作者:君不见
而且,好好看!
“你不是有琴嗎?”谷小白慌忙後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二胡。
一副不想和人分享糖果的模樣。
“這不是我的啊,是我老師的!”顏學信道。
“那就買下來啊!”我懶,不要讓我做琴!
顏學信:“……”
呸,我就討厭你們這些有錢人!說話都那麼輕巧!
何不食肉糜啊!
這把琴值三千萬美刀!
三千萬!美刀!
再說了,現在這把琴在我老師手裏,你就算是拿3億都買不到,信不信我老師現在就已經想殺了你了!
但是沒辦法,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用完了奧內爾伯爵,再看看谷小白自己做的這把白色二胡,顏學信已經不想再回去拉自己之前的琴了。
他腆着臉道:“那,小白,如果這次我贏了,你就給我做一把琴?”
“做夢!”
“那,我輸了的話,你做一把琴安慰我?”
“顏學信你現在越來越小俠子了!”
後臺,王海俠:“喵喵喵?”
關我什麼事!
“我哪有,你別瞎說!小白……哎,小白你別走!”
“啊哈哈哈哈哈——”
現場,觀袀冃Φ么虻�
埃斯科巴一開始陰沉着臉,再然後也繃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旁邊,同樣蹭了個評委身份的基里爾湊了過來,問埃斯科巴道:“埃斯科巴先生,您覺得這場表演怎麼樣?”
“以我專業的角度來說,顏的小提琴拉得很好,非常好。”
“不過那個谷小白……”埃斯科巴的眉頭皺起,“說實話,我看不太懂……”
基里爾:“????”
你看不太懂?
雖然不是同一種樂器,但是同樣是拉絃樂器,你說你看不懂?
其實,何止是埃斯科巴有這種感覺。
當初谷小白玩古箏的時候,整個古箏界都被顛覆了。
谷小白的思維方式,他的演奏方式,在外行聽起來,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在專業人士看來,演奏過程中,和他們的演奏思路、長期訓練完全不同!
谷小白的演奏,更像是某種離散的組合,隨意地組合了起來。
每一個點都格外精確,不像是人類,更像是某種機器。
但組合起來的方式,卻又很隨性,很“人類”。
一個人,如何把這種極端的精確,和自由的發揮結合在一起的?
古箏因爲琴絃比較多,這種感覺更明顯。
而二胡只有兩根弦,這種感覺就被掩蓋了。
除了埃斯科巴這種真正的大師級樂手,恐怕沒幾個人聽出來。
所以埃斯科巴更疑惑了。
這種演奏方式,可以做到普通的方式幾乎不可能的精準,但是人類怎麼可能用這種方式演奏?這種方式又如何注入感情,注入變化?
難道每一步都是計算過的?
又或者……
我剛纔聽到的,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演奏,而是某種預錄的錄音?
但是不可能啊,機器生成的音樂,不可能這麼優秀!
埃斯科巴不懂。
但,他大受震撼。
“似乎……要在這裏多呆一陣子了。”埃斯科巴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一方面,想要把顏學信拐帶走,還需要繼續努力。
而另一方面,谷小白那種完全獨立在任何現有體系之外的演奏方式,讓埃斯科巴找到了更上一層樓的一縷曙光。
他本以爲自己已經達到了技藝的頂端,但現在看來……或許還有路可走!
如果再一次超越自我,按照系統的分級方式,就是突破大師級,成爲真正的傳說級樂手。
前無古人,遠超同儕。
所以,在猶豫了很久之後,本來奔着幫自己徒弟顏學信開黑的想法來的埃斯科巴,將自己的那一票很重的“專業票”,投給了自己最心愛弟子的對手,谷小白。
恐怕顏學信萬萬想不到,濃眉大眼的埃斯科巴先生,也叛變了!
此時此刻,演出剛剛結束,網絡上正在發起一輪又一輪的投票。
校歌賽的忠實觀袀儯匀皇前凑兆约旱男囊猓督o自己覺得表現更好的人,又或者自己的偶像。
而在這場比賽上投資了自己的零花錢、私房錢的人,則在拼命發動自己的親朋好友,左右比賽的方向。
一場看不見的渦流,在網絡世界裏瘋狂旋轉,捲入了越來越多的人和事。
每個人都在瘋狂祈蹲牛骸白屛亿A!讓我贏!”
對部分,甚至是大部分觀衼碚f,這已經不是一場單純的比賽,但對校歌賽的選手們來說,這依然很單純。
就是想要贏!
後臺,佟雨有點忐忑。
再有十多分鐘,就該她上臺了。
第1664章 爲什麼不自己拯救自己?
在之前的比賽中,因爲承認許多“原創作品”並非自己原創,佟雨雖然保留了校歌賽的資格,但所有的個人積分都清零了。
而這一次挑戰賽,是她最大的翻盤機會。
因爲校歌賽,排名第一的谷小白和排名靠後的人,積分差距真的是天差地別。
能拿到谷小白20%的積分,佟雨在個人排名中,就能直接進前十!
