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114章

作者:君不见

  “拆散一個是一個!啊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太絕了!”

  “我也是一張大餅,我就自己卷自己好了!”

  “今天的神經刀,又發神經了!我發現小俠子特別適合‘即興’這種比賽啊!”

  “超級犀利,超級搞怪,愛了愛了!希望能夠把這首歌潤色一下,重新發出來!”

  “我想要聽小白唱!”

  “一天就寫了這麼多首歌,306是不是又可以出專輯了!”

  “這首歌真的太306了,哈哈哈哈!原來沒有小白的306,創作能力也沒有下降啊!”

  “我確定了,306是世界第一男團,從此306/1就是世界第二男團!”

  那邊,王海俠的手機滴滴滴滴一陣狂響,果然,他的粉絲們在看完了付文耀發的視頻之後跑來騷擾他了。

  王海俠立刻把貝斯都給了周先庭,然後開始低着頭髮起信息來。

  周先庭嘆口氣,一隻手扯着仰着腦袋看着星空的谷小白,一隻手扯着低着頭玩手機的王海俠,頗有一種身爲老父親的悲哀。

  這些孩子啊,啥時候才能讓他省點心啊!

  那邊,魯可跟着一行人走了一段,就又轉身向經管院的宿舍走了過去,去護送柳才七回寢室了。

  看着魯可和柳才七離開,物理系這邊的單身狗羣終於鬆了一口氣。

  “哎呀,剛纔太壓抑了!”

  “沉重的狗糧壓在我身上,我都不敢動!”

  “還是現在好,連空氣中都是自由的氣息!”

  “雖然我一無所有,但是我擁有自由啊!這就夠了!”

  “生命湛少F,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一行幾十個人,參賽歌手和助威團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來到了宿舍門口,周先庭卻看到有幾個人站在大門外。

  周先庭先警惕了一下,是記者嗎?

  當他看到那個白髮老人的時候,連忙戳了戳谷小白,道:“小白,小白!”

  果不其然,那人看到了谷小白之後,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個子不高,身材頗爲壯實,一頭白髮,正是贈送小白那把古箏‘漢關唐月’的制琴師,何天雷。

  不等谷小白開口,周先庭已經道:“咦,何師傅,您老人家您怎麼在這裏?找小白有事嗎?”

  說着又戳了戳谷小白。

  果不其然,谷小白已經把人家贈送了他一把價值連城的古箏的何師傅的臉忘記了。

  經過了周先庭的提醒,他連忙露出了微笑。

  何天雷走到了谷小白的身邊,深深一個鞠躬。

  嚇得谷小白向後一跳,道:“老人家,您這是做什麼?”

  “我要替我們何家的祖先謝謝您。”何天雷道,“今天這把琴,在您的手裏,算是我何天雷三生有幸了。”

  “不敢當不敢當……”谷小白擺手,“我只是一個初學者……”

  何天雷抬頭看着謙虛的谷小白,內心感慨不已。

  作爲一名制箏大師,他這輩子見過的古箏的名家,數也數不清了。

  有些人年少時嶄露頭角,卻在一段時日之後銷聲匿跡。

  有的人中年纔出頭,卻憑藉自己的努力,終於慢慢成了名家。

  但也有些人,少年成名,光芒萬丈。

  只是,這些人給他的震撼,加起來也沒有谷小白給他的那麼大。

  他是親眼看到谷小白,從一個完全不懂的新手,如何在一個小時之內,變成了一個堪稱“大師”級別的演奏者的。

  單純從古箏的體系、傳承、韻律、審美觀的方向來說,谷小白真的是完全沒有入門,他手中的古箏,像是另外一個樂器。

  但是從表現力、音色控制,或者說單純從演奏的方面,谷小白卻堪稱是大師級別的。

  甚至已經超過了他所認識的許多名家。

  他已經可以想象,今夜之後,古箏界對谷小白的演出,將會是分成兩個極端。

  一羣人將會對谷小白口誅筆伐,認爲他的演奏方式,完全不符合古箏的審美,不懂古箏的傳承和文化,恨不得把谷小白踩進泥裏再埋上三尺土。

  另一羣人,卻可能會對谷小白頂禮膜拜,研究他對古箏的用法,將他的技巧化入古箏原本的技巧裏,甚至可能有全新的箏曲湧現出來,讓古箏這個古老又強大的樂器,迎來一波新的變革,甚至審美與情趣的變化。

