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全場突然靜了一下。
這什麼意思?
真正有實力的歌手怎麼唱歌?
難道這意思是,剛纔的谷小白和付文耀的演出,是沒有實力的唱歌方式?
誰給你的勇氣?
現場,立刻響起了一片噓聲。
但是雷納德一點也不在乎,他在舞臺上踱着步,神色之中帶着一絲癲狂和亢奮,還對舞臺下,丟下去了一個飛吻。
然後他大聲吶喊道:“看好了,瓦萊裏婭,這一切都是爲了你!”
“Oh!!!!”現場觀袀凅@呼。
雷納德和譚偉奇的競爭,雖然也算是蠻多人知道的,但是畢竟不算是最主流的關注熱點。
很多人現在才意識到,似乎有什麼故事?
校歌賽的導播,向來是特別能搞事的。
現場的大屏幕,立刻切換到了觀邢系囊粋�人。
觀邢希准{德的現任女朋友,俄羅斯的流行女歌手瓦萊裏婭,正雙手捂着臉,雙眼睜的大大的,一臉感動到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留着誇張的妝容,眨着眼睛,想要把眼角的淚水擠下來,長長的假睫毛能在三尺之外把人拍死。
被攝影師關注了,她更是瘋狂地回應雷納德的飛吻,還兩手放在頭頂上比心。
而攝影師,還給了後臺正準備上臺的譚偉奇一個特寫。
譚偉奇兩手抱胸,一臉“你們快點死了吧我就不用去唱了直接下一個無不無聊”的表情。
譚偉奇的臉,顯然激起了雷納德的戰鬥熱情,他在舞臺上,又發出了一聲野性的吶喊,然後前奏起。
雷納德頗有侵略性的吟唱聲響起:
“Ooh-ooh-ooh, ooh-ooh, ooh-ooh……
A broken heart is all that's left
只剩下一顆破碎的心
I'm still fixing all the cracks
我試圖修補這些裂紋……”
那邊,付文耀和谷小白剛剛從升降機裏出來,付文耀問身邊的谷小白:
“這個咋樣?”
谷小白撇了撇嘴,聳了聳肩:“就不說了吧。”
第1650章 高手的遊戲
其實,這第一場踢館賽一開場,這已經是一場高手的遊戲。
對戰的雙方,譚偉奇被稱爲聲樂界百年難見的天才,不然也不會稱爲託卡夫斯基最心愛的弟子。
而雷納德,他的“冰原海妖”的稱呼,也不是吹出來的。
在無數次的公開舞臺上,他那邪異的演唱方式和極端驚人的高音,確確實實足以震撼全場。
而這一次,他甚至爲這首本來就比較高的歌升了key,比原唱高了好幾個key,一開嗓,就已經很驚人。
而當副歌響起來時,更是迎來了全場的歡呼。
“Ooh, ooh
All I know, all I know
我早已知道,我早已知道
Loving you is a losing game
愛上你是一場註定失敗的遊戲……”
舞臺下,雷納德的粉絲們,拼命揮舞着手臂,大聲歡呼着,跟着他的歌聲,搖擺着身體。
瓦萊裏婭更是捂着自己的臉,淚流滿面。
似乎已經完全被歌聲感動。
一首《Arcade》結束,現場的觀幸廊怀两谄渲校瑹o法自拔。
舞臺上,雷納德對着舞臺下大聲嘶吼着。
舞臺下的評委們,卻大部分沉默着。
“這首歌怎麼評?”
“這不好評啊……”
“這也太驚人了,很難想象譚偉奇要怎麼取勝……”
幾個評委交頭接耳,皺眉沉思。
一首歌曲真正演繹出來,任何一個聽校伎梢詮闹姓业阶约旱墓缠Q,可以說自己喜歡或者不喜歡。
但是從藝術的角度,又或者技巧的角度評判,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普通人,評判一首歌“好”或者“壞”,“喜歡”或者“不喜歡”之後,經常會被粉絲槓:“你行你上啊!”
評價一首歌“好”或者“壞”,“喜歡”或者“不喜歡”,當然不需要“你行你上”,不需要評價雞蛋先去自己生一個,評價冰箱先去自己造一個。
但是,如果從專業的角度完全客觀的評價一首歌的演唱技巧,亦或者某個人的聲樂能力,那可能真的得“先當母雞生個蛋”或者“先造個冰箱”纔有這個資格。
嚴格來說,自己不行的情況下,討論技巧,真的是“紙上談兵”。
這就像是體育邉樱趯I性非常強的邉禹椖可希鹘叹毻耙彩亲铐敿壍倪動員,爲什麼?
因爲你沒有經歷過,你就不會懂,爲什麼他們會做出這種選擇,這種選擇對或者不對!
你只能猜,或者從結果反推過程。
“他是因爲這樣所以贏了,所以輸了。”
但事實上,如果你本身技術達不到,漏掉的信息,可能比你接收到的信息還多。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所以,現場的許多評委們,此時都沉默着。
在這首歌的演繹上,雷納德展現出來的聲樂技巧能力,已經超過了大部分的評委。
如何從專業的領域客觀評價一個比自己強的人?
