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嶽不羣心胸哪怕已經很寬廣了，聽聞此言也覺得有一絲不快。
黃口小兒，也敢出此狂妄之語？
“若非是身體拘束，內力不足我本身的百分之一，你絕非我的對手。”嶽不羣肯定說道。
凌鉞依舊面無表情：“即使收束內力，你也不及我。”
說罷似爲印證，凌鉞伸出一根手指刺向嶽不羣，這手指明明來的很慢，但在嶽不羣的感官中，它卻像在收束與壓縮空間，有一種避無可避之感。
在距離嶽不羣的眉心，還有一掌距離時，凌鉞停住了手指。
“聖靈劍法，我只練到了劍十八，距離極致的劍二十三，還有很遠的路要走，但此世……我已無敵。”凌鉞說話之間，帶着一種孤獨的蕭索。
世上最孤獨的事情，便是手中握有屠龍技，奈何世間已無龍。
嶽不羣在微微的恍神後，清醒過來。
“這是……劍意？精神力量？”對於精神力量，嶽不羣不陌生。
九陰真經裏的移魂大法，即一種精神力量的應用，在嵩山之上，嶽不羣就是憑藉這一手，確定了思詭的身份。
而楊過傳下的黯然銷魂掌，也是一種意境武學，是精神與力量、技巧的整合。
嶽不羣也想創造屬於自己的意境武學，因爲毫無疑問，意境武學在對付和甄別思詭上，有着奇效。
只是嶽不羣卻還沒有抓住頭緒。
移魂大法實際上是黃裳從道藏中整理摘錄出來的，並不算是他原創，故而九陰真經中記載的，也只是其然而非所以然。
至於黯然銷魂掌其成因也是偶然，或與楊過本身學過移魂大法有些關聯。
楊過若是真的徹底掌握了這門掌法中的意境，也就不至於有與小龍女重逢後，欣喜之下掌法失靈這種事了。
“我若學會這聖靈劍法，或許便能借鑑其中劍意成型之妙，化爲己用，掌握我自己的意。”想到此處的嶽不羣，又撇了一眼凌鉞頭頂的寶箱，再也不似初來時的淡然。
第109章 天則一算
“還打嗎？”嶽不羣對凌鉞問道。
凌鉞反問：“您還有什麼可教我的嗎？”
嶽不羣笑道：“當然有，且有很多，就看你拿不拿的到了！”
“你贏了我，我也教你，你輸了，我更要教你，只是教的東西，可能就不同了！”
凌鉞伸手，點住神闕、氣海兩處穴位。
“功力我封住大半，不佔你便宜。”凌鉞說着轉身，解下了背上的無雙劍匣。
嶽不羣卻沒有動，更沒有拔劍。
而是指着一旁的草叢道：“不如你我換一個打法，就在這草葉之中，方寸之間，比一比誰身後的草葉先被斬乾淨，如何？”
“好！”凌鉞沒有拒絕，僅僅拔出了雲梭寶劍。
他自覺還是佔了便宜，便主動站到了草葉更少的一方。
嶽不羣猿臂伸展，從樹上折斷一根樹枝握在手中。
“你打算錯開鋒芒，以柔對剛？”凌鉞的眼界似也大有不同，看着嶽不羣的舉動，出聲問道。
嶽不羣笑道：“你的劍太利，我便也只能用點笨辦法了。”
凌鉞這次沒有說放棄優勢，使用尋常之劍器，而是冷笑說道：“花裏胡哨！”
二人站定位置，凌鉞先手一劍攻過來。
這一劍幾乎不包含多少的內力，但其中凌厲之意，卻透過了劍鋒，刺骨的襲來，其中同樣夾雜着那種快慢交替，彷彿讓時空都有所滯留的扭曲感。
這不是凌鉞的劍，真的凌駕於時空之上，而是他的意，在扭曲對手的認知。
