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你誰啊你,你來炒作我,我就要乖乖給你炒作嗎?
炒作我,就要乖乖承受反噬!
對上佟雨,最初華閔雨很有自信。
在遇到谷小白之前,其實她從未見到有人能夠挑戰她。
谷小白固然擊敗了她,也並沒有擊碎她的驕傲,反而讓她更加努力,骨子裏的傲氣絲毫沒變。
但是佟雨的韌性,卻讓她意外。
也正因爲如此,她也越發的認真。
終於有了點真正針鋒相對的意思。
“我上吧。”華閔雨微微一笑,“我覺得乘風破浪合唱團那首可以當殺手鐧,埋伏耀哥兒一手。”
然後,她對對面的佟雨點了點頭。
佟雨也點了點頭。
兩個人都知道,屬於她們的較量開始了。
最初的時候,和華閔雨的較勁,是俞文鴻的主意。
她故意炒作“兩雨相爭”的局面,把佟雨和華閔雨捆綁炒作。
華閔雨雖然並不在所謂的“明星商業價值榜”上,但是她是上屆校歌賽的歌手,也是谷小白的好朋友,還是谷小白的演出嘉賓,口碑和羣谢A絲毫不差。
這麼捆綁之下,娛樂圈裏慢慢出現了“兩雨並立”的局面,雙方的擁躉,校歌賽的粉絲們,各自站了一邊,爲兩個雨搖旗吶喊,希望東風壓倒西風,或者西風壓倒東風。
不過兩個人風格完全不同,很多時候無法直接比較。
可正因爲無法正面比較,就又延伸出來了更多的話題和爭論。
一直到現在,似乎都是誰也無法壓過誰的局面。
旁邊的攝像小哥,也敏感地捕捉到了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導播立刻把兩個人的鏡頭,放到了大屏幕上。
又開始搞事了!
觀袀兞⒖膛d奮起來。
上一名歌手謝幕完畢,華閔雨慢慢站了起來。
今日的她,是一襲青袍。
依然是中性的漢服打扮。
然後她從衣袖裏,取出了一條青色髮帶,輕輕將頭髮束起,讓頭髮帥氣地垂下。
眼前,那才女消失了。
站在腥嗣媲暗模且粋�俊秀的貴公子。
第1482章 《青梅引》
華閔雨站起來的時候,舞臺下就已經響起了炸雷一般的歡呼聲。
“嗷嗷嗷嗷嗷嗷嗷!”
“閔閔!閔閔!”
“閔閔我要爲你生猴子!”
校歌賽歌手裏,最有人氣的女歌手是誰?
如果說流量的話,大概是佟雨,畢竟已經是商業價值榜裏的人物,有資本在後面助推。
在各種社交媒體上,她的粉絲數量遠遠超過了華閔雨,超話活躍度,上熱搜的次數之類的,都遠遠甩下華閔雨。
但如果說在校歌賽的觀兄姓嬲娜藲夂椭С侄龋男■┖腿A閔雨兩個人平分秋色,比佟雨還是要高一大截的。
而文小雯的男粉絲多一些,誰不喜歡命吲裥■┙悖空l不喜歡小雯姐的軟糯歌聲?誰不喜歡聽着她的歌入眠?
而華閔雨的女粉絲,則更多一些。
因爲華閔雨的氣質,真的是格外獨特。
一直以來,佟雨的扮相都有點“野小子”的感覺,邉语L,帥氣向,以配合她嘻哈歌手的身份。
而華閔雨日常也是偏中性。
但這種中性,卻又不野蠻,不強硬,不粗魯,那濃濃的書卷氣,在中性的同時,又讓人不會覺得她太“man”,絕對不會出現那種“純爺們”的感覺。
如若不然,早就有粉絲稱呼她爲“雨哥”、“雨爺”了。
但是並沒有。
她的暱稱,依然是閔閔。
門中有文。
她的中性,就像是花木蘭替父從軍,化身男子。
又像是祝英臺女扮男裝。
她的中性,是巾幗不讓鬚眉!是英氣更勝男兒。
男裝的時候,可以英氣勃發,但是女裝再回來,依然是柔美溫潤。
甚至可以三分英氣,七分嫵媚。
或者七分英氣,三分嫵媚。
不知道多少華閔雨的粉絲,就是羨慕她這種特殊的氣質。
這種自如切換的自由。
但是學,也學不來。
今天的華閔雨,男裝的更徹底一些。
華閔雨修改了自己的妝容,濃了眉,淡了脣,墊了肩,寬帶一系,頗有點蜂腰猿背的感覺,英氣勃發。
真得像是一個貴公子!
九分英氣,嫵媚只剩下一分。
也難怪舞臺下的妹子們喊得那麼厲害!
