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這該死的暴風雪啥時候能夠過去啊!”
“嗚嗚嗚,票竟然都沒了。”
網絡上,網友們哀嚎着,期盼着。
而在這場席捲歐亞大陸的暴雪之中,海上龍宮還在北冰洋之上乘風破浪,一路向西……
第二天,校外挑戰通道開放,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到來。
許多俄羅斯本地歌手、國內歌手,乃至歐洲歌手,紛紛發出了挑戰申請。
沒有一個校歌賽的歌手接受挑戰,都會引起一輪熱議。
而就在網絡上熱鬧非凡的時候,安哥來到了柴院的校長辦公室裏。
第1616章 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柴院一間歷史悠久的禮堂裏,身穿展現禮服的基里爾·克里門特·克洛文,一臉春風的推開了舞臺一側的門,大步走進了舞臺現場。
禮堂里布置的頗有喜慶色彩,到處張燈結綵,地面上還殘留着一些彩紙的碎屑。
因爲1月有很多俄羅斯的傳統節日,前不久學院的學生,剛在這裏舉行了一場狂歡。
除了1月1日元旦之外,1月7日是俄羅斯的聖誕節,要迎接冰雪老人。
而1月14日,是俄羅斯的傳統新年。
雖然這一天不是法定節假日,但許多家庭卻習慣隆重地度過。
而柴院交響樂團,在1月14日這天,還有一場非常隆重的演出,基里爾作爲演出的指揮,帶領柴院樂團登臺。
而託卡夫斯基,自從從中國回來之後,就幾乎天天呆在自己家裏,幾乎從沒出過們,不知道在搗鼓什麼,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失勢”的事實。
這讓基里爾格外亢奮,爲此他專門去買了一身嶄新的禮服,平日裏有些凌亂的頭髮,更是天天抹上了髮蠟。
他覺得,這意味着自己終於接過了柴院交響樂團的指揮棒。
而正因爲如此,他最近每天都在認真地帶領樂隊排練,努力地糾正他認爲樂隊的某些錯誤和壞習慣。
“託卡夫斯基那傢伙,把整個樂隊都帶壞了!各種壞習慣,恐怕需要我用好幾年的時間去糾正!”他不止一次在別人面前抱怨過這一點。幾乎是遇到一個人,就想要強調一遍,似乎唯恐別人不知道一般。
當然了,唯有見到託卡夫斯基本人的時候,他是絕口不提所謂的“壞毛病”的。
但今天,他剛剛走進了會場,就愣住了。
因爲他看到託卡夫斯基,正站在舞臺的中央,指揮台上。
“伊萬!”看到託卡夫斯基,基里爾愣了一下,然後趕快堆上了一臉笑容,大步走了過去:“你怎麼來了?”
託卡夫斯基聞言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他怎麼來了?
他的樂團,他爲什麼不能來?
這個基里爾在說什麼?
然後,他發現在託卡夫斯基那宛若壯熊的身軀後方,還有一個比較瘦弱的身影。
腦門上沒有幾根頭髮,鬍子卻濃密得像是地裏瘋長的野草。
正是柴院的校長奧列格。
旁邊還站着一箇中國人。
託卡夫斯基看了一眼基里爾,就沒有再理他,而是看向了面前的樂隊成員們:“就是這樣,校歌賽邀請我們作爲伴奏,校長和我都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因爲涉及到的曲目比較多,所以我們的排練時間很緊了,接下來恐怕大家要多付出點時間在樂隊上……”
託卡夫斯基指了指身邊的年輕中國人:“這是安,大家應該都見過了,相信大家也比較信任和安合作,下面請安來簡單介紹一下所有涉及到的曲目。”
樂團裏,有一些樂手揮手和安哥打招呼,之前在校歌賽時,以及在東原大學演出時,他們沒少受到這位在東原大學頗有影響力的學生會長的照顧。
安哥拿出了手機,簡單介紹所有的曲目,還放了一些曲目的片段。
“因爲每個歌手都有自己對音樂的理解,所以接下來可能會有許多溝通的東西,到時候還需要大家隨時調整,當然我們的歌手也需要大家的專業意見……”安哥道。
樂手們或者點頭,或者思索,或者拿出手機搜索相關曲目。
基里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什麼?
