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嶽不羣重新歸納、整理了自身的所學、所用。
那些外用的劍法、武功招式等等不提。
用於加強自身身體基礎的,無外乎硬功和內功。
“硬功我歸納出了赤明鍛體,道經之中有載,以爲天尊之體,常存不滅。每至天地初開,或在玉京之上,或在窮桑之野,授以祕道,謂之開劫度人。然其開劫,非一度矣,故有延康、赤明、龍漢、開皇,是其年號。我將這門鍛體之功,以赤明名之,便是隱喻天尊開劫渡人之意。或要不了多久,這門赤明鍛體之功,我便會簡化一番後,將它傳播出去,流傳於江湖。”
相對而言,硬功不像內功那麼挑天賦,而是對資源的需求更高一些,而赤明鍛體之中,嶽不羣歸納總結有助食、藥補、刺穴等篇,可以儘量降低修習難度。
至於將此武功再簡化一些,讓人人有功練,人人可練功,嶽不羣目前還做不到。
這不是創造力的問題,而是生產力跟不上。
習武本就是極爲消耗資源的一件事,所以纔有窮文富武之說。
除非有朝一日,此方世界與風鈴所在世界一樣,天地間充滿了靈性的、活性的天地能量,修行者吞吐天地之靈,便可滿足修行所需。
到那時,全民習武,或許可行。
當然,沒有靈氣復甦,還可以解放生產力。
如果能有從手機上瞭解到的那等現代生產力,某種意義上來講,也能滿足大量人口修煉的需求。
當然僅限於初期階段,等到了如嶽不羣這樣的層次時,單純的食物,已經無法滿足修煉需求。
就像這一個月裏,嶽不羣除了日啖三頭羊,兩頭鹿之外,還會服用太醫署專門爲他一人調配出來的大補丸。
這種大補丸,根本不考慮什麼五行調和、君臣佐使、藥性中和的原理,就是一個字‘補’,尋常人喫了立刻會七竅流血,當場爆血管的那種補。
而有了這樣的大補丹藥,才勉強滿足嶽不羣的高速修行所需。
內功、外功的修行,都是一日千里的飛速進步。
體內的竅穴,更是打通了六十多處,即使是放在風鈴的那個世界裏,單以內功修爲來論,也可堪稱爲一流了。
“內功我則是在紫霞神功與葵花寶典的基礎上,結合純陽無極功以及張三丰手稿抄錄中的部分想法,整合成了紫霄純陽。將極端的至陽內力,融合紫霞內力,轉入了純陽之景,陽屬性是用於針對詭邪,不可更改,而純之一字,至爲關鍵。”
“縱觀所有威震古今的宗師,他們在後期的武學認知之中,都在突出‘純’之一字,達摩的易經、洗髓兩經,是一種對肉身的純化,張三丰的純陽無極功不必說,也是以純爲主,陽爲輔。王重陽留下的全真大道歌,也是被大大低估的內功絕學,所修內力,進展雖然緩慢,但卻隨着修行日久,逐年純粹,追求的是積累數十年之基礎,於多年後至純,不僅有續命之能,更能保證本該年老體衰之時,功力不減。”
“周伯通早年遠非五絕之敵手,到了四五十歲左右的時候,卻已然能與五絕平分秋色,再至七十歲時,便隱約能壓昔日五絕一個身位,此時昔日五絕,除了擅長醫術的黃藥師和清心寡慾的一燈大師,其餘三位皆已身亡。等他到了九十歲時,返老還童,功力再上一層,而此時的黃藥師與一燈,只怕都只有速戰之力,而不耐久磨了,一旦進招過百手,便絕不是周伯通的對手。”
“其中固然也有周伯通本人天賦、努力、招式等等方面的因素,但那怕是拿左右互搏來說,說服力其實也不夠,因爲中原五絕,哪個不是身懷絕技?這些絕學,哪個低了左右互搏一頭?”
嶽不羣也是見過左右互搏之祕籍的,初見時無法修行,以爲是資質不夠。
如今再看,卻大不以爲然。
學會左右互搏的三個人,全都是全真內功的修習者,小龍女亦從楊過處,得知過全真大道歌的口訣。
心思純粹,或許是左右互搏的門檻,但絕不是唯一門檻。
功力不夠純,一人化兩人,施展不同的招數,哪怕是打出了招,內力渾濁之下,勁道跟不上,也是徒有其表。
“純非完全無垢,而是在走出泥潭後,終會迴歸至真至本,唯純唯真,方能直抵本源。放下好勇鬥狠,而去溯本歸源,其實結果就很簡單。”
“所謂的天人化生,逆反先天,實際上都是在追求生命原始的純粹感。與我的紫霄純陽,實際上如出一轍。我現在就走在先天築基之道上,只是因爲多了開闢竅穴一關,所以更難走,上限也更高。”
“而我的紫霄純陽之下,還有用字訣,內力純陽,但用時卻可在陰、陽、寒、烈、混沌、堅固等等諸多屬性中變化,正因其純,而可隨機變化做任何一方。”
站起身來,嶽不羣伸了個懶腰。
然後大步走出文淵閣。
閉關已然結束,是時候到蕩魔司瞧瞧,處理一些公務,然後再返回華山了。
想來這個時候的華山,應該都已經人滿爲患了吧!