這根本就不可能客觀起來。
“再看看。”
“看看譚偉奇的表現再說。”
“嗯,看看。”
除了極少一部分評委,直接給了個分數之外,其他的評委,都決定再看看。
此時此刻,後臺,谷小白和付文耀走下臺,就看到了等着上臺的譚偉奇。
“哈哈哈哈哈,小白你的鬍子……”譚偉奇先指着谷小白嘴脣上一圈黑漆漆的鬍子笑了一氣,收穫了谷小白殺人的目光。
然後譚偉奇眼睛一亮,道:“咦,這傢伙升key了?”
和谷小白在一起比賽久了,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在校歌賽不要用升key這種普通歌唱比賽裏無往不利的大殺器來調動情緒。
乖乖唱歌,好好唱歌,不然谷小白會用自己高達五個八度的音域教你做人。
譚偉奇自己的可用音域也不過是四個八度多一點點而已,實在是不能像谷小白那樣,五個八度可用音域還能咬字四個半八度。
簡直就是變態。
其實自從譚偉奇來參加校歌賽以來,谷小白壓根就沒有在舞臺上展現過自己的超高音域,這種認識,是他在某次去找付文耀商議戰術的時候,聽谷小白在寢室練聲之後確立的。
說實話,他很久很久沒有,這種“咦,這傢伙竟然這麼挑釁我”的感覺,一下子見獵心喜:“小白你說我要不要升key?”
“可以啊,你有排過升key的版本嗎?”
“是排過幾個。”譚偉奇道。
譚偉奇是有主場優勢的,真真正正的主場優勢。
因爲現場的大樂隊的大部分樂手,都來自柴院,而大樂隊的總指揮,就是託卡夫斯基。
他和這支樂隊,合作不知道多少次了,實在是太熟悉了。
而且,大家還在海上龍宮飄着的時候,他就可以在柴院和大樂隊排練了。
“那就升key唄。”谷小白道。
“嗯,我想想用哪個版本。”譚偉奇低聲哼哼了兩句。
“全部升key的話,感覺對比不強烈,我覺得可以這樣。”谷小白道:“這首歌是不是四次副歌接吟唱?先升一個小三度,再升一個五度,再升一個八度……像這樣:Ooh, ooh,All I know, all I know……然後再這樣,Ooh, ooh,All I know, all I know……然後再All I know, all I know……”
谷小白一邊說,一邊唱着。
“嗯,聽起來不錯,我試試,Ooh, ooh,All I know,all I know……嗯,這樣還行。然後再升個八度,All I know,all I know……”
唱完之後,譚偉奇又聽了聽前臺的聲音,道:“我感覺八度就不用了。”
“嗯,我也覺得不用了。”谷小白點頭。
接下來,譚偉奇還得對陣谷小白呢,現在就用損耗比較大的唱法,可不明智。
“就這樣吧,我給大樂隊說聲。”譚偉奇小跑着走了。
谷小白和付文耀轉身,就看到旁邊一個正在準備的俄羅斯本地歌手,呆滯地看着谷小白和譚偉奇。
聽着兩個人的聲音,在非人的領域裏輕鬆遊走,像是喫小菜一樣。
而兩個人的表情,卻真的像是喫小菜一樣。
看到他看着谷小白的樣子,付文耀見怪不怪地笑着對他點了點頭,還給他打氣:“加油!”
等幾個人都走了,這名俄羅斯本地樂手轉身,問身後的同伴:
“臥槽,你拍下來了嗎?”
第1651章 失敗者的歌,現由勝利者呈現
《Arcade》這首歌,唱的大概是,一個小城男孩,在遊樂場裏愛上了一個女孩。
但這個女孩並不愛他,或許是身份的差距,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只是把他當作一個備胎。
終於,他又帶着這個女孩,來到了初見面時的遊樂場。
看着女孩的眼睛,他告訴女孩,他早就發現了,這本來就是一場註定要失敗的遊戲,他決定退出。
這首歌的情緒,從平靜到低沉,然後又從低沉到哀傷,再到最後爆發卻又剋制的發泄。
這首歌,雷納德的處理,是有點癲狂,有點歇斯底里的。
他這種處理方式,一方面是因爲這本就是他的風格,誇張、癲狂,抓人眼球。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他在升key之後,再唱這首歌,就不是那麼應對自如了,他需要更多的撕裂式的,比較有侵略性的唱法,來掩蓋自己高音方面控制力的不足。
當初譚偉奇在商場裏聽到他的現場的時候就知道,雷納德的嗓音條件和機能,都退步了。
卻不知道是因爲生活太過紫醉金迷,又或者他本身懶惰了。
只是平日裏他憑藉自己更豐富的經驗,來掩蓋這種退步,而且掩蓋的很好。
畢竟這條賽道上,和他競爭的人並不多。
但此時,譚偉奇上了臺。
聽着譚偉奇的《Arcade》,又是另外一種感受。
這首歌的一開始,他哀傷低沉卻又冷靜淡然,像是分手之前,他和女孩面對面坐在一起,靜靜講訴着兩個人相處中的好,一切難忘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