這都是什麼?
“校長,我們這是要去……爲流行音樂伴奏?這……這怎麼可以?”
託卡夫斯基轉過頭來,看着基里爾。
如果只是看他的表情,似乎天都要塌下來了。
“有什麼問題嗎?我們在中國的時候,已經伴奏過很多次了。放心吧,我們可以勝任的。”託卡夫斯基道。
“我還以爲校歌賽是某種美聲歌唱大賽,歌劇比賽之類的東西……這怎麼能行?這怎麼可以!這不可以!”
基里爾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流行音樂,那些東西……這怎麼可以!”
“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可以。”託卡夫斯基聳肩,然後他拍拍手:“好了,時間很緊,我們現在忙起來吧。”
“不行,校長,還有14日的音樂會……”基里爾拼命掙扎。
“沒關係,那些演出,已經不知道演過多少遍了,閉着眼都能完成。”託卡夫斯基道,一副毫不在乎的語氣。
對託卡夫斯基來說,每年都要來一次,甚至來好幾次的這種演出,真的是毫無激情,甚至毫無興趣。
“這是藝術!你怎麼能這麼對待藝術!”基里爾瞪大眼睛,像是喫了一隻毒蜘蛛一樣,拼命喘着氣,脖子都腫脹了起來。
如果不是和託卡夫斯基之間的體格有着差距,恐怕他已經衝上去把託卡夫斯基手撕了。
“校長!這真的不可以!”基里爾轉身看向了旁邊的奧列格校長。
奧列格聳聳肩,轉身就走。
總是會被同事取笑的“懦弱的基里爾”,今天倒是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敢。
他大步追了上去,道:“校長,校長……”
被基里爾攔住了,校長有些無奈。
“校長,14日的音樂會,是我們柴院幾十年的傳統,即便是最艱難的時刻,都不曾受影響。這種重要的節日,怎麼能這麼敷衍,怎麼能不嚴肅對待?再說了,我們柴院交響樂團,竟然要去爲流行音樂伴奏……校長!”
如果基里爾早生一百年,恐怕就要跪地苦諫了。
奧列格校長無奈道:“克洛文教授,我非常明白你的苦心,我也認爲14日的音樂會非常重要,不應該敷衍應對,但是我們的時間和精力不多,總要有一個先後主次啊……”
“校長,我們的精力當然要放在音樂會上,校長,只要您願意把樂團交給我,我保證可以給您呈現一場完美無瑕,可以載入史冊的演出……”
“唔……”奧列格校長微微癟了癟嘴,好在他的鬍子掩蓋了他那一閃而逝的不爽表情。
然後,他握着基里爾的手,嘆息道:“對不起,基里爾,我個人感情上是非常支持你的,但是……”
“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第1617章 搖滾的孩子
校歌賽的這場演出,可以說,在俄羅斯的音樂屆,造成了一場巨大的地震。
一方面是俄羅斯歌手們的挑戰。
一共有十多名俄羅斯歌手,選擇了挑戰校歌賽的歌手。
當然,其中並沒有太多大咖,大多是新生代歌手,他們渴望以這種方式來博得關注度。
而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其實大多已經失去了站在舞臺上,和人正面競爭的勇氣。
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校歌賽從國內到俄羅斯來。
人員可以帶,設備可以帶,甚至場地都可以帶。
但是卻沒辦法把整個國內的音樂圈都帶來。
想要完成一場精彩的演出,肯定要僱傭本地的音樂人的。