嶽不羣如是想。
第99章 蜂擁而至
事實上,嶽不羣估計的還保守了。
此時的華山之上,早已不是用人滿爲患這四個字來形容,便能描述完整。
不單單是華山,華山腳下的諸多村落、縣、城,也都是擠滿了各方來人。
來的早就已經不止是江湖中人,更不止是一國之人。
詭邪降臨,可不會單單隻挑大明霍霍,大明周邊各國,都有詭邪出沒的痕跡。
甚至更遠的歐羅巴、非洲、美洲,也是一樣。
詭邪平等的迫害每一個民族人種,絕不會因爲膚色問題,而有任何的歧視。
或許在非洲、美洲這類相對原始的土地上,詭邪會生存的更好,逐漸演變、進化的更強。
比如……有些原始的部落,或許會將詭邪,當做神來崇拜,然後奉獻上子民,以供詭邪食用。
日積月累之下,誰又知道,詭邪會因此進化出何等能力來?
至於現在,以大明爲輻射中心,所有受華夏文明影響的國家、民族,都在詭邪禍亂下,派人來到大明,尋求解決問題的辦法。
而嶽不羣,就是唯一的答案。
各方的富戶、地主、鄉紳,也都想將子女送到華山,拜入華山門下。
以華山爲中界,甚至已經自發的組成了大片的臨時棚屋、木屋村寨。
許多就近的百姓,聽聞了嶽不羣的傳聞,也都想方設法的向華山腳下搬遷,哪怕是官府阻攔,都攔不住。
何況地方官府也擔心反應過激,會開罪嶽不羣,在驅趕百姓時,也不敢過於強硬,這就造成了更多的人口遷徙。
嶽不羣只有一人,實際上如果真有詭邪來犯,護不住所有人。
但人們總是會迷信更強大的力量,追逐不瞭解的神祕。
京城不同於別處,而那些官員們的宣傳能力以及公信力,也遠非尋常江湖中人可比。
用一個比較現代的詞來形容,那就是嶽不羣徹底成功破圈了。
他不再只是武林中響噹噹的人物,不再只是圈地自盟的武林盟主。
對更多的人而言,他是蕩魔司的副司正,是當今第一高手,連斬諸多詭邪,保住了京城,也保住了江山社稷。
無法想象,如果真的讓詭邪攻入京城之中,會造成何等樣的惡果。
一旦江山動盪,朝廷的威嚴與威懾性被消減大半,在詭邪入侵的背景下,整個大明都絕不只是陷入分崩離析這麼簡單。
出於穩定民心,以及進一步‘捆綁’嶽不羣的考量,在文官士族的推動下,嶽不羣不再是與達摩、張三丰這類武林大宗師做對比,而是與那些護國救民的民族英雄相提並論。
這是一種拔高,也是將嶽不羣供上神壇。
這個位置,嶽不羣被架上去了,如果看不透其中的聲名負擔,那這些賦予的名頭和名聲,就會成爲限制嶽不羣的枷鎖。
他就必須無怨無悔的拯救一切,耗盡最後一滴血。
對於任何‘合理’的要求,他都必須做到公正且迅速。
對於許許多多的期待,他也要給予回應。
他會成爲這片土地上,最忙碌也最悲情的人,孤獨的承受着無限的負擔與重量,直到被榨乾。
這也正是文官們所擅長的手段。
打壓?排擠?孤立?這些都太低級了。
束萬民之念,化爲無形枷鎖,纔是真正的難頂。
如果嶽不羣真的入套了,哪怕是活着成聖,死後封神又如何?
生前做了一柄好刀,死後依舊是一柄好刀。
不過如此。
對幾千年的封建王朝而言,孔聖亦可爲刀,何況是旁人?
嶽不羣還未出皇城,整個京城的達官顯貴,便都已經知曉了嶽不羣的動向。
一時間,暗流洶湧。
雪花般的拜帖,已經先一步跑到了蕩魔司的