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哦。”安哥點了點頭。
薩多夫以爲這件事情就完畢了,就又說了幾句,藉口離開了。
把東原大學的代表人員交給了一名副校長。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不算是失禮。
接下來,幾個校長的行程就顯得乏善可陳了。
薩多夫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就打算下班了。
但他剛剛開車離開,就有一個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對面是他的頂頭上司,俄羅斯聯邦教育與科學部的一名官員。
“校歌賽取消了是怎麼回事?校歌賽怎麼取消了?爲什麼校歌賽取消了?!”
一連三個問題,同一個內容,三個不同的表述。
而且語氣一次比一次嚴厲。
“吱嘎”一聲,薩多夫一腳把油門踩死。
他的後面,一輛車漂移着從側面飄了過去,在依然有積雪的路沿滑了一下,“咣咣咣”滾了一圈,又翻了回來,一扇門飛了出去,而車上探出來一個大媽,對着他罵了一句俄羅斯國罵,頭也不回地叮叮咣咣地開走了。
只剩下了一個車門留在那裏。
一派戰鬥民族風範。
“哪裏取消了?沒有取消啊!”
薩多夫一臉的懵逼,心裏又咯噔一下,感覺不妙。
“你在哪裏?你是不是和中國來的客人在一起?把電話給他們,我來說!”
“沒有,我在……我在廁所呢,我馬上就回去。”薩多夫手中一個轉向。
“咣”一聲,又一輛車撞在了他的側面。
“cyka blyat!”薩多夫用耳朵夾住了手機,一邊開車,一邊對對面的車伸了箇中指。
“suka blyat!!!”對面回了兩個大大的中指,然後倒車,開着前蓋都癟了的車,叮叮咣咣離開了,跑了幾步,保險槓落在了地上,在地面上擦出了一連串的火花。
薩多夫心疼了自己的車幾秒鐘,然後又開着車回到了莫大。
電話已經掛了,嘟嘟嘟幾聲。
對方沒有戳穿他。
你在廁所裏還能出車禍?你也是真牛逼!
但是也懶得多說,算是給了他一個機會補救。
回到了莫大主樓,薩多夫丟下車就向樓裏跑。
“怎麼回事?你怎麼把校歌賽談崩了!”薩多夫一把拽住了副校長的領子。
“呃……談崩了?”副校長還一臉懵逼。
哪裏談崩了?我們不還是在聊這些學生們的各種住宿、學習情況嗎?
對面,東原大學的副校長也一臉的無辜,似乎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那麼現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安哥兒呢?”一名隨隊的老師左右看看,問道。
“不知道,剛纔就走了,大概去閒逛了吧。”
他們打開了手機,刷了一下,就看到東原大學校歌賽的官方微博上,發佈了一條信息。
“經過組委會考察,因爲莫大沒有足夠大的場館,沒辦法提供校歌賽的基本條件,所以很遺憾地決定,取消在莫大舉辦校歌賽的計劃,下屆校歌賽將另外尋找其他的地址。”
“果然。”看到這微博,兩名年輕的老師笑了笑,悄悄又把手機收了起來,蔫兒壞地看着那邊莫大的人亂成了一團。
東原大學的副校長回頭過來,一個老師對他說了一句什麼,他也就點了點頭,胸有成竹,淡定坐着看戲。
許久之後,他們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薩多夫咄咄逼人地問道,有些興師問罪的意思。
你們一言不發說不符合是什麼意思?
你們單方面說取消是什麼意思?
你們都取消了,還談這些東西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我只負責交流學習,學生們的學習生活的安排,交流是無論如何都會繼續的,不過校歌賽是由校歌賽組委會負責的。”副校長淡定解釋。
我可以把校歌賽的歌手們都弄來學習生活兩個星期,然後把着兩星期安排得精彩紛呈。
但是校歌賽辦不辦,我說了不算。
我們來了,我們也考察了,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不是我不給面子。
是安哥不給你面子。
而且,在校歌賽這方面,安哥真的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校歌賽的強勢崛起,固然是因爲谷小白的橫空出世,但是校歌賽本身的組織也絕對是最高水平的。
他們可以不斷試錯,不斷成長。
但他們絕對不會因爲任何原因,降低校歌賽的標準。
是這個機會造就了安哥,但是這樣的經歷,是獨一無二的,再沒有第二個人,有這個機會。
如果不能有這樣近乎精神潔癖的自我要求,也不可能把校歌賽辦成現在這樣。
安哥是有傲氣的,不將就。
這種傲氣,來自於東原大學的一脈相承。
也來自他本身的實力。
以及校歌賽歌手們對他的信任。
現在的安哥,就算是立刻退學,也有無數的娛樂公司搶着要他。
所以,安哥壓根也不用向任何人彙報,他擔得起這個責任,也有爲這個責任承擔後果的勇氣和能力。
校歌賽取消在莫大比賽的消息傳來,頓時又引起了一輪軒然大波。
特別是俄羅斯境內谷小白的粉絲們,以及校歌賽的粉絲們。
都已經炸了鍋。
他們剛剛開心了一下,覺得谷小白終於來了。
校歌賽終於來了。
你告訴我取消了?
