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存亡之爭,容不得那麼多的寬容。
這些規矩,也會在斬詭盟正式成立之後,對斬詭盟的人普及。
對於斬詭盟,嶽不羣歸於它的定位,實際上也類似於‘冒險者公會’。
等到攤子鋪開後,管理層不會對所有人負責,捆綁大家的是一種功勞兌換制度,結構固然是鬆散了一些,但後續則可因此包容更多的人進來,形成滾雪球的效果。
當然,前期要求必須嚴格。
因爲最初招收進來的,都算是嶽不羣的嫡系,重點培養的對象。
也是後續搭建完整斬詭盟的框架核心。
“這個構想,我現在不會對任何人說。”
“反而對外宣傳是隻選少量精銳,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減少來自武林,甚至是朝廷的反彈。”
“畢竟,誰都不會樂意,看到一個兇猛、龐大的怪物,凌駕在他們的體統之上。”嶽不羣坐在位置上,看着那些在空中旋轉的人,心中的打算愈發的明朗清晰。
直到嶽不羣打出的那團內力耗盡,抱着石塊在空中旋轉的腥耍呀涋D了二十幾分鍾。
不少人都轉吐了,卻還死死的抱着石塊不鬆手。
其中也有天賦異稟的,不僅身在半空中旋轉,沒有眩暈嘔吐,還逐漸的找到了感覺,甚至抓着石塊在半空來回的蕩,搞出一些花活。
令狐沖的表現也不差,他不僅全程睜眼,且到了後幾分鐘,還敢調整姿勢,用貪婪且好奇的目光,從雲層之上打量下方。
隨着凌空符緩緩失效,所有抱着石塊的人,都跟着舒緩落地。
有人一落地就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待發現屁股底下軟軟的,吹散了濃霧,才發現地上躺着的,竟都是之前被拋飛出去的那些人。
“我就覺得,嶽盟主沒有那麼殘忍!”
“哎呀!我還是太謹慎了,早知道不會有事,我就表現的更好一點,在半空中多做幾個漂亮動作嘛!”
不少人開始懊悔。
嶽不羣的這測驗方式雖然古怪了點,但是用意不少人還是能領會的。
換個更直接,更有利的理解切入。
真要將來有機會學御劍飛行……起碼也不能恐高吧!不能暈飛劍吧!
更不能一路飛一路吐,搞人工降雨吧!
“不錯,還能站直了的,算是通過了考驗。”嶽不羣說道。
“啊!就過了?”不少人驚訝,還以爲接下來,還有二三四五六輪選拔呢!
沒想到這就完了?
當然,剛纔那一下子,也確實夠遭罪的,有人身上現在還沾着旁人或自己留下的嘔吐物或是體液,渾身都散發着‘迷人芬芳’,在半空中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一落地……體感完全恢復,那感覺簡直了。
“當然,你們還可以主動選擇,是否參加往後的考驗。”
“畢竟,這十份藥劑,我已經拿出來了,總是要找主的!”嶽不羣接着說道。
這就對了嘛!
原來剛纔是過了海選。
接下來纔是定名次。
東方柏亦在人羣之中,方纔過第一關,他算是表現最優良的幾人之一。
一身乾淨利落,好似也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只是頭髮凌亂了些。
此時聽到嶽不羣再提起那神奇的藥劑,便問道:“敢問嶽盟主,接下來的考驗,又是如何?”
“還是試膽嗎?”
嶽不羣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道:“想繼續挑戰的,就上前來,站成一排。”
稀稀拉拉的,勉強還能站立的人羣中,大部分的人,移動腳步,走到了距離嶽不羣不到十米的位置,然後成排並列。
這麼一看,人員實際上精簡了許多。
淘汰的,加上放棄繼續參加考驗的,剩下的人大約不到五十人。
五十人裏,一大半都是江湖上早已成名的好手。
當然,也不全是一些老骨頭留下來。
泰山派的玉璣子,就沒頂住,第一輪就刷下來了。
說到底,實力與膽魄,有一定的關係,但畫不上等號。
看到腥苏境梢慌牛瑤[不羣緩緩坐正,身體稍稍前傾。
“現在……直視我!”一聲呵斥。
所有人頓覺眼前一陣霹靂炸開。
下意識的對上嶽不羣的視線,心中都是一虛。
緊接着,宛如實質的壓力,便朝着他們碾壓而來。
劍意!
還是劍意!
一對五十,嶽不羣的劍意,依舊佔據絕對的霸主地位,壓的所有人的精神節節敗退。
一部分人迅速的挪開了視線,不敢再與嶽不羣對視,低下了頭。
隨後,大約是數着呼吸聲,一個接一個的低頭,形成連鎖反應。
等到了最後,還能支撐的,唯有泰山派天門,日月神教東方柏、童百熊,衡山派莫大,兩名暫不知名的江湖客,以及令狐沖。
令狐沖能撐到最後,大大的出乎嶽不羣的意料。
在他原本對令狐沖的認識裏,他並不是這樣意志格外堅定的人。
“看來,前世還算我耽誤了他?”嶽不羣心想,卻沒有半分所謂的愧疚或是後悔、惆悵一類的情緒。
前塵往事都化雲煙,也無風雨也無晴。
過往諸事,只是記憶,如此而已了。
令狐沖對於此時的嶽不羣來講,只有一個值得重視的身份。
懷疑是主角,不能讓他輕易死了,否則可能詭邪的入侵,會變得更加的激烈、失控。
將來對林平之也是一樣。
有潛力,就正常培養。
沒有潛力,就圈起來保護。
他們的身份,是有一定的‘價值’。
但這價值,不足以讓嶽不羣做更多的妥協。
詭邪罷了!
