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71章

作者:废纸桥

  如此情形之下,半山腰處,很快就出現了一些混亂。

  相當有一部分人,自己不敢繼續上山,便阻止旁人上山。

  同時也將一些失足落下山崖,丟掉性命之人的死怪罪在華山派頭上,完全枉顧了在大會開始前至少半個月,華山派就已經通過多種渠道,宣傳了這次選拔的危險性,警告沒有足夠心理準備的人,不要盲目跟風參加。

第114章 紫氣東來

  這畢竟是一次選拔,而不是請客喫飯。

  成功加入斬詭盟固然好處多多,但是選拔路上就註定伴隨着風險。

  嶽不羣要的是精銳,而不是喫白食的軟蛋。

  將來斬詭盟的成員,拿了最好的資源,也就要理所應當的衝在獵詭第一線。

  簡單一句話……怕死的別來!

  只是,有很多人不懂這個道理。

  或是故做不懂。

  “既然要開大會,爲什麼不將山路修的好一點?我親眼看着我師兄,從山崖上一腳滑落下去了!他才二十五歲,他還連娘們的手都沒摸過。”一名江湖客,耍賴半癱在道中間,且同時張牙舞爪的揮舞着手裏的大刀,將一些想要越過他的人逼退。

  當然也有不慣着他的,仗着輕功強橫,踩着這名江湖客的頭,便越過了山道,迅速往上。

  只是更多的人,畢竟還是受到了影響。

  輕功看似是江湖中人的標配,實際上整個江湖武林,真正會輕功的武者,連三成比例都不佔。

  行走江湖三大件,輕功、內力、點穴手,實際上屬於‘高配’,尋常的江湖草莽,如無機緣,一輩子也摸不着門檻。

  “華山派必須出來給個說法!”人羣之中,也有人附和。

  “對!給個說法!至少要給賠償!不能就這樣算了!你們召開大會,又不安排妥當,如今出了事,不想承擔責任嗎?”更多的聲音響起。

  原本還不覺得有什麼的人羣,在這些此起彼伏的聲音裏,也有些迷茫起來。

  好像覺得,華山派做的真的不夠妥當,確實該給大家一個交代……至少要給死難者的家屬、親朋賠償吧!

  雖然以前,江湖上也沒有這樣的說頭和標準,但既然大家都在提,肯定是有道理的。

  發生在半道上的事情,迅速的反饋到了山頂。

  “師叔!該怎麼辦?”成不憂擔心的對風清揚問道。

  華山派‘不’字輩的弟子,多半都是庸才,學武打鬥還算勉強過得去,組織經營就都抓瞎。

  “還能怎麼辦?打他個鳥!”

  “都是些潑皮破落戶,待灑家將他們的臉砸的都開了花,自然也就沒話說了。”不戒和尚拎着禪杖就要往外走。

  王鈺急忙喊道:“不戒師叔!切不可魯莽,此事原本只是小礙,但若是咱們動了手,就真的是大事了。”

  說着又怕在場的江湖糙漢子們聽不懂,更直白道:“就怕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

  “誰?誰在暗中搞鬼?”不戒和尚怒道。

  王鈺搖頭道:“這一時間,怎麼弄得清楚?誰都有可能,敵人、盟友甚至是混入人羣的詭邪……都有動機。”

  說着王鈺轉身對風清揚抱拳道:“還是要請風太師叔出面,也唯有風太師叔此時能壓得住場面,暫時將這些事情壓下來,滯後處理。”

  “之後不還是得給交代?”成不憂憂愁道。

  王鈺搖頭:“過了這波風頭,被扇動的人羣,多半就冷靜了,事情遠沒有想象的麻煩。”

  “就怕……!”

  就怕什麼,王鈺還未說完。

  就見又有弟子上山來報:“風……風師叔!打!打起來了!”

  “嵩山派的師兄們,同一些鬧事者幾句話說不過去,立馬就打起來了,已經死了三四人,山道上都染血了。”

  王鈺聞言,眉心一跳。

  他預想中,最不利的情況出現了。

  豬隊友激化了矛盾,這個時候只要再有人組織扇動,很容易就讓那些江湖人們,生起同仇敵愾之心。

  嶽不羣一人壓過整個江湖又如何?

  華山派不是少林,沒有少林那麼樹大根深,遍地都是徒子徒孫,甚至可以說華山派極爲缺乏羣谢A。

  有人利用了‘法不責小男膽B,趁機鬧事。

  哪怕是嶽不羣來了,也不可能用劍將人都給殺了。

  確實有很多人崇拜,甚至是信仰嶽不羣。

  但他們中,幾乎大半是盲目的。

  既缺乏有效的組織,也沒有堅定的主見,在人羣呼聲的引導下,極容易轉變立場。

  何況,凡事都經不住換個角度看。

  “鈺兒!現在再派人去安撫,還來得及嗎?”風清揚對王鈺問道。

  王鈺嘆氣:“來不及了!何況……我們這個時候去安撫,勢必就要拉着嵩山派的同盟一起服軟,有心鬧事的斷不會領情,反而是讓盟友與我們離心離德。”

