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天空音樂廳本身直徑一百多米。
而加上四個螺旋槳,在空中覆蓋了近千米的範圍。
像是一輪明月,釘在天空。
而中央的天空音樂廳,像是明月正中的蟾宮,熠熠生輝。
而在那蟾宮明月的附近,一把把飛劍,在天空中劃出了一道道灼熱的軌跡。
像是天空中的星軌。
然後,點點的金色星光亮起。
千百口金鐘,和鐘聲一起,浮現在天空中。
明月高懸,星移軌變。
地面上,無數的攝像頭對準了天空。
幾架直升機,從旁邊飛了過來,想要靠近天空音樂廳拍攝,卻有幾架飛劍飛了過來,將他們阻攔在外。
也只能儘可能拉長焦距,遠距離拍攝了。
而更震驚的是地面上的那些等着和谷小白比試的日本邦樂協會的樂手們。
“臥槽,我們拿的明明是競技漫畫劇本,怎麼一秒鐘變成了玄幻劇本了!這戲法是怎麼變的!”
梶千夏更是在心中哀嚎。
臥槽,谷小白這是想要拿這東西砸死我們嗎?
而更悲哀的,是天空中飛行的空自飛行員和地面指揮人員們。
我們的預警系統,抓不到飛劍。
我們的空自攔不住天空音樂廳。
這也就罷了。
可爲什麼,我們連這一堆樂器都沒發現?
到底還有多少!
就在此時。
“咚”一聲巨響!
鼓聲!
一隻只異獸,噴射着火焰,懷抱着一面面的鼓,緩緩浮現。
最大的那面鼓,被一個面目混沌,六肢,四翼的異獸抱在懷裏,四肢抱住鼓身,中間兩肢在鼓面上擂動。
帝江!
“咚!咚!咚!咚!”
震懾天地的鼓聲響起。
下一秒,更多的鼓浮現。
山海異獸,鐘鼓齊鳴,明月高懸,蟾宮乍現。
就在此時,一道光,從天空中照射下來,直直照射在了芝王子公園的中心,約戰之地。
一個人影,在那光束之中,緩緩降下。
谷小白,降臨。
現場,瘋了。
網絡上,瘋了。
東京,一片沉寂。
第1547章 是誰挑戰我?
因爲被限制了靠近,地面和天空中的各種攝像設備,將焦距拉到了最遠,才能勉強捕捉到,在光束之中的那個雪白的身影。
一襲白衣,揹負雲中君,谷小白雙手輕輕伸出。
像是在彈奏看不到的樂器一般,虛虛按動。
雄渾無比的音樂,從天空中降下。
震懾着附近的空間。
而隨着他一起降下的,還有天空中的那些樂器。
一層層陰雲,在東京的上空漂浮着。
而此時,一點點金色的光芒,撕裂雲層,拖拽着一縷縷的雲霧,像是連接天地的絲線,又或者將那天國,都拽了下來。
拍攝不到谷小白,許多的攝像機,乾脆轉向了那些天空中降下的樂器。
猙獰的四面兇獸拖拽着古鐘,古樸的山海異獸捧着巨鼓,從雲層之中降下時。
雲氣在它們的五官、肢體之間流動,鑽入口鼻之中,又從耳目之中流淌出來,一瞬間,像是每一隻異獸都活了過來。
在吞雲吐霧,吸露蒸霞。
在呼風喚雨,耀武揚威。
山海異獸三千隻,精氣神通五千年。
而從下方看過去。
那是漫天的星辰墜地,宛若天君震怒,懲罰現世。
在那金色的星辰,白色的光束之中,揹負雲中君的谷小白。
此時的谷小白,身負流雲,神獸護衛,像是從神話之中走出來的。
就是天地的中心,是號令一切的君王。
而那滌盪心靈的鐘聲,宛若炸雷鳴響的鼓聲中,旋轉的螺旋槳宛若雄壯的嘶吼,而灼熱氣流噴射,則像是高亢的吟唱。
天空音樂廳,本身就像是一個超大號的樂器。
而此時,它演奏着這世間最雄渾的旋律,震懾整個東京。
這一刻,每一個仰頭望去的東京人,都真正明白了。
什麼叫做。
“天上鍾君司晨昏,崑崙鼓神掌福禍”
鐘聲響而晨昏至,鼓槌揚而福禍來。
鍾君,降臨了。
地面上,林田洪紀震驚地看着天空中。
幾乎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當一名音樂人。
看着那駕馭着千鍾百鼓,駕馭着天空明月的男人降臨時。
不由自主就產生了畏懼之心。
那是一種層次上的差距。
就像是渺小的螻蟻,挑戰了頂天立地的巨人。
此時此刻,他心中唯有一個想法。
我特麼,挑戰了誰?
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
他回頭看去,就看到自己徒弟們幽怨的眼神。
而梶千夏,突然覺得有點欣慰。
你們終於懂了。
你們終於終於懂了啊……嗚嗚嗚嗚嗚……
可已經來不及了啊……
梶千夏傷心欲絕。
在那宛若神祗降臨的場景之中,谷小白終於落到了地上。
他雙腳緩緩落地,然後抬頭看去:
“我來了,是誰要和我比試?”
谷小白背後,“雲中君”自動脫離身體,懸浮飛行在谷小白身後三尺處。
細膩柔和的噴氣聲,像是柔和的呢喃。
千鍾百鼓,宛若金色的星雲,懸浮在他的身邊不遠處。
然後谷小白抬起手來。
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天空中降下,直直墜落在他的面前。
“咚”一聲,谷小白麪前的草皮崩裂,砸出了一個大坑。
一把古箏,豎在他的面前。
箏首向上,箏尾插入草坪差不多十釐米深。
落地之後,錚弦齊動,嗡嗡作響。
他面前的樂手們,齊齊後退一步。
這什麼箏?
從那麼遠的地方落下來,竟然沒摔壞!
我特麼,這是殺人兇器吧!
只有梶千夏知道這是什麼箏。
這把箏,正是之前谷小白在唐代打得他們生活不能自理的那一把!
谷小白的箏,有兩把。
一把是彈奏用的,二十一弦,叫漢關唐月。
一把是打人用的,十三絃,叫箏鳴劍閃。
這一把,就是谷小白打人用的箏鳴劍閃。
因爲打完人之後,谷小白愛死了這把兇器,就強行用魯班的工具箱,把它改造在了從裴旻那裏順來的那把長劍上,帶到現代來了。
此時,谷小白伸手按在了箏首之上,再次環顧左右,伸手輕撫琴絃,嗡嗡的震動聲停止。
然後谷小白又問了一句:
“是誰?”
萬馬齊喑。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不……不是我!”人羣邊緣,一名樂手轉身就跑。
我特麼的纔不找死!
他這一跑,頓時又有幾個人,下意識地就退縮了。
這其實並不是他們本身的想法。
只是這一刻,不論是谷小白降臨的威勢,還是谷小白的那一聲大喝。
都已經激發了人的逃跑本能。
他們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