網絡上輿情洶湧,這件事的幕後推手們,也是怒不可遏。
不就是邀請他們來舉行個校歌賽?
這點事情都辦不了嗎?
第1592章 不如我們自己帶場地?
面對“校歌賽取消俄羅斯比賽”的消息,俄羅斯的網友們非常失望。
他們甚至湧入了校歌賽的官方微博,質問爲什麼要取消在俄羅斯的演出計劃。
其實有些東西,你如果不給別人希望,那也就不會失望。
校歌賽要去俄羅斯的消息傳了那麼久,褲子都脫了,你告訴我這個?
“莫大無法提供足夠的演出場地,我們請求使用盧日尼基體育場被拒絕,爲了不影響校歌賽的形象,我們只能取消原定的演出計劃。”
這個消息出來,俄羅斯的網友立刻回去聲討莫大去了。
而國內的校歌賽粉絲,真的是喜憂參半。
如果校歌賽去了俄羅斯,他們就沒辦法去現場看比賽了,俄羅斯真的太遠了。
可很多的校歌賽粉絲,真的盼望着校歌賽能夠殺出國內,殺向世界。
讓你們看看,我們也有那麼好的歌手!
一個華流演唱會,一個校歌賽,是現在華語樂壇對外輸出的最大渠道了。
校歌賽的粉絲們,之前就發過一個調查:“您認爲校歌賽最可能先走進哪個國家?”
“A、越南;B、韓國;C、日本;D、其他。”
在這個選項裏,選B韓國的最多。
其次是越南。
其他裏面,大多都以爲是東南亞其他的國家,壓根就沒有人想過“俄羅斯”這個選項。
可更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個選項卻是選了等於沒選。
這一天,薩多夫校長可以說是焦頭爛額。
首先是他的上司對他不斷的質問,然後是各路記者堵門採訪。
再然後,他發現,莫大的主樓門口,聚集了大量的人羣。
這些人大聲吶喊着:
“丟不丟人,連個校歌賽都辦不起!”
“爲什麼不給校歌賽提供足夠的條件?”
“我們要校歌賽!我們要谷小白!”
“各位同學稍安勿躁,谷小白同學會前來我國參加學術交流,這點是不會改變的……”薩多夫校長不得不出面安撫所有人。
但結果卻是更大的聲浪。
“我們要谷小白的演出!不要學術訪問!”
“我們要校歌賽!”
谷小白,被稱爲“社會的撕裂者”。
他的影響力,對這些標榜自由的國度的撕裂能力,是無與倫比的。
就像是一個bug。
而因爲谷小白的緣故,校歌賽的影響力,也在不斷擴大。
而這個時候,薩多夫校長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低估了這個比賽。
此時,他還心存僥倖。
和東原大學的副校長商量道:“谷小白同學會來參加學術交流的,是吧?”
“這個我不敢保證。”副校長表示,“小白很忙的,而且他要參加校歌賽,對他來說,可能就是交流和校歌賽二選一了。”
至於二選一選什麼?
反正不會選交流就是了。
如果谷小白不來……
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面對網絡和現實中的巨大壓力,薩多夫不得不考慮讓校歌賽使用盧日尼基體育場的可行性,他把這個向上級彙報。
上級的回答格外簡單:“我還以爲是什麼呢,那就用啊!”
“可那是盧日尼基體育場啊!”
“盧日尼基體育場怎麼了?燒你家的柴了?”上司簡直感覺莫名其妙。
“他們一個校歌賽……”
一個校歌賽,要用俄羅斯最大的體育場?這是看不起誰呢?不過薩多夫畢竟不是傻的,他當然不能這麼說,而是把最簡單最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租用的費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