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如今多了天門這一茬,順理成章,反而賺了旁人的吆喝,少了一些莫名的非議和猜疑,怎麼算嶽不羣都血賺。
第154章 王陽明華山見聞
除卻閒雜瑣碎,嶽不羣還是將更多的時間,留給了修煉。
詭邪的增強,是不講道理的。
每一次的赤紅之日降臨,對詭邪來說,都是一次巨大的增幅。
第二階段的詭邪,會長出甲膜。
同時生出一些特殊的異能。
而第三階段的詭邪,聽楊不悔與殷離提到,它們會擁有‘恐懼場’。
心智一般的人,只要進入這個‘恐懼場’內,就會被增強恐懼爆發的概率,在極短的時間內,被詭邪吸乾精神,嚇破肝膽而亡。
即使是意志力堅定的人,也會因爲受到‘恐懼場’的干擾,而變得無法全力發揮。
所以,當務之急,嶽不羣還要就手頭上的這些意境武學,整理出一套更容易廣泛推廣的意境武功來。
‘孤府生氣篇’雖然點燃怒火,壓制住了其餘情緒,但這畢竟只是一種取巧的身體刺激手段。
一旦恐懼壓力超過臨界線,單靠‘孤府生氣篇’還是頂不住的。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嶽不羣既然當了這個領航者,就要有當擔,凡事都考慮在前。
二月十五,驚蟄!
王守仁告別了妻子,在華山大弟子王鈺的邀請下,同上華山,來見當世劍仙,傳說中的人物……嶽不羣。
今年王守仁二十一歲,但卻早有一番沉穩氣度,見之便讓人覺其不凡。
雖有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之說,但凡是經天緯地之才,必定在年少時便頭角崢嶸。
王守仁亦是如此。
他十三歲便立志向,要做聖賢。
十五歲時就屢次上書天子,獻策平定農民起義,未果。
同年,他無懼風險,淡看生死,出遊居庸關、山海關一月之久,縱觀塞外,那時已經有經略四方之志。
十七歲在大婚之日,與道家高人偶然結識,習得上乘內功,如今內力雄厚,已非尋常江湖中人可比。
同年結識婁諒,向他請教“格物致知”之學。
二十歲中舉,未曾如許多同窗一般,四處遊學結交達官顯貴,而是研習兵法,熟悉弓馬……當然現在還多了研究詭邪,鑽研其弱點,尋找常人能圍殺詭邪的策略一項。
可以說,哪怕他只活了二十年,這短短的半生,依舊遠比無數人的一生精彩許多。
踏在華山的山道上,王守仁望向那高聳入雲的山巔,不僅有探究和嚮往,還有疑惑與質疑。
真正有才能的人,永遠會秉持着謙卑的質疑之態。
質疑前人,是不被固化思維。
質疑自己,則是不至驕傲自滿,故步自封。
“師弟!一會見了師父,不要先問的太多,師父雖然脾氣溫和,但畢竟是當世高人,我等不可冒犯。”一路上已經被王守仁問的頭疼的王鈺,開口對王守仁說道。
王守仁則是平淡說道:“王兄,這師弟之稱,言之尚早。”
“嶽司正絕非沽名釣譽之人,但我王守仁拜師,當尋能爲我指點迷津者,無所謂其聲名是否遠播。”
王鈺聞言,搖了搖頭,不看好這位還未正式入門的師弟。
雖然他比王守仁要年紀小,但家族勢力龐大,耳濡目染之下,卻早有城府。
好話已經說了,王守仁不領情,他也不多勸。
反正他現在多了個師妹,壓力分擔出去了一半,是不是再多個師弟分擔壓力,他已經不是那麼在乎了。
華山風物,相比年前,又有了很大的變化。
原因當然是因爲,不少斬詭盟的成員,爲了獲得更多的功勳,不惜辛苦的將詭核帶回華山,而後於華山之中,再斬一次。
如此積累的多了,整座華山都在升靈。
往往山石夾縫之中,便能看見靈芝瑞草。
那愈發蒼勁的古木,還有一些折射虹光的山石,都將這座山,映襯的猶如神山一般。
“便識此山,已然不虛此行!”
“觀山而知人,這位嶽先生,果然非凡。”走到半山腰的王守仁,話鋒出現了變化。
王鈺矜持的笑着,也不搭話,只是胸膛挺起來。
“不過王兄,能在此等賢人門下修行,爲兄觀你卻爲何氣息短促,輕功也是尋常,是否平日過於懈怠?”王守仁對王鈺問道。
王鈺聞言,差點腳下一滑,摔到山谷裏去。
說起來,修煉資源他是不缺,但日常修行的不夠勤快,也是真。
再好的靈丹妙藥,不去努力將之轉化爲真正的積累與實力,那也是白搭。
相比起枯燥的修煉武功,王鈺更熱衷於當這華山上下的大管家,將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哈哈!讓守仁兄見笑了!”王鈺扯了一下嘴角,隨便應付了一下,不往下說。
一路向上,大約又過了一柱香。
二人已經抵達朝陽峯山頂附近。
“再往前走,就要到望山亭了!”