嶽不羣一個轉身，躲開這一劍，身後的草葉凌亂飛舞。
一劍，即將嶽不羣身後的草葉，削斷了了三分之一。
“以退爲進，靜守方寸？”凌鉞出言問道，同時認真觀察着嶽不羣臉上的神情。
高手博弈，有時候也像是‘詐金花’，看似沒有太大意義的對話，其用意都是通過另一種方式，探聽出對手的真實底牌。
“是，或者不是？”嶽不羣笑意吟吟，依舊沒有半點先手失利的慌亂。
“故弄玄虛！”凌鉞冷哼一聲，挺劍再刺。
這一劍，不僅有着充沛的意，更在一劍之中，至少包含了十五種變化。
不單單只是如此，嶽不羣還在這一劍中，看到了獨孤九劍的影子。
或許此世的風清揚出山，將獨孤九劍傳授給了凌鉞？
嶽不羣面對這樣的一劍，又是一躲，身後的草葉片片飛舞，又被剪掉了一片。
這時候連三分之一都不剩了。
最多還有一劍，凌鉞就可獲勝。
“你是打算故意輸給我？”
“還是說，你覺得這樣，就算是有風度？”
“亦或者說，你是在補償我？”凌鉞一句句的質問，每一句質問，都在前一句的基礎上，加強了語氣的強烈程度。
他依舊冷的像一塊冰。
但卻已然不止是一塊冰。
看着這樣的凌鉞，嶽不羣莫名了有一種‘老懷大慰’之感，同時也暗罵此界的他有眼無珠。
令狐沖那樣的孽障，背刺了也就罷了。
凌鉞何其優秀，這也因爲嫉妒而下黑手，這還怎麼振興華山？
“別太得意，頂峯亦是絕壁，雲端挨着雷霆，越是佔盡上風，便越是要如履薄冰。”嶽不羣說着，手中的樹枝一掃，便向着凌鉞的臉上涮去。
凌鉞抬手起劍，就要斬斷嶽不羣手中的樹枝，卻又臨陣變招，打算以劍貼着嶽不羣的脖子，刺向後方，將嶽不羣身後的草葉，徹底全部斬碎。
嶽不羣步伐輕動，臉上浮現出一抹紫紅。
內力輸出依舊不變，但是速度、反應力全都突然拉昇了一大截。
乾坤大挪移！
即使是殘篇，對嶽不羣來講也夠用了。
嶽不羣手裏的樹枝，快速的旋轉，嘩嘩的樹葉拍打聲中，凌亂的樹枝圍繞着凌鉞的面部，好似轉動出綠色的屏障。
一個錯身，凌鉞的劍，不加收斂的掃過草葉。
草葉紛飛。
一片區域的草葉，被徹底的清空，露出枯燥的地面。
咔嚓一聲，嶽不羣手中的樹枝，斷成三截。
“你輸了！”嶽不羣丟掉手中殘留的樹枝，依舊滿面笑容。
凌鉞看了看手中的劍，看着原本屬於嶽不羣的方位，還剩下幾株頑強的小草，還挺立在哪裏，而原本他身後的地方，草葉盡數被折斷。
依照二人約定的規則，他確實是輸了。
“我的確是輸了！”
“你的武器佔了便宜，凌亂的樹枝矇蔽欺騙了我的視線，而你乘機用速度和身法，引導我與你調換了位置。”
“你用我的劍，替你斬斷了所有的草，這不是手中的劍，是心中的劍……學到了！”凌鉞沒有半點的不甘心。
輸即是輸，不必找任何的藉口與理由。
“人有千算，天則一算，人算……不如天算！”
“凌鉞！你已經懂得在戰鬥之中哂弥腔郏悄愕挠嬎愣嗔艘恍阋獙W會簡化它，有時候越簡單，越直接，就越有效。”
“能暴力碾壓，就不必多做多餘的佈置，能一招定勝負，就不要拖延到三招、五招，所謂返璞歸真，歸入的不是單純的質樸，而是看透本質後，直指核心。”嶽不羣這也算是言傳身教了。
再次戰勝凌鉞，凌鉞頭頂的寶箱，刻度自然的走到了半截，還剩下一半，顯然是需要嶽不羣再教凌鉞一門所需的武功。
