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9章

作者:废纸桥

  嶽不羣目光掃視,便發現五嶽劍派中嵩山派前輩留下的劍器,以及部分魔教長老的隨身兵刃,被刻意放在了各處趁手好取的地方。

  這些兵刃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重厚。

  很顯然,風清揚已經與那妖邪交過手,知道用輕形兵器,很難破防。

  這才取出了這洞內的重兵器,且將這思過崖內的洞窟,當做了一個易守難攻的堡壘。

  “師叔與那怪物已經交過手了?”嶽不羣問道。

  風清揚點了點頭:“不錯,而且我是親眼看着它,從最初的普通人大小,成長到現在這般巨大摸樣。”

  “這其間,它已經大約喫了上百人,如果任由它繼續這樣下去,等到下一個赤紅之日,我們就徹底殺不了它了。”

  嶽不羣心中一驚,聽這話的意思,風清揚竟對着怪物十分了解?

  這是怎麼回事?

  風清揚卻轉頭道:“具體的,我知道的也不多,還是由她來和你們說罷!”

  漆黑的洞窟內,一名一身粉白衣裙,臉蛋圓圓,皮膚嬌嫩雪白,卻做婦人打扮的女子,舉着火把走了過來。

  因爲強敵在外的原因,嶽不羣竟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洞內還有第四人。

第14章 武當山的俏寡婦

  “風師叔!她是?”甯中則看着舉着火把走過來的美貌婦人,開口問道。

  婦人卻徑自說道:“我是楊不悔,來自……武當山,卻並不是現在的武當。”

  嶽不羣聞言沒有第一時間質疑,而是想到了自身的經歷。

  暗道:難道還有與他相同經歷的之人?

  “這是什麼意思?”甯中則又問。

  自稱楊不悔的婦人,舉着火把走到洞口,隔着洞檐指着天上那道赤紅的劃痕道:“一切的緣由都是它,我們稱它爲‘獄痕’。”

  “因爲是它,將本該在地獄的妖魔,釋放到了人間。”

  “而我,也是因爲它,來到了你們的時代。”

  “我們的時代?等等,你說什麼?我越來越糊塗了。”甯中則倒也不算是步步緊逼,她畢竟年輕,而那龐大的妖邪,實在衝擊心神和三觀,以至於她壓力過大,變得易躁敏感。

  楊不悔道:“依照現在的時間來看,我已是百年前的人。”

  “我的丈夫是武當張三丰張真人座下的六弟子殷梨亭,我父親是明教光明左使楊逍,自嫁給六哥之後,我便隨他一道在武當山生活。”

  “直到獄痕出現,這些來自地獄的詭邪降臨於我們的世界,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至於我是如何從百年前來到你們的這個時代……我也不清楚,只是在此之前,感受到了一片赤色猩紅。”

  “想來與那獄痕也有很大的關聯。”

  嶽不羣暫不糾結於楊不悔的來歷,而是準確提問:“方纔風師叔說這怪物,再經歷一次赤紅之日,就會變得無法收拾,這是什麼意思?”

  楊不悔道:“獄痕出現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以赤紅之光徽质澜纾杏瑟z痕帶來的詭邪,都會在赤紅之光的照射下發生更可怕的變化,張真人說過,赤紅之光會幫助它們凝練通過喫人而不斷強化的身軀,爲他們帶來新的力量與天賦。而出現赤紅之光的那一天,就被稱之爲赤紅之日。”

  “你們遇到的那隻詭邪,是一隻形詭,以肉身強勁,軀體強化爲主,擁有極強的肉身破壞力以及毒素侵染能力,卻是三種形態的詭邪中,最容易對付的一種。”

  “針對形詭,張真人創造出了‘滴水勁’‘虎嘯功’‘金蠶功’等絕學傳播天下,以此來擊破形詭強硬的軀殼,同時將太極功化入錘法之中,提煉出太極十二炮錘,結合各種勁道,足以殺死絕大多數的形詭。”

  嶽不羣聞言,不由咂舌。

  張三丰果然不愧爲震古爍今的絕代大宗師。

  他還在爲如何擊潰那怪物發愁,張三丰卻能創出許多針對形詭的武學,傳播天下令更多人有能力殺死形詭。

  “這麼說,在你們的那個時代,所有的詭邪,都被殺死了?”甯中則樂觀問道。

  楊不悔痛苦的搖了搖頭:“不!恰恰相反,這些詭邪越殺越多、越來越強,即使是張真人也逐漸無法力敵它們。”