但是……
佟雨捫心自問了一下,自己能贏谷小白的概率,約等於零。
目前,校歌賽的排名是這樣的。
前五名分別是谷小白、非白即黑、306/1、華閔雨、顏學信。
因爲賽程後半原創賽的緣故,譚偉奇的表現比較拉胯,所以就連譚偉奇,都排到了第六名去了。
後面是文小雯、乘風破浪合唱團、邵陽陽、葛莉雅。
前十名裏,邵陽陽是他們這一隊,碩果僅存的那個。
當然了,在佟雨自爆的情況下,邵陽陽的成績有多少合理性,大家也都存疑。
但校歌賽並沒有追究,也沒有強迫邵陽陽像佟雨那樣,一定要承認自己的成績不真實。
網友們,雖然也免不了議論一番邵陽陽的成績,但是一旦承認積分完全清零,這個懲罰也太嚴重了。
作爲校歌賽所有選手裏,除了谷小白之外年齡最小的參賽選手,網友們對他也算是保持了剋制和基本的善意,主流聲音並沒有太過逼迫他。
邵陽陽畢竟不像佟雨,他的性格里懦弱、軟弱的部分,估計要伴隨他很長時間。
佟雨選擇的這首歌,叫做《RUSSIAN WOMAN》(俄羅斯女人)。
是一首控訴家暴,號召女性自強的說唱。
考慮到這首歌的特殊性,男生唱恐怕會帶來意料不到的麻煩,華閔雨能挑戰的對象,就只剩下了華閔雨、文小雯、葛莉雅三個人。
所以,最終,佟雨還是選擇了挑戰華閔雨。
雖然同是前十名,可華閔雨的積分,幾乎是葛莉雅的兩倍。
而華閔雨,也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應了下來,選擇了“合唱”這種方式。
華閔雨和佟雨同臺演出,共同演唱《RUSSIAN WOMAN》,對兩個人的粉絲們來說,也是一個驚喜。
這可以說是雙雨之戰,第一次在沒有俞文鴻的推動之下開啓,也受到了許多人的關注。
雖然曾經多次和華閔雨對戰,但是當佟雨終於爲自己而戰時,她卻反而有些退縮了。
我真的可以嗎?
在校歌賽時間久了,她親眼見過有人幾分鐘學會一個新的樂器;(谷小白:是我。)有人幾分鐘寫出來一首令人驚豔無比的歌曲;(谷小白:沒錯又是我。)有人就算是好幾場演出不參加,也能拿到冠軍(谷小白:沒錯還是我。)
也曾看到有人平日裏一點也不靠譜,但興之所至,carry全場(王海俠:是我了)。有人隨隨便便一個主題,就能搭配出來最符合的心境,最好的服侍樂器,最自然的唱腔……
而她,其實連一個樂器都玩不太熟練。
雖然網友經常把她和華閔雨並列,但事實上,在她看來,華閔雨的下限,似乎就已經是她的上限。
站在舞臺的後臺,她能看到華閔雨和谷小白等人在一起,似乎還在請教他們什麼。
旁邊還有朱啓南,在比劃着什麼,似乎在教華閔雨如何創造自己的flow。
這幾位,大概是校歌賽的說唱頂峯。
這應該是華閔雨第一次玩說唱,看谷小白幾個人認真說、認真教,華閔雨認真聽,認真練的模樣,佟雨真有一種差生坐在後排,看好學生們討論題的感覺。
一開始,邵陽陽在後臺陪着佟雨,讓佟雨的感覺好一些。
但等到邵陽陽準備上臺接受挑戰,臨時去補妝,只剩下她一個人時,她就有些坐立難安了。
看看還有十多分鐘的時間,佟雨決定,乾脆出去走走。
剛走出後臺通道,她就聽到前面拐角處,傳來了一個低沉的俄語:
“Сука,тебенельзяоставлятьменя!(你這個臭婊子,你不準離開我!)”
“Высновавдолгу,нетакли?Вонючаясука!(你又欠揍了是不是?臭婊子!)”
隨之傳來的,還有廝打、掙扎的聲音,以及女聲壓抑的哭聲。
佟雨慌忙快跑了幾步,就看到角落裏,雷納德正拽着瓦萊裏婭的頭髮,連續好幾個巴掌拍了過去,然後狠狠地把她的臉向牆上撞了過去。
“你幹什麼!住手!保安,保安!快來!”佟雨看到那場面,立刻大叫起來。
“cyka blyat!”看到幾名保安跑了過來,雷納德罵了一句國罵,丟下瓦萊裏婭,轉身就跑。
佟雨慌忙跑過去,把瓦萊裏婭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
瓦萊裏婭搖了搖頭,擺了擺手,低垂着頭,讓散亂的頭髮擋住了自己的臉。
扶着瓦萊裏婭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佟雨看着瓦萊裏婭,想要問,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終於,瓦萊裏婭道:“他是愛我的,但他也會打我,很多次。”
“爲什麼不報警?”佟雨不明白。
“我可是瓦萊裏婭,我是一個熱情奔放,什麼都不在乎的女人,我不能報警……”瓦萊裏婭搖頭,“我的粉絲們,就指着我這個了。”
佟雨的英文不是特別好,但她還是聽懂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