  今夜之後,谷小白將會成爲一名古箏的叛逆者和革命者。

  “另外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今天您在舞臺上演出之後,我看琴絃已經鬆動,許多地方也需要重新調節一下,希望您能允許我爲您保養一下您的古箏,今天晚上我揹回去,明天一早就給您送回來,不耽誤您的時間的。”

  谷小白的演出雖然精彩絕倫,雖然別開生面,但是……

  太廢琴了!

  一晚上大量的拍弦拍板,甚至還弄斷了一根琴絃,何老就只有一個感覺,心痛!

  再不帶回去好好處理加固一下,說不定再演幾場,都能被小白拍散了!

  老人從周先庭的手中接過了琴包,背在背上,又對谷小白道:“另外,今夜之後,我就退休了,我打算搬到東城來居住,您的琴若是需要保養,我隨叫隨到,我先不打擾了。”

  說着,老人轉身離開。

  幾個人目送老人離開,久久不語。

  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感受,只是覺得……

  有追求的人,果然值得敬佩。

  回到寢室,谷小白洗漱之後,跳上牀,就聽到手機滴滴一響。

  “歌鐘不盡意,白日落昆明。恭喜宿主完成古箏的學習。您當前的‘樂器通才’任務進度已經更新,任務完成度4/10:笛子(木管)、鐘鼓(打擊樂)、鋼琴(鍵盤樂器)、古箏(橫式彈撥),想要完成任務,還需要繼續學習六種不同樂器,請再接再厲。”

  “古箏類傳說/大師級樂手試煉已經開啓,請宿主儘快開始試煉任務。”