  “無忌……我們明教的張教主力戰三大詭將而力竭而亡後,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更糟,赤紅之日幾乎每月一出,大家也都捨棄了原本的山門駐地,轉入更加安全、隱蔽的場所。”

  “就連六哥……六哥他也爲了保護我,而死在了詭邪之手。”說到此處,楊不悔美目擒淚,更顯得美豔不可方物。

  只可惜在場的幾人,都是不解風情之人,這般美景,卻無人有心欣賞。

  楊不悔卻很堅強,短暫的失態後,立刻調整好情緒說道:“總之,既然你們的世界也有詭邪,那就必須聯絡朝廷,通傳天下各大門派,一起聯手殺詭,減少詭邪的數量,而我也會將張真人傳下的各種殺詭武功傳授給諸位。”

  “你們華山派既然是五嶽盟主,這個與天下各派溝通的任務,便責無旁貸。”

  華山派三人聞言沉默,相互不去看臉。

  最終還是由嶽不羣說道:“殷夫人!我不知你從何處聽來的消息,你有所不知……我華山派如今雖還是名義上的五嶽盟主,但實際上……早已凋零,並無能力調動五嶽各派,更別提天下武林了。”

  風清揚插話道:“好了!通知各派的事情之後再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除掉那個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的怪物。”

  “殷夫人!你不介意,將方纔傳給老夫的滴水勁,再傳給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後輩弟子吧!”

  楊不悔搖頭道:“當然,這些本就是要傳播出去的。”

  “只是滴水勁,取意爲滴水穿石,雖是滴水之力,卻有深塘相連,內力若是不夠的話,還是先學‘纏雲手’爲好,這門武功專門爲武學修爲不足者所創,對付那些硬橋硬馬而來的巨力,可以一定程度上借力打力,不過需要輔佐使用重型兵器或者重盾。”

  嶽不羣伸手一掌,按在一旁的岩石上,輕易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掌印。

  “殷夫人看我這內力如何?”嶽不羣問道。

  風清揚在一旁冷笑道:“倒是氣宗的好徒弟,好掌門。”

  嶽不羣知道風清揚心裏不痛快。

  風清揚不見得在意什麼劍氣之分,只是他被劃分到了劍宗一脈,兩脈火併時爲了避免他在中間‘礙事’,出計將他騙出了華山。

  如此一來,風清揚自然對氣宗的怨氣極大。

  “嶽掌門好內功,倒是學得滴水勁。”楊不悔說罷,便立刻將滴水勁的竅門娓娓道來。

  這門滴水勁並非內功修煉之法,而是一種內力的哂眉记伞�

  學會滴水勁後,以此勁道施展內力,內力會極具穿透與滲透力。

  若是連續衝着那詭邪的某一處施招,勁道不斷的穿透疊加,便可以做到破防甚至是擊殺。

  甯中則在一旁眼熱,卻也自己知道,內功修爲還遠遠不夠。

  遂暗下決心,需要與師兄早日完婚,如此才能合練玉女心經,快速提升內力。

  山洞裏的腥诉�在交談,轟隆的聲音便已經從山腰向着後山蔓延。

  甜美的聲音,在華山之間迴盪:“我·來·啦!你們藏好了嗎?”

  “我要開始找了喔!”

  風清揚提起一把嵩山派特有的闊劍,又將一把厚重的大斧頭跨在腰間。

  “來了!我去殺它,正好試一試剛學的滴水勁。”

  說罷便先彎腰出了山洞。

  嶽不羣稍有猶豫,便對二女道:“你們在此處等着,我去幫師叔。”

  隨後又特別對甯中則道:“你功力不夠,去了也無法幫忙,不要任性。”