  說着話,王鈺也忍不住咬了咬後槽牙。

  歸根結底,是華山派的榮譽、威風,都維繫在嶽不羣一人身上。

  嶽不羣不現身,什麼牛鬼蛇神,都敢出來蹦躂。

  華山半道上,此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嵩山派連續下場了五六人,與一些江湖客斗的互有勝負。

  血灑的到處都是,只差一點火星子,即演變成更兇猛、擴大的械鬥。

  真到了那等情況,準備了兩個月的華山斬詭盟大選,就成了個笑話。

  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嵩山派也不是壞心。

  他們只是單純的蠢,被利用了而已。

  “諸位!諸位!聽我一言,莫要動氣,都是武林同道,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一名江湖宿老在人羣中喊道。

  “我商量你個奶奶的腿!”一名粗魯漢子大罵。

  “你罵誰?”江湖宿老也有年輕的晚輩,此時怎耐得住長輩受辱?

  “罵的就是你們,沽名釣譽的老東西,還想學人出來平事,有這麼大臉嗎?”粗魯漢子又罵。

  “華山派是給了你們什麼好處,在這裏當孝子賢孫!”

  “犧牲的武林同道,你們視而不見?”

  這話明顯又是在引恨。

  動手的是嵩山派隻字不提。

  主動挑事的,更是被掠過不計。

  當然這裏是華山派主場,事情鬧大了,華山派確實是有責任。

  “看!那是什麼?”有人突然岔開話題,指着東邊的一朵雲喊道。

  一部分人被吸引了注意力。

  抬眼向着東方天際看去。

  “一朵紫色的雲?這有什麼好看的?”立刻便又有人表示不屑。

  “不對!你們仔細看,那雲……是不是往華山來了?”

  話音落下之時,無窮的紫光,伴隨着雲朵,徽肿×巳A山。

  彷彿無邊無際的紫雲裏,一道身影,踩着雲霞,披着日光,威嚴如神祇般出現。

  當他出現的那一刻,心中有鬼的人,都不敢直視,下意識的低頭。

  原本到了嘴邊的挑釁之語,便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第115章 藥劑的誘惑

  嶽不羣的目光,如烈焰般掃過,凌厲猶如實質。

  這不是單純氣勢營造的效果。

  而是意!

  劍意也是意的一種,只是因爲以劍爲寄託,專注於劍的話,更容易凝練出意來。

  嘈雜的人羣,偃旗息鼓。

  原本因爲扇動而變得躁動的內心,此刻在嶽不羣的目光下,全都冰涼一片。

  “歡迎大家來華山!”

  “我是嶽不羣!”

  “我在山頂等你們。”

  留下三句話,嶽不羣操縱着紫氣,盤旋向頂峯。

  劍光一閃,嶽不羣已經落座在了上首的位置,手裏還端起了一盞茶。

  吹了一口漂浮在茶碗上的茶葉,嶽不羣飲了一口,平淡舒適的模樣,彷彿他一直就在這裏坐着般。

  “師父!”王鈺看到嶽不羣,心中大定,頓時有了主心骨。

  風清揚也鬆了一口氣。

  他本就是閒雲野鶴似的人物,讓他打架鬥劍,從來不怕。

  但是管理這麼大的一攤事,屬實爲難。

  其餘一腥A山派弟子,也都翹首看着嶽不羣。

  他們都是過去華山的弟子,如今被召集回來,有一部分回來晚的,回來後還是首次與嶽不羣照面。

  看着嶽不羣這張熟悉的臉,卻只覺得無比的陌生。

  往日記憶裏的‘嶽不羣’,正被此時這個存在感極強的嶽不羣,快速的取代。

  沒有再次見到嶽不羣之前,一些氣宗弟子,還能說出‘我和不羣一起撒過尿’‘我和不羣一起抓過野雞’這種玩笑話。

  現在,卻連半點這般念頭,都起不來了,滿心只有敬畏。

  嶽不羣看着目光與他一對視,便立即轉移視線的諸多同門,緩緩的收起了那凌厲的劍意。

  頓時全場的氣氛爲之一鬆。

  不少人彷彿被凍結的思維,也再次活動流轉。

  除了風清揚,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風清揚則是盯着嶽不羣,不斷的打量,似乎察覺到了點什麼,充滿了探知慾。

  只是此時時機不對,不便多問。

  小小的風波,伴隨着嶽不羣的到場,被轉化爲無形。

  山道上,堵塞的流通,也再次通暢。

  一道道的身影,穿過了華山的天然險阻,出現在山頂會場之上。

  這些人,多數是江湖散人,少部分出身小門小派,大派出身的極少,即使有……也都是一些不被重視的記名弟子。

  當然五嶽劍派的盟友都很給面子,安排出了精英,甚至是下一代掌門候選,前來參與選拔。

  “看來,嵩山武林大會後,各大門派回去後,都加強了對弟子們的思想教育,甚至可能將一些種子弟子管束了起來。”嶽不羣目光掃過人羣,並不失望,眼含笑意。

  是不是大派弟子,是不是天賦卓絕,這些他都不在意。

  神功他多的是,改換資質,輔助修行的藥劑,也堆滿了儲物袋。

  嶽不羣唯一需要考慮的,即是將來斬詭盟成員的心性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