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三百人的梨園樂團,穿着古樸的衣着,在那明月之中,緩緩浮現。
終於,一名白衣的少年,緩緩從人羣之中步出,站在了舞臺的最中央。
不論他的身邊有多少人,只要他出現,就總能吸引所有的目光。
“啊!”即便是在欣賞音樂會,現場依然有人驚呼出聲。
朦朧光芒之中的少年,一身白袍,長髮束起,面如冠玉,腰懸長劍,手持玉笛,面上帶着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
像是從古代的俠客畫卷之中走出來的一樣。
現場的觀袀儯幢M全力謹守禮儀,不讓自己驚呼出聲。
這不是演唱會,這是音樂會!
在音樂會上大聲歡呼,是會破壞演出的!
但是,看直播的人,卻完全不會有這種顧忌。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
“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我要小白這身衣服的同款!現在就要!”
“嗚嗚嗚嗚嗚,爲什麼小白這麼好看,嗚嗚嗚嗚……”
每一個屏幕前的人,都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情緒。
不受控制,無法自已。
谷小白只要出現在舞臺上,他就成了情緒的掌控者,掌控了你的一切。
舞臺上的少年,向前踱了幾步,然後輕輕吹響了手中玉笛。
像是有海浪捲過,漫過心田的。
《牽星》!
《乘風破浪三部曲》之第一樂章《牽星》!
上一次,谷小白在碧海騎鯨演唱會上,演唱《牽星》的時候,
是在大海之上乘風破浪。
那時候,他用了漫天的孔明燈,來模擬那漫天星光。
而今日今時,他們置身在萬米高空,雲海之中。
星光就在身邊,觸手可及。
那一次,谷小白的舞臺現場,佈置得無與倫比。
甚至有一艘沉船,真的沉入了海底。
而這一次,沒有歌詞,只有樂曲。
也沒有太多舞臺的佈置。
只有閃爍的星光,朦朧的宛若實質的月光。
以及三百樂手,一把竹笛。
更含蓄,也更深沉。
幽幽的笛聲,帶着人乘風破浪,駛向遠方。
谷小白對《牽星》這首歌,進行了重新的結構。
有了梨園樂團,這首歌的情感細膩了無數倍,動態也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執手在沙灘之上行走,腳步沙沙,是沙錘一般的樂器搖響。
乘船出海,是千弦齊振,一浪疊一浪。
而在大海之上航行,一切又如此的變幻莫測,忽而和風細雨,低不可聞。
忽而雷聲大作,震耳欲聾。
音樂一層層向前推進,突然間,高亢的笛聲撕裂耳膜。
主旋律變成了《牽星》的副歌部分。
懵懂的少年,在老人的慈愛目光之下,舉起了手,指向了天邊的星辰。
就在此時,天空音樂廳衝出了這片雲海。
絲絲縷縷的雲氣,繚繞在天空音樂廳的附近,然後被毫不留情地拋在了後方。
身在高空之中,深藍黑色的天空,以及那無盡天空之上,數不清的星辰,佔據了所有的視野!
星光!
這一刻,他們不是牽動了天空中的星辰,讓星辰墜入了凡塵。
反而是牽着天空中的星辰,飛入了那銀漢之中。
在星辰與星辰之間遨遊,穿越了古與今,生與死。
谷小白的眼瞼垂下。
笛聲轉咽。
如果說《牽星》這首歌,是他對那年老的仲兔的緬懷。
是無法言語的沉痛和惋惜,以及無可奈何的挽留。
那麼現在的《乘風破浪之牽星》,就是釋懷之後的緬念。
依然思念,卻已經可以坦然面對。
像是閉上眼睛,和那慨然赴死,老去的仲兔的靈魂,在九天之上遨遊,在星辰之中流連。
悲傷。
但卻帶着笑。
那沉在水中的沉船,似乎被無盡的星光牽起,化成了天空中的星座。
而此時,少年駕馭着天空音樂廳,飛在天空之中,來看看那已經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說一聲你好。
好久不見。
笛聲幽幽消失,沙沙的腳步聲再現。
第二樂章。
《乘風破浪之拾星》!