安哥最近就在忙這個,他沒有別的資源,本地也沒有太多認識的人,除了公開招聘之外,就只能依託譚偉奇這個地頭蛇了。
譚偉奇認識很多本地的音樂人,幫他招募了一些人,此外還搭上了柴院這條線,解決了部分的用人問題。
至於柴院的交響樂團,則是谷小白親自點名的。
就連指揮,也敲定了必須是託卡夫斯基。
即便這麼多要求,柴院的校長奧列格還是非常開心地接受了下來。
沒辦法,現在的俄羅斯經濟實在是太差了。
特別是藝術類的院校,這些年也很缺錢花,不得不自己想辦法創收。
柴院交響樂團的國內院校巡迴演出,這麼轉悠了一大圈,賺的錢都沒多少,只能說略有盈餘,幫他們節省了大半年的養樂團的錢。
再加上因爲俄羅斯在歐洲的尷尬地位,和西歐不親近,和東歐關係差,很難吸引到其他歐洲國家的生源,大部分的俄羅斯學校,就靠來自中國的留學生活着呢。
柴院雖然擁有悠久的歷史和輝煌的過往,這些年也日漸沒落,在歐洲的認同度也在逐漸降低。
這年頭,想不賺中國人的錢,真的是特別難。
特別是安哥表現得極爲財大氣粗,大手一揮,直接用鈔能力把柴院砸趴下了。
這次,校歌賽前來歐洲,是帶着項目出來的。
部委級別的文化交流、文化輸出項目好幾個,每一個都有經費。
這幾個部委平日裏給錢給得是很小氣,但這次似乎唯恐錢不夠似的。
甚至有人給這次校歌賽的破冰之旅,安了一個“冰上絲路”的名頭。
除了相關部委給的錢,東原大學也大手一揮,給披了三倍的經費。
當然,這些經費其實只是小頭。
最大的大頭,是贊助商的經費。
今年校歌賽獨家贊助商德寧集團,爲了這場演出,追加了上億元的贊助費。
當然這筆錢不是白給的,接下來的演出中,要有德寧集團的獨家廣告位,還要給德寧集團插軟廣硬廣。
其實平日裏德寧集團的贊助非常佛系,幾乎沒有什麼廣告的要求。
但這次,對德寧集團來說也很重要,是一個開拓俄羅斯乃至歐洲市場的機會。
考慮到校歌賽的影響力,這場比賽本身的意義和覆蓋面,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得臉都青了。
畢竟,這是用錢也買不來的廣告位啊。
去年校歌賽最低谷時,力挺校歌賽和東原大學的付中梁,也被稱爲年度最佳撿漏王。
有了這筆錢撐腰,安哥是唯恐效果不夠好,陣容不夠大。
花錢那是眼睛眨都不眨。
畢竟,下次再有這麼充裕的資金,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更別說,這次還是在海上龍宮演出,對校歌賽來說,這種機會也不多。
安哥許多之前不能實現的設想,這次都可以大膽點。
……
在安哥在莫斯科大撒幣的時候,本屆校歌賽的頭號冤大頭付中梁,正冒着巨大的風雪和上百公里的時速帶來的冰冷海風,站在海上龍宮的一座直升機停機坪一側,等待着一架直升機降落。
疾馳中的海上龍宮,對直升機的降落來說,難度也非常大,更別說現在還有暴風雪帶來的巨大影響。
好幾次,它都差點從停機坪上滑落下去,甚至撞到旁邊的牆壁。
終於,它放棄了降落,一個男人,在直升機還沒有完全停穩的時候,從上面抓着繩子降了下來。
付中棟連忙衝了上去,被直升機的螺旋槳吹得東倒西歪。
兩個人彼此攙扶着,從停機坪上下來,鑽進了通道里。
直升機搖搖晃晃飛走了,付中梁抱着對面的那個穿着厚厚的羽絨服,包裹得像是一頭棕熊的身影,然後狠狠地互相拍打着對方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