第1459章 萬國朝天中,才俊匯洛陽

  千年之前,西北大地。

  迤邐的車馬,從長安城蜿蜒而出,一路向東而行。

  這是唐代皇帝出行的最高配置,“大駕鹵簿”。

  導駕、引駕、車駕、後部鼓吹、後衛部隊等,加起來差不多有幾千人。

  前方清遊隊開路,然後禁衛部隊氣勢洶洶,再然後幾百名鼓吹手吹吹打打,再然是跟着一起出行的文武百官,後纔是李隆基的玉輅,再然後又是幾百名鼓吹樂手,嚵ㄍ劾惨活D吹。

  然後又是龐大的後衛部隊。

  這麼長長的隊伍,讓人有一種感覺,是不是這邊最後一個人剛剛出門,那邊的人就已經到了。

  今日,李隆基從長安移駕唐代的二都之一,神都洛陽。

  隋唐二代,是罕見的雙都制,歷史上每個皇帝的喜好不同,在兩個城市的時間也略有不同。

  譬如李隆基自己,在位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兩邊來回跑着辦公的。

  而他的奶奶武則天,就是大部分時間在洛陽待著。

  這麼說起來,唐代的皇帝還是比較幸福的,可以選擇自己的辦公地點。

  長安、洛陽都是唐代的都城,在不同的歷史時刻,地位略有不同。

  只是相對來說,長安歷史上的地位比洛陽更重要一些,所以很多人才會只知道長安,不知道洛陽。

  軍事、政治上來說,長安更重要。而洛陽則是交通、糧食、商業等方面,更具意義。

  頗有點現在北上兩城的感覺。

  這種制度從隋起,到唐亡,後世此後再也沒有過類似的配置,所以現代人很難想象雙首都是什麼樣的。

  歷代以來,都是長安打天下,洛陽治天下。

  亂世在長安,盛世在洛陽。

  而現在,開元盛世,天下太平,李隆基這邊呆呆,那邊逛逛,去洛陽處理一下民生大事,再回長安加強一下軍備,雖然看起來也是個出差奔波的打工狗,但是日子過的也算是愜意。

  這個時代世界那麼大,信使傳來信件,再回復處理,已經不知道事情變成了什麼樣子,現場處理反而效率高的多。

  只是……

  出行卻是一個問題。

  皇帝出行要注意逼格,所乘坐的這種超大型的玉輅,格外寬大,像是一個移動的房子。

  不過因爲實在是太大了,已經超出了自然材料減震的極限,本身晃動的特別厲害,坐起來其實一點也不舒服。

  而且它也並不是可以遮風擋雨的那種,四敞大開的,頂部高高的,各種複雜的裝飾,半點屁用也沒有,活像是一個車輪上的豪華涼亭,風來受着,雨來淋着。

  李隆基在車上處理了一會兒公務,實在是沒辦法假裝成一個勤勞的打工人,偏偏他還在腥谁h視之下,還得注意形象,不能躺下摳腳。

  實在是無聊,李隆基側頭,對左側招了招手,身爲左金吾衛將軍的裴旻立刻湊了上來,肅容等候李隆基的吩咐。

  誰想到,李隆基的詢問毫無營養。

  “啊,朕好無聊,小白呢?小白乾啥呢?”

  裴旻:“……”

  一腦門黑線。

  今天早上到現在,您已經問了我七八遍了!

  但李隆基詢問,他也只能回答,道:“臣剛纔去看,他還在前面抱怨呢,抱怨了一早上了,說不想坐車,想要騎馬!”

  裴旻表示,谷小白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當我們騎馬的就舒服了嗎?你那車上至少可以躺着!

  而且,這才第一天,你倒是看看再過兩天,到底是騎馬還是坐車舒服!

  誰想到,李隆基也發出了感慨:“啊,朕也想騎馬!朕下次輕車簡從,騎馬回長安好了!若是一路換馬不換人,那說不定可以朝發夕至……”

  裴旻:“……”

  陛下啊,您當朝發夕至是那麼容易的啊?這種苦,可是多年的老兵都受不了的……

  而且,陛下您朝發夕至,我們是不是也要跟着?

  但看李隆基躍躍欲試,似乎真打算試試的模樣,裴旻就又想哭。

  完蛋了,自從這些日子認識谷小白以來,皇帝的思緒,越來越難以琢磨了!

  “對了,你去拿一盒點心送給小白,告訴他莫要着急,耐心一些,再過幾日就到了……”李隆基又對裴旻道。

  裴旻覺得簡直了。

  李隆基對自己家的孩子,都沒有對谷小白這麼上心!

  裴旻領命去了,不過是光着兩手去了,至於點心,直接被他忽略了。

  還給這傢伙拿點心?他的馬車裏都快塞滿了!

  而且還一邊喫一邊嫌難喫!

  想想那些自己都等閒喫不到的點心,已經在谷小白的車廂裏堆滿,裴旻就覺得羨慕嫉妒恨。

  裴旻對旁邊的右金吾衛將軍叮囑了一聲,自己縱馬而去。

  前方是跟隨李隆基前往洛陽的文武大臣,大多也根據自己的職級騎馬或者乘車,谷小白就躺在其中一輛看起來不是特別起眼的馬車裏。

  畢竟谷小白五官無職,是以樂手的身份隨行的。

  裴旻縱馬來到了車後面,透過車窗,就看到谷小白墊了厚厚的墊子,在車廂裏半躺着,翹着二郎腿,百無聊賴地啃櫻桃。

  旁邊,一個銅盆裏,已經丟了半盆的櫻桃核。

  他一邊啃櫻桃,一邊對旁邊的昌叔道:“啊啊啊,好無聊,我想要自己騎馬去洛陽!”

  “小白啊,你莫要任性,從長安到洛陽,遠達千里,你自己去怎麼行呢?太不安全了,乖乖聽話,來,把這個櫻桃喫了,再睡一覺,睡一覺我們就到地方了,乖啊!”

  昌叔真的是心累,之前帶着谷小白,一路從四川來到長安,路途可比現在遙遠多了,也沒見谷小白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