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沒關係,既然是暴雪的話,那也沒辦法。”男子揮了揮手,道。
“是的,但是我們對耽誤了您的行程還是非常抱歉……,爲了表示歉意,恢復通航之後,您可以隨時改換我們的任何航班……”
“不用了。”男子擺擺手。
他往來各地,幾乎從來不用自己買機票,當然也不在乎是不是幫自己改換航班,或者改換到任何地點。
“那個,埃斯科巴先生,您可以……給我籤個名嗎?”主管突然扭捏起來,“您前天晚上的表演實在是太精彩了,我從未聽過那麼優秀的《G弦上的詠歎調》……”
“是嗎?要麼是你聽的太少,要麼只是因爲我拉的琴比較貴吧。”埃斯科巴道。
“呃……”主管被噎住了。
附庸風雅被人戳穿,也算是一件蠻尷尬的事。
畢竟這幾天,聆聽世界上最著名的小提琴家之一佐爾坦·埃斯科巴先生使用由世界上最著名的小提琴製作家安東尼奧·斯特拉迪瓦里製作的世界上最著名小提琴“奧內爾伯爵”演奏世界上最著名小提琴曲《G弦上的詠歎調》,可以說是古典音樂圈、上層社會、附庸風雅的人物們,最趨之若鶩的。
這幾場演出,可以說是古典音樂界裏的頂流配頂流配頂流,整個巴黎都轟動了。
話雖如此,埃斯科巴先生還是幫他簽了名。
得到了埃斯科巴的簽名,主管笑得合不攏嘴,他其實並不喜歡古典樂,但是航空公司的幾名高層中,卻有一位埃斯科巴先生的超級粉絲,如果能夠把這簽名送給他……
埃斯科巴搖搖頭,不打算追究自己簽名的去向,他現在只打算離開機場,再回去酒店休息一會兒。
主管一路相送,寸步不離。
通道旁邊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條新聞。
如果說,埃斯科巴的這場演出轟動了整個巴黎。
那麼海上龍宮的到來就是轟動了整個歐洲。
而現在,電視上正播放着校歌賽的對陣表。
“還有不到七天的時間,海上龍宮就要抵達歐洲,目前這艘還在北冰洋上破冰而行的船隻,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一方面是它能否穿越暴雪肆虐的冰洋,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一場盛大的歌唱比賽。這可能是除了歐視之外,歐洲最受關注的歌唱比賽,而目前最受矚目的明星歌手谷小白,一共接受了三個人的挑戰,他們分別是:付文耀、譚偉奇、顏學信……”
埃斯科巴的目光落在了顏學信的身上,突然頓住了腳步。
“埃斯科巴先生?”
旁邊,主管有些疑惑。
這是怎麼了?
“對了,你剛纔說,我可以兌換任何地方,任何時間的航班?”
“當然,埃斯科巴先生。”
“現在還有去莫斯科的航班嗎?”
“我來查一下……還有最後一班,暴風雪馬上就又要來了,先生……”
“好的,我就坐這一班航班。”埃斯科巴道。
“哎?可是這班航班……”這航班已經滿了……但是,能怎麼辦呢?
“我馬上就辦,埃斯科巴先生。”
“老師?”旁邊,那精緻宛若瓷娃娃的女子有些納悶。
“維羅妮卡,你之前總是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比你更有天賦的天才……那我們就去看看吧。”埃斯科巴道。
“誰?就是之前拒絕老師你的那個?”
埃斯科巴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屏幕上的顏學信:“不知道這麼多年沒見,你有沒有把小提琴放下……”
第1621章 小提琴大師的大計劃
經過一番複雜的協調,主管終於爲兩個人在頭等艙準備好了座位。
不知道有哪兩個倒黴蛋,最終被擠了下來。
爲了這次的調節,航空公司可能要損失至少幾千歐,但是主管覺得自己的上司在的話,也一定會這麼做。
帶着埃斯科巴和維羅妮卡兩個人急匆匆趕到,值機人員卻無奈攔住了他們,道:“抱歉先生,如果樂器的話,我建議您託摺!�
“並不是我不想託撸悄銈儾桓医o我託摺!卑K箍瓢偷馈�
聽到這句話,主管瞪大眼,看向了自己手中拎着的琴箱。
他剛纔是獻殷勤,所以幫埃斯科巴拎了行李。
可現在,他手都要抖了。
臥槽,難道這裏面就是“奧內爾伯爵”。
我特麼,有三百多年曆史,價值兩千萬刀的琴,您就這麼拎着?
您就這麼讓我拎着?
您至少說一聲好嗎?
這一刻,他都想爆粗,忍了好幾忍,才忍了回去。
都說埃斯科巴的技藝獨樹一幟,爲人也特立獨行。
現在這位主管,終於感受到了。
這位埃斯科巴先生的獨特所在。
真特麼作死!