與之前，看情況教學不同。
嶽不羣這一次，打算問一問凌鉞自己的想法。
“外功、內功、身法、輕功、劍術、奇技，只要你想學，我都可以教！”
“但是我現在只教你一門，你自己來選。”嶽不羣對凌鉞說道。
凌鉞毫不猶豫道：“劍術！”
“哦？爲什麼？你的劍術，分明已經夠強了，在有些方面，甚至比我強，你確定還要找我學劍法？”嶽不羣說道。
凌鉞道：“我喜歡劍！”
很直接，也很透徹的回答。
“不錯！看來你學以致用了！”
“那好，你既然使用劍匣，還有御劍之術，那我就傳你一門劍陣。”
“七曜星斗劍陣！”嶽不羣說道。
此世的嶽不羣刺了凌鉞一劍，嶽不羣卻反而完全認下了凌鉞這個弟子。
道理很簡單，以凌鉞的功力、武功，只有他絕對信任的人，才能在背後刺中他一劍。
這樣的好徒弟，這個世界的嶽不羣不要，他是肯定要的。
第110章 聖靈劍法與蟄龍經
劍陣傳授完畢，寶箱自動飛出，落在一旁的山石上。
嶽不羣沒有着急開啓，而是與凌鉞交流起劍法見解。
“師父可是想知道聖靈劍法的竅門？”聊了片刻，凌鉞突然發問。
凌鉞說話很直接，沒有半點彎繞。
嶽不羣知其秉性，也不在意，爽快點頭：“不錯！意境武學我雖也見識過，但總差了一截，難以圓滿，你的聖靈劍法，對我來說很有借鑑意義。”
寶箱飛出來了，嶽不羣卻要從凌鉞這裏直接學習聖靈劍法，好像是有些多此一舉。
但是嶽不羣就是想試一試，寶箱裏的寶物，是固定的，還是會隨着情況的不同，而發生變化。
比如，嶽不羣如果提前獲得了聖靈劍法，那寶箱裏是依舊將這劍法開出來，還是換成別的東西。
“師父要學，我自然是要教的！”凌鉞點頭說道。
他沒有半點捨不得，看似憨直過了頭，實際上這未嘗不是一種敏銳的直覺，能夠感知到如何做是最好。
提起劍，凌鉞就開始在嶽不羣的面前演練聖靈劍法。
從劍一到劍十八，他用的都極爲順暢，劍光迅猛，劍聲凌厲，招式之間銜接的極爲連貫，卻又還保留了幾分餘地，劍意也十分圓滿，到劍十八時，便已然只差一着，便如鯉魚越過龍門，再發生質變。
但是到了劍十九，他使用的便生疏起來，劍十八到劍十九中間，好像存在着一個斷點，兩招根本不像是一套劍法，劍理上根本不通，作爲旁觀者，嶽不羣看的都極爲難受。
待到劍二十，便根本施展不出來，即使是比劃出了表面上的劍招動作，也無法依照正確的方式咿D內力，催動劍意。
“只能到此爲止了，只可惜……我以前雖聽說過這套劍法的名字，卻對它沒有真正的去了解，如今雖然得到了正本劍法，卻只緣生在此山中，反而看不清廬山真面目。”凌鉞收劍說道。
嶽不羣聞言，心中一動。
他在得到王野的手機後，就登錄查過無雙劍匣和炁體源流的來歷。
如無意外，聖靈劍法也是一樣，出自某個看似幻想，實則真實的世界。
只是凌鉞並不像王野，對一些幻想作品內容瞭如指掌。
“可惜，手機不在……咦？”嶽不羣微微一愣。
因爲他發現，他居然在這方世界，也召喚出了王野的手機。
“原來這手機是與我靈魂綁定的嗎？”嶽不羣心想。
隨後快速的輸入‘聖靈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