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269章

作者:君不见

  全場突然靜了一下。

  這什麼意思?

  真正有實力的歌手怎麼唱歌?

  難道這意思是,剛纔的谷小白和付文耀的演出,是沒有實力的唱歌方式?

  誰給你的勇氣?

  現場,立刻響起了一片噓聲。

  但是雷納德一點也不在乎,他在舞臺上踱着步,神色之中帶着一絲癲狂和亢奮,還對舞臺下,丟下去了一個飛吻。

  然後他大聲吶喊道:“看好了,瓦萊裏婭,這一切都是爲了你!”

  “Oh!!!!”現場觀袀凅@呼。

  雷納德和譚偉奇的競爭,雖然也算是蠻多人知道的,但是畢竟不算是最主流的關注熱點。

  很多人現在才意識到,似乎有什麼故事?

  校歌賽的導播,向來是特別能搞事的。

  現場的大屏幕,立刻切換到了觀邢系囊粋�人。

  觀邢希准{德的現任女朋友,俄羅斯的流行女歌手瓦萊裏婭,正雙手捂着臉,雙眼睜的大大的,一臉感動到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留着誇張的妝容,眨着眼睛,想要把眼角的淚水擠下來,長長的假睫毛能在三尺之外把人拍死。

  被攝影師關注了,她更是瘋狂地回應雷納德的飛吻,還兩手放在頭頂上比心。

  而攝影師,還給了後臺正準備上臺的譚偉奇一個特寫。

  譚偉奇兩手抱胸,一臉“你們快點死了吧我就不用去唱了直接下一個無不無聊”的表情。

  譚偉奇的臉,顯然激起了雷納德的戰鬥熱情,他在舞臺上,又發出了一聲野性的吶喊,然後前奏起。

  雷納德頗有侵略性的吟唱聲響起:

  “Ooh-ooh-ooh, ooh-ooh, ooh-ooh……

  A broken heart is all that's left

  只剩下一顆破碎的心

  I'm still fixing all the cracks

  我試圖修補這些裂紋……”

  那邊,付文耀和谷小白剛剛從升降機裏出來,付文耀問身邊的谷小白:

  “這個咋樣?”

  谷小白撇了撇嘴,聳了聳肩:“就不說了吧。”

第1650章 高手的遊戲

  其實,這第一場踢館賽一開場,這已經是一場高手的遊戲。

  對戰的雙方,譚偉奇被稱爲聲樂界百年難見的天才,不然也不會稱爲託卡夫斯基最心愛的弟子。

  而雷納德,他的“冰原海妖”的稱呼,也不是吹出來的。

  在無數次的公開舞臺上,他那邪異的演唱方式和極端驚人的高音,確確實實足以震撼全場。

  而這一次,他甚至爲這首本來就比較高的歌升了key,比原唱高了好幾個key,一開嗓,就已經很驚人。

  而當副歌響起來時,更是迎來了全場的歡呼。

  “Ooh, ooh

  All I know, all I know

  我早已知道,我早已知道

  Loving you is a losing game

  愛上你是一場註定失敗的遊戲……”

  舞臺下,雷納德的粉絲們,拼命揮舞着手臂,大聲歡呼着,跟着他的歌聲,搖擺着身體。

  瓦萊裏婭更是捂着自己的臉,淚流滿面。

  似乎已經完全被歌聲感動。

  一首《Arcade》結束,現場的觀幸廊怀两谄渲校瑹o法自拔。

  舞臺上,雷納德對着舞臺下大聲嘶吼着。

  舞臺下的評委們,卻大部分沉默着。

  “這首歌怎麼評?”

  “這不好評啊……”

  “這也太驚人了,很難想象譚偉奇要怎麼取勝……”

  幾個評委交頭接耳,皺眉沉思。

  一首歌曲真正演繹出來,任何一個聽校伎梢詮闹姓业阶约旱墓缠Q,可以說自己喜歡或者不喜歡。

  但是從藝術的角度,又或者技巧的角度評判,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普通人,評判一首歌“好”或者“壞”,“喜歡”或者“不喜歡”之後,經常會被粉絲槓:“你行你上啊!”

  評價一首歌“好”或者“壞”,“喜歡”或者“不喜歡”,當然不需要“你行你上”,不需要評價雞蛋先去自己生一個,評價冰箱先去自己造一個。

  但是,如果從專業的角度完全客觀的評價一首歌的演唱技巧,亦或者某個人的聲樂能力,那可能真的得“先當母雞生個蛋”或者“先造個冰箱”纔有這個資格。

  嚴格來說,自己不行的情況下,討論技巧,真的是“紙上談兵”。

  這就像是體育邉樱趯I性非常強的邉禹椖可希鹘叹毻耙彩亲铐敿壍倪動員,爲什麼?

  因爲你沒有經歷過,你就不會懂,爲什麼他們會做出這種選擇,這種選擇對或者不對!

  你只能猜,或者從結果反推過程。

  “他是因爲這樣所以贏了,所以輸了。”

  但事實上,如果你本身技術達不到,漏掉的信息,可能比你接收到的信息還多。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所以,現場的許多評委們,此時都沉默着。

  在這首歌的演繹上,雷納德展現出來的聲樂技巧能力,已經超過了大部分的評委。

  如何從專業的領域客觀評價一個比自己強的人?