  說罷之後,也挑了一把闊劍背在身後,轉出山洞。

第15章 斬詭

  “找到你啦!”一顆頭髮亂卷面色慘白的頭顱,在細長脖子的支撐下,如同巨蟒一般,蜿蜒飛馳着,向着思過崖的方向而來。

  由於山峯陡峭險峻,這怪物更龐大的身軀,被卡在了半山腰,只能伸長了脖子往上探。

  站在山峯頂往下看,怪物那龐大、臃腫的身體,正奮力的往上扒拉着,似乎很努力攀爬,卻未曾見效,反而劃拉落了許多山石,砸在身上。

  這樣的場面,如果不覺得恐怖的話,還挺好笑。

  風清揚站在一株古松下,提劍斬斷三根繩索。

  下一刻,三處被大網兜着懸掛在半山腰的石堆,便滾動着向着那怪物砸去。

  大石滾落的轟響中,怪物的脖子左右躲閃,卻也還是被一些石頭砸中,發出呼痛聲。

  楊不悔從山洞裏探出半個身子大聲喊道:“要殺死形詭,必須要劈開頭顱,取出裏面的詭核用火燒,如果有極陽屬性的內力也可以用內力,將詭核擊碎。”

  “只是擊傷、斬斷它的身體,只能對它形成限制,是殺不了它的。”

  楊不悔以前也參與過殺詭,但那都屬於數十人,甚至是數百人有計劃的集體行動。

  以少量精英對陣形詭,那必須要有相當程度的武學修爲,她還遠不夠格。

  風清揚看到嶽不羣追出來與他並肩作戰,倒是高看了嶽不羣一眼。

  隨後交代道:“一會你在周圍製造動靜牽制它,我來主攻,先斬斷它的脖子,再想辦法劈開腦袋,取出詭核!”

  嶽不羣點頭稱是。

  風清揚交代完後,提着闊劍便衝了上去。

  此時的風清揚正值壯年,一身劍法也早已到了超凡脫俗的境界,放到江湖上,能與他交手之人,不超過五指之數。

  能自稱穩贏他的,那更是一個都沒有。

  但是那又有什麼用?

  獨孤九劍是針對江湖中人五花八門的武功,而鑽研出的絕世劍法。

  對付起眼前這種體型龐大的怪物,能用的招式卻並不多。

  唯有破槍式算是勉強合用。

  風清揚利用地利優勢,靈活的在山澗跳躍,不斷的尋找着機會。

  偶爾抽冷給上一劍,落在那怪物身上也是不疼不癢。

  ‘滴水勁’的精髓是滲透力與傷害疊加。

  實際上它更適合多人同用,圍攻形詭。

  如果是少數人,那就要求精準,需要將多次的傷害,重複瞄準一處使。

  如果形詭是沒有腦子的野獸,那倒也還好。

  但這玩意它也是有腦子的,受傷過的部位,會有隱藏意識,不會輕易讓人多次在同一處施加傷害。

  這就大大增加了難度。

  風清揚主攻之時,嶽不羣也沒有閒着,以古墓派的輕功優勢,再用辟邪內力驅動,速度短時間內拉的極快。

  跳躍在山峯險峻之間,抬手揮掌,便將一塊塊的大石擊飛,向着那怪物砸去。

  “是你啊!你來和我玩了嗎?”怪物盯着嶽不羣,脖子突然繃直,飛馳的頭顱加快了速度,向着嶽不羣撞來。

  轟!

  一聲炸響,嶽不羣原本站定的那塊大青石,被怪物的腦袋砸的四分五裂。

  嶽不羣凌空俯衝,速度不減,抓住機會貼近了怪物的脖子,手中的寶劍奮力的劈砍下去。

  鐺!

  聲音清脆,如鋼鐵碰撞之聲。

  吹毛斷髮的寶劍,卡在了怪物的脖子上,滴水勁不斷的滲透,卻很難真的切下去,將這脖子給斬斷。

  怪物的頭已經迴轉過來,撕向嶽不羣。

  風清揚大喝一聲,手裏的闊劍化作飛劍,筆直向着頭顱飛擲而來。

  哐!

  怪物迴轉的頭被那一劍蕩偏。

  與此同時,嶽不羣早已拔出了背後的闊劍,以重劍劍法的疊勁技巧,重重的一劍砸在了寶劍之上。

  咔!

  寶劍終於穿過了肌肉層,卡入了怪物的骨頭。

  怪物細長的脖子,在劇烈疼痛的帶動下,開始瘋狂的扭擺。

  龐大的身軀,也在下方推動着山岩,往下溜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