便是真來的更猛烈,他嶽不羣也半點不帶怕的!
低頭!低頭!低頭!
一個又一個的人低頭,最後只有東方柏,還在勉強與嶽不羣對視。
嶽不羣一眼就看出,對方用內力封住了頸部、肩部、眼角周圍的穴位,正在用一種作弊的方式,延長與他對視的時間。
同時在嶽不羣輸出的劍意裏,瘋狂的磨礪着自身。
這是一個看似聰明理智,實則瘋狂的人。
第118章 最美是誓言
“你沒學葵花寶典?”嶽不羣卻很輕鬆,看着大汗淋漓的東方柏,彷彿老友一般閒聊問道。
東方柏咬着牙,臉上的青筋跟着一跳、一跳的:“我信不過。”
果然,東方柏通過某些渠道,知道了葵花寶典的正確練法!
一對完全甘願全部相互付出,且心意相通的男女,甚至比神功絕學本身都難得。
正所謂,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人。
至少前者可以通過手段獲得,而後者只能靠天意。
“哦!如果我說,其實我還有辦法,繞過門檻呢?”嶽不羣又道。
這樣反覆撩撥東方柏說話,某種意義上就是在泄他的氣。
有些堅持,其實就是鼓足了一口氣,在硬撐、硬頂,氣泄了,堅持也就沒了。
嶽不羣想要知道,東方柏的上限在哪裏。
“我知道!”東方柏說話說的更加艱難了,面頰上的汗水,已然如傾盆大雨。
沒有直面過嶽不羣劍意的人,永遠無法體會那種難受。
它是一種精神認知上的扭曲與折磨。
現實中,嶽不羣壓根沒有動,但是面對他釋放出劍意的人,卻感覺自己好似被嶽不羣正在用凌厲的寶劍千刀萬剮。
這種感覺並不虛幻。
就像有人拿着鋒利細長的針,緩緩的貼近另一個人的眼球或者皮膚,哪怕沒有真的刺下去,被針頭貼近的那個人,依舊可能會有刺痛感或是顫慄感。
劍意的性質,其實就是這種威脅的某種升級。
“那你想不想學更好的?”
“比葵花寶典強上好幾倍的絕學?”嶽不羣接着問。
東方柏的精神微微一振,卻只能勉強的吐出一個字:“想!”
嶽不羣聞言一笑。
所有的劍意,盡數的收斂:“好!想學我就教你!”
東方柏大口大口的喘氣,好像是終於被丟下水的魚,又像是剛剛被人從水裏撈出來的水鬼。
渾身上下都溼透了,狼狽至極,再也沒有了絲毫之前的風度。
低頭的眼孔之中,閃過深邃的懼怕和忌憚,卻又有更瘋狂的野望,在眼底孕育萌生。
視線掃過所有通過第一波劍意衝擊的人。
嶽不羣說道:“你們也是一樣,我都會教你們。”
“神功絕學、神兵利器、靈丹妙藥……都不會少了你們的。”
“但是你們也要記住,我幫助你們的理由是,你們會戰鬥在獵詭的最前線,是我培養的獵詭人,你們的血肉之軀,將組成堅固的城牆,將恐懼和恐怖,阻擋在人羣之外。”
“如果有朝一日,你們後退了、懼怕了!那我就會收回所有給予你們的優待。”
“別想着只佔便宜不出力這種好事,誰退……我殺誰!”嶽不羣說的斬釘截鐵,說的毫不容情。
正所謂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單純的寬容、溫潤如君子,做不成大事,也當不了領袖。
君子不器,絕不應拘泥於手段,而不思考其背後的目的。
也不需要裝模做樣的找這麼一個人出來,充當黑臉,背鍋去做髒活,來成全他虛僞的名聲。
嶽不羣的目的是斬詭,而不是招攬人心,不是稱霸天下,不是擅權。
無能者的感恩,對他而言一文不值。
“是!盟主!”在東方柏的帶領下,還能說話的人,紛紛抱拳低頭,大聲說道。
嶽不羣又打開一瓶晨曦藥劑,在不少人肉疼的眼神中,化作靈霧飄向通過考驗的所有人。
獲得靈霧補充的人,都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
感受着乾渴的身體,不斷地獲得這渾厚、溫暖的補充。
就像清晨的晨曦,帶來溫和、希望、光明,卻並不刺眼,酷烈。
一瓶晨曦藥劑轉化的靈霧,很快又被消耗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