  這根本就不可能客觀起來。

  “再看看。”

  “看看譚偉奇的表現再說。”

  “嗯,看看。”

  除了極少一部分評委,直接給了個分數之外,其他的評委,都決定再看看。

  此時此刻,後臺,谷小白和付文耀走下臺,就看到了等着上臺的譚偉奇。

  “哈哈哈哈哈,小白你的鬍子……”譚偉奇先指着谷小白嘴脣上一圈黑漆漆的鬍子笑了一氣,收穫了谷小白殺人的目光。

  然後譚偉奇眼睛一亮,道:“咦,這傢伙升key了?”

  和谷小白在一起比賽久了,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在校歌賽不要用升key這種普通歌唱比賽裏無往不利的大殺器來調動情緒。

  乖乖唱歌,好好唱歌,不然谷小白會用自己高達五個八度的音域教你做人。

  譚偉奇自己的可用音域也不過是四個八度多一點點而已,實在是不能像谷小白那樣,五個八度可用音域還能咬字四個半八度。

  簡直就是變態。

  其實自從譚偉奇來參加校歌賽以來,谷小白壓根就沒有在舞臺上展現過自己的超高音域,這種認識,是他在某次去找付文耀商議戰術的時候,聽谷小白在寢室練聲之後確立的。

  說實話,他很久很久沒有,這種“咦,這傢伙竟然這麼挑釁我”的感覺,一下子見獵心喜:“小白你說我要不要升key?”

  “可以啊,你有排過升key的版本嗎?”

  “是排過幾個。”譚偉奇道。

  譚偉奇是有主場優勢的,真真正正的主場優勢。

  因爲現場的大樂隊的大部分樂手,都來自柴院,而大樂隊的總指揮,就是託卡夫斯基。

  他和這支樂隊,合作不知道多少次了,實在是太熟悉了。

  而且,大家還在海上龍宮飄着的時候,他就可以在柴院和大樂隊排練了。

  “那就升key唄。”谷小白道。

  “嗯,我想想用哪個版本。”譚偉奇低聲哼哼了兩句。

  “全部升key的話,感覺對比不強烈,我覺得可以這樣。”谷小白道:“這首歌是不是四次副歌接吟唱?先升一個小三度,再升一個五度,再升一個八度……像這樣:Ooh, ooh,All I know, all I know……然後再這樣,Ooh, ooh,All I know, all I know……然後再All I know, all I know……”

  谷小白一邊說,一邊唱着。

  “嗯,聽起來不錯,我試試,Ooh, ooh,All I know,all I know……嗯,這樣還行。然後再升個八度,All I know,all I know……”

  唱完之後,譚偉奇又聽了聽前臺的聲音,道:“我感覺八度就不用了。”

  “嗯,我也覺得不用了。”谷小白點頭。

  接下來,譚偉奇還得對陣谷小白呢,現在就用損耗比較大的唱法,可不明智。

  “就這樣吧,我給大樂隊說聲。”譚偉奇小跑着走了。

  谷小白和付文耀轉身,就看到旁邊一個正在準備的俄羅斯本地歌手,呆滯地看着谷小白和譚偉奇。

  聽着兩個人的聲音,在非人的領域裏輕鬆遊走,像是喫小菜一樣。

  而兩個人的表情,卻真的像是喫小菜一樣。

  看到他看着谷小白的樣子,付文耀見怪不怪地笑着對他點了點頭,還給他打氣:“加油!”

  等幾個人都走了,這名俄羅斯本地樂手轉身,問身後的同伴:

  “臥槽,你拍下來了嗎?”

第1651章 失敗者的歌,現由勝利者呈現

  《Arcade》這首歌,唱的大概是,一個小城男孩,在遊樂場裏愛上了一個女孩。

  但這個女孩並不愛他,或許是身份的差距,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只是把他當作一個備胎。

  終於,他又帶着這個女孩,來到了初見面時的遊樂場。

  看着女孩的眼睛,他告訴女孩,他早就發現了,這本來就是一場註定要失敗的遊戲,他決定退出。

  這首歌的情緒,從平靜到低沉,然後又從低沉到哀傷,再到最後爆發卻又剋制的發泄。

  這首歌,雷納德的處理,是有點癲狂,有點歇斯底里的。

  他這種處理方式,一方面是因爲這本就是他的風格,誇張、癲狂,抓人眼球。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他在升key之後,再唱這首歌,就不是那麼應對自如了,他需要更多的撕裂式的,比較有侵略性的唱法,來掩蓋自己高音方面控制力的不足。

  當初譚偉奇在商場裏聽到他的現場的時候就知道,雷納德的嗓音條件和機能,都退步了。

  卻不知道是因爲生活太過紫醉金迷,又或者他本身懶惰了。

  只是平日裏他憑藉自己更豐富的經驗,來掩蓋這種退步,而且掩蓋的很好。

  畢竟這條賽道上,和他競爭的人並不多。

  但此時,譚偉奇上了臺。

  聽着譚偉奇的《Arcade》,又是另外一種感受。

  這首歌的一開始,他哀傷低沉卻又冷靜淡然,像是分手之前,他和女孩面對面坐在一起,靜靜講訴着兩個人相處中的好,一切難忘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