閔閔這麼打扮,一定是要出大招!
華閔雨站起來,對着舞臺下輕輕揮手,大袖一展,帥氣逼人,頓時又引來了一陣歡呼。
然後她轉身,一隻手拎起了自己的古琴,另外一隻手,卻拎起了一個酒罈子。
“哦哦哦?”
“那是什麼?”
“酒嗎?”
“閔閔好帥!”
一手古琴,一手酒罈的華閔雨走到了舞臺的中央。
她走路的姿勢,都似乎灑然帥氣。
她的長袍輕輕擺動,抬眼看向了舞臺下,正色道:“今天我寫的這首歌,用的是‘梅’當作意象。”
然後她頓了頓,道:“不過我這個梅,和命題裏的梅,略有不同。不是臘梅,是青梅。”
舞臺下,許多人都有點疑惑:
“有什麼差別嗎?”
“青梅和臘梅不是同一種東西嗎?”
“不都是梅嗎?”
“梅,還有許多種?”
華閔雨站在舞臺中,將自己的古琴放下,雙手捧着那壇酒,道:“北方的朋友或許不知道,青梅和臘梅雖然都叫梅,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在我們南方還有一種青梅,春天之後,梅子就青了,不過青梅只青很短的一段時間,然後就會變黃,這段時間經常陰雨連綿,所以又叫黃梅天。不過兩種梅,在我國的文化史上,都留下了濃重的一筆。”
“臘梅的梅花,是我們所熟知的‘雪中花’,但是臘梅的果實是不能喫的,有微弱的毒性。”
“而青梅纔是能喫的那種。青梅煮酒,望梅止渴,指的都是青梅。郎騎竹馬來,繞牀弄青梅,指的也是青梅。”
“鑑於青梅在我國的文化史上也同樣重要,我私以爲,以青梅爲題也不算跑題,各位覺得呢?”
這一句,卻是問校歌賽的歌手們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許多人向谷小白看了過來。
“我沒意見。”谷小白表態。
“我也覺得沒問題。”付文耀想了想道,“命題的時候並沒有嚴格規定哪種梅。”
“反正都有梅字!”王海俠擺手,“我寫歌都沒想那麼多!”
“雖然一個是臘梅科臘梅屬,一個是薔薇科杏屬,但是我不介意。”一位學植物學的同學表態道。
華閔雨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道:“青梅不好喫,酸、澀,咬一口可以酸倒牙,但是青梅卻可以釀酒,所以纔會有‘青梅煮酒’的典故……而在我的家鄉,有一種酒,就是用青梅釀造的,這種酒叫‘青梅引’,我家鄉的青梅酒和別處的格外不同,入口酸澀,而後清香撲鼻,回味無窮。”
她舉起了手中的酒罈,道:“這壇酒是前段時間我的老家人給我送來的,如果不是這壇酒,我還想不起來寫這首歌。”
她頓了頓,道:“我故鄉的青梅引,有一個美麗的傳說,據說數百年前,有一個才子,胸有大志,十年寒窗苦讀,想要匡扶天下,奈何家中貧寒,無力趕考。爲了丈夫能夠進京趕考,妻子摘下了梅子,釀造了青梅酒,賣酒三年,終於爲丈夫湊夠了盤纏,送他進京趕考。一年之後,丈夫高中狀元,衣暹�鄉,卻發現妻子卻已經病逝,丈夫最終辭官不做,在家裏開了一個酒坊,釀造的就是我手中這青梅引……”
“這是鄉野傳聞,真實性已經不可考,我將其寫成了歌曲,今日與君歌一曲,然後共飲青梅引。”
說完,華閔雨盤膝坐下,古琴橫在膝前。
然後“嗡咚”一聲,琴絃鳴響。
古琴的聲音,韻味十足,只是一聲,就已經足以讓人動容。
加上華閔雨的那故事,那扮相,那一罈酒,更是讓人心神悸動。
就連谷小白,都瞪大眼睛看着她身邊的那壇酒。
“小白,想喝嗎?”王海俠湊了過來,問谷小白。
谷小白連連點頭。
“不行,你還未成年,不能喝酒!”
谷小白:“……”
呸!
不行,我一定要喝!
舞臺上,華閔雨撥絃幾聲,柔聲唱:
“梅子青青青不盡
竹馬擱一旁
青絲指尖纏不住
小院春仍涼
長安遙望
望不見
誰笑聲朗朗
煮酒一盞
不思量
自難忘……”
谷小白閉上眼,一幅畫卷慢慢在面前展開。
又到了梅子青青時。
青梅樹下,不知道誰的竹馬,擱在一旁。
長安城中,一個男子手中纏着一縷青絲,低頭看着那竹馬,依稀回憶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然後,他抬頭,遙望着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