“一般這個時候,師父都在這裏教師妹練劍。”
“師妹的劍法,可是一絕,只可惜太挑天賦,師父說我學不會。”
“守仁兄你天資不凡,想來是沒有問題的。”王鈺說道。
正說着,二人轉過一處山石,眼前的濃霧推開,但見一絕色美人,一身紅底黑紗的利落衣裙,正在懸崖絕壁一側練劍。
劍法看似凌亂,實則暗藏無數玄機。
王鈺只看了一眼,就連忙挪開視線,以免出醜。
隨後看向王守仁,等着他被引爆情緒。
殷離舞劍,哪怕不是在對敵,沒有完全的釋放出相思劍意,那股情緒依舊會感染傳遞出來。
沒有防備的話,便難以抵擋。
正如那午夜夢迴,突如其來的相思。
念起之時,淚已滿巾。
王守仁果然受到了劍意的影響,他的眼眶迅速的泛紅。
王鈺等着,等着王守仁出醜,然後好看笑話。
但王守仁一直就只是眼眶發紅,始終也沒落下眼淚來。
待到殷離將劍勢收斂在相思第五重,便不再繼續之時,王守仁鼓掌叫好。
“好!好一把至情之劍!”
“今日觀此劍,方知世上果然有劍仙。”王守仁大大方方的走出來,對殷離說道。
殷離卻不加理會,縱身一躍飛至深淵上方,拋出蛛絲,凌空捲住一株古樹的樹枝,使着輕功,飛渡而去。
王守仁收回視線,順着王鈺的目光,看到了亭子裏的人。
那人手持一卷經書,上書《傳習錄》三字,看的正是津津有味,相比起那位‘仙子’的孤傲,這人初見除了一身的儒雅氣度之外,反而顯得平凡了些。
“傳習錄?未曾聽聞過,難道是何處少見的孤本?”王守仁心中一動,頓時心癢癢起來。
方纔見殷離這般絕世美人舞劍,他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如今卻知曉有一本未曾讀過的書,心緒卻難以安定。
第155章 山亭問答
“想看?”嶽不羣搖了搖手裏的書卷問道。
王守仁點頭,坦諢o比。
“不行!這個你可看不得,再過十年,再過十年或可一看。”嶽不羣說道。
看好歸看好,嶽不羣可不會拔苗助長。
什麼可以教,什麼需要其自己悟,嶽不羣還是清楚的。
王守仁聞言也不氣餒,而是收斂了臉上的好奇之色,整個人又沉穩下來。
“好心性!”嶽不羣忍不住心中讚歎。
凡人皆有欲,庸俗些的或是好財,或是好色,或是貪權,或是貪杯,或是酒色財氣俱全,高雅些的好詩詞、好字畫、好古玩、好音律,看似不同,實則類似。
但切割凡與非凡的分界點,就在於剋制。
有慾望不是壞事,人活一世,若無慾望,與草木何異?
難的是不被慾望掌控,而是能把控慾望,讓慾望只是動力,而非累贅。
前世的嶽不羣,其慾望便是重振華山,以至瘋魔,這就是被慾望所拖累的典型。
而今生的嶽不羣,雖還是以興盛華山爲念,但卻不會再被這念所牽絆,更不會因此而違背自身的道德、準則,這就是凌駕於自身慾望之上。
“你有話想問我?”嶽不羣對王守仁說道。
王守仁看着臉嫩的嶽不羣,這幾乎就是個同齡人。
但嶽不羣給他的所有感覺,卻像是多活了幾十年,已經飽經滄桑之後的返璞歸真,是一個睿智的老人,一個看透了世情的智者。
上一次見到有相似氣質的人,那還是傳授他上乘內功的老道。
這其實是王守仁的錯覺。
嶽不羣確實在某種程度上,要大上幾十歲。
但真正讓他顯得‘返璞歸真’,還是在於他收斂了神意,神意內斂之下,整個人呈現出圓滿無漏的狀態,讓人看不出半點的深湣⑵凭`。
而一些老人,呈現類似的狀態,是因爲自身的閱歷已經與氣息渾然一體,而精神卻因爲年老體衰而在渙散,沒有了銳利和生氣,只能極盡蟄伏。
“是!天下詭邪霍亂,嶽先生何以安坐在此讀書?”王守仁故作輕佻,好似冒失的青年,有一腔熱血,卻只懂空談指責。
嶽不羣聞言,絲毫不見惱怒,而是用手指了指王守仁,笑着說道:“與我裝模作樣。”
“是我要考慮,是否收你爲徒,所以這個考題,應該是我給你。”
“現在,你回答我,我爲什麼不下山?”
嶽不羣問話時,悄然附帶上了一絲意。
原本還想要刺探嶽不羣的王守仁,莫名心中一虛,消除了本來的打算,而是順勢說道:“孟子言: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先生不知詭邪從何而來,亦不知何時而止,將天下之重擔,擔負於先生一人之肩,非侦短煜拢亲镬短煜隆!�
“先生既是智者,定是知此理,故傳授天下以漁,人皆以獵詭而換取酬勞,長此以往,無人懼詭,反而以獵詭爲榮,即使災禍尤在,卻早已解除。”
王守仁的回答,不能算是驚豔,只能說是‘合情合理’。
他還收着些,沒有盡吐出心聲。
悄然的,嶽不羣再次打開了羣直播。
順便@了所有人。
“王陽明,我未來在本世界內的三徒弟,大家都看看吧!”
知道王陽明是誰的,都能聽出嶽不羣這話中的得意。
“呸!”
林沛撤回了一條消息。
“道友……好手段!”毛小方一直在水羣前線。
畢竟他現在閒的很,除了日常斬妖除魔積累一點小功德之外,剩下的時間,不是習武修煉,就是水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