少年乘風破浪,終於登岸了。
第1562章 谷小白的收視率今天下跌了嗎
當“谷小白和他的朋友們”音樂會在天空音樂廳正式開始時,幾個國際大型的收視率監測機構,正在緊張地統計當前的監測機構。
每年的跨年,僅僅國內,就有十幾家衛視,爭奪晚上的收視率冠軍。
而在國際上,爭奪收視率的人,其實更多。
雖然網絡已經覆蓋了全球,奪走了許多的內容渠道,但是電視,依然是世界上覆蓋率最廣,最廉價、最有效,傳達受腥藬底疃嗟拿襟w之一。
也是廣告資金的一大流向。
來年的廣告費,該如何劃分,今天晚上,就是一個風向標。
而今年,谷小白的這場天空音樂會,直接或者見解地影響了許多領域,同時和全世界範圍內,幾十個大大小小的電視臺,形成了競爭關係。
在天空音樂廳起飛的時候,各大機構監控到的,轉播谷小白的這場演出的電視臺,收視率開始飆升,簡直就像是火箭一般,九十度直接上揚。
剛剛收視率霸榜了不到十五分鐘的湘南電視臺,收視率的走勢,和央媽幾個電視臺的曲線,幾乎交叉成了一個十字。
在短短的幾分鐘裏,就跌了差不多四五倍的收視率。
海上龍宮,後臺控制室裏,劉賓接到了最新的收視率報告。
雖然這些收視率報告,屬於預估計算,並不是最終的收視率,但是也很有參考意義了。
“劉總,我們的收視率,已經低於往年跨年的最低收視率了。”工作人員有些着急。
“不急,不急,再等等,很快收視率就會回來的。”劉賓雖然也有些着急,但還是頗爲淡定。
在演出開始之前,他們就已經對谷小白音樂會的收視率,進行了一次預估。
不論是根據經驗估計,還是他們根據各種模型計算出來的結果,都是一致的。
谷小白的天空音樂會的收視率,應該是一個明顯的S形狀。
在開場的時候,達到最高峯,然後急速下降,一直到廣大觀凶顮懫谂蔚摹肮~鳴劍閃”、“霓裳羽衣”兩個節目,纔會再次回到收視巔峯。
因爲,對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來說,欣賞一場音樂會,還是有門檻的。
沒有歌詞,沒有華麗的舞臺演出,只有音樂。
本身在理解和共鳴上,就有一定的門檻。
而它本身繁雜的樂器,複雜的織體,需要極強分辨力的細節,需要很強記憶力和耐心的呼應與對比。
正如欣賞一幅名畫,想要感受到它的美,是需要極高的素養的。
所以不論是古典音樂,還是民樂,又或者其他類型的音樂會,欣賞的人數,都遠遠不如一場電影,或者一場流行音樂的演唱會。
更別說通過直播,去欣賞一場音樂會了。
即便是這世界上最優秀的交響樂團,在電視上直播演出,恐怕收視率也不會超過隨便哪個綜藝節目。
而更不要說,現代社會的觀袀儯呀洷桓呙芏鹊模瑴顯易懂,甚至直接喂進嘴裏的短視頻訓練得失去了想象能力,甚至失去了長時間集中注意力的能力。
不能幾分鐘給觀幸粋�爆點,就不足維繫住他們的注意力。
在這種大趨勢下,一場冗長的,令人疲勞的音樂會,當然不會有太多的收視率。
即便是谷小白的鐵桿粉絲,估計也只會開着電視,刷手機玩。
就連電影都有尿點,更何況是,一場音樂會。
所以,他們覺得,谷小白的這場音樂會,也免不了這點。
所以,劉賓在節目編排的時候,就把谷小白的音樂會開場這段時間,編排成了垃圾時間,然後把一些高人氣的流量小生、流量小花、網紅們,安排到了晚上八點十多分之後。
他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在觀袀儗刃“椎难莩鰠挓┲幔瑩寠Z轉檯的觀袀儭�
但是,十分鐘過去了,谷小白音樂會的收視率,依然沒有絲毫下跌的趨勢。
十五分鐘過去了,谷小白的音樂會的收視率,非但沒有下跌,甚至還有一點點抬頭的趨勢。
“什麼情況?”主持人上臺串場,下一個馬上就要有一個湘南電視臺力捧的小鮮肉上場了,劉賓發現,並沒有多少觀袚Q臺。
谷小白的音樂會,就像是有一股魔力一樣,將觀械淖⒁饬Γ卫捂i在了央媽的幾個電視臺。
“誰幫我弄個轉播信號過來。”劉賓伸手一指,指向了旁邊的一個大屏幕。
海上龍宮的後臺,是劉賓所見過的最好的後臺之一。
而此時這個操控的團隊,其實也有一大半,是谷小白留下來的技術團隊。
他們作爲被僱傭的技術人員,並沒有怠慢。
在接到指令之後,直接切換信號源,將央媽科教頻道投射到了屏幕上。
剎那間,震撼無比的畫面出現在眼前。
頭頂,是無盡繁星閃爍。
而面前,是昏暗光芒之中,宛若坐在月亮之上演出的梨園樂團。
而在四周,是一艘艘船!
一艘艘帆船展開風帆,在雲海之上乘風破浪!
海上龍宮的後臺,頓時一片寂靜。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