“埃斯科巴先生,飛行旅行雖然安全,但也不能保證百分百安全,您難道不應該把這把琴交給專業咻敼尽敝鞴芏蹲攀纸ㄗh。
“放心吧,我是空手道黑段!”埃斯科巴道。
空手道黑段?你哪來的自信?!
這一刻,主管都不知道該說這位小提琴大師是自信還是狂妄。
或許,藝術家總是會有所不同吧……
他們的思維方式,很難用普通人的思維來理解。
理解個屁啊喂!
是個人都不會這麼搞好不好!
主管現在覺得,自己真不該去接這茬,就該離他們遠遠的。
如果這琴自己拎壞了或者摔一下……
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啊!
當飛機終於離開通道時,主管覺得自己的後背都溼透了。
他目送着飛機滑向跑道,慢慢加速,心中嘆了一口氣,俄羅斯的同行們啊,接下來該你們發愁了!
這位爺可別回來了!
飛機起飛之後,埃斯科巴看維羅妮卡有些緊張,納悶道:“維,你怎麼了?”
自己這個學生,從來沒怕過乘坐飛機啊。
“我從來沒有去過俄羅斯……”身爲一個美國人,維羅妮卡對俄羅斯有着莫名的敵意和緊張感,“而且我也不會俄語……”
總感覺到了會不會露宿街頭。
“嗨,放心吧,我上飛機之前,給人發了個信息,有人接待我們。”埃斯科巴微哂。
他這個地位的小提琴家,隨便去哪個地方,都有人接待。
各種樂團、學院、粉絲……
自己安排行程什麼的,不存在的。
柴院,基里爾急匆匆地衝進了校長的辦公室裏。
“校長,校長!不好了!不對,太好了!埃斯科巴要來柴院訪問了……”
“他不是在巴黎嗎?怎麼會來莫斯科?”奧列格校長一愣。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問我是否可以接待一下,我就順勢邀請他來我們柴院了,如果他能夠爲我們的學生進行一場現場教學……”
柴院真沒有像埃斯科巴這種級別的小提琴大師坐鎮,對學生們的技藝、眼界,都是極大的好處。
“哦……那確實是太好了,他是自己來還是……”
“好像還帶着他的一個學生。”
“我是說……他的那把琴……”
“您說‘奧內爾伯爵’?是的,他會帶着‘奧內爾伯爵’一起來!這可是‘奧內爾伯爵’時隔接近300年再次回到俄羅斯啊,上次還是彼得大帝的時候了,這簡直是盛況!”基里爾激動的要死,“如果我們能夠邀請他們參加我們的新年音樂會,啊,天哪……”
一想想自己指揮樂隊,和埃斯科巴這樣的音樂家合作,呈現出一場完美的演出……
基里爾激動得差點要昏迷過去。
但奧列格校長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了。
這哪裏好了!
接待一個頂級音樂家也就罷了,他們一般不怎麼樹敵,粉絲們也一般比較剋制。
再邀請搞兩場演出,就把接待費用抹平了。
但是你知道巴黎爲那把琴安排了多少安保人員,出了多少安保費用嗎?
你這是要我死,還是想要餓死我們全院的人啊……
這一刻,奧列格校長真想掐死基里爾。
一番兵荒馬亂,終於從機場裏接到了埃斯科巴。
基里爾第一時間,就向埃斯科巴發起了邀請。
“哦,教學可以。”埃斯科巴點頭道:“不過表演就算了吧,我這次來俄羅斯,是另外有事,行程上可能有衝突。”
基里爾頓時有點失望。
不過他還是不肯死心,在旁邊拼命遊說。
埃斯科巴岔開話題問道:“我聽說你們柴院的交響樂團,接了校歌賽的演出?”
怎麼提這個?基里爾有點不爽。
“唉,誰說不是呢,我也不明白校長是怎麼想的,還有伊萬,我實在是不懂他,不過是一個所謂的歌唱比賽,流行音樂的東西……”
“其實我一個學生也在參加比賽。”埃斯科巴道,“我最好的學生。”
基里爾趕快閉嘴。
他又有些難以置信。
埃斯科巴的學生?
還是最好的學生?
以埃斯科巴的地位,教出來的最好的學生,早就應該在古典音樂界裏嶄露頭角了纔對。
他怎麼會沒聽說過?
而且,旁邊的維羅妮卡也看了過來。
老師最好的學生?
難道我不是老師最好的學生嗎?
“我倒是很想去看看這場比賽……”埃斯科巴道,“唉……真想知道是什麼比賽,能讓我這個學生那麼上心……他都半年沒回美國了。”
基里爾不知道怎麼接話。
然後埃斯科巴道:“那個谷小白,是不是挺難對付的?我的學生會不會輸啊……”
你這讓我們怎麼接話?
等等,谷小白挺難對付?
小提琴,學生……
基里爾隱約記得校歌賽選手裏面有一個拉小提琴的人。
“我最天才的學生,怎麼能輸呢……不過如果他輸了,會不會就跟我回美國了?哎,萬一他放棄音樂怎麼辦?”埃斯科巴糾結得要死,“不行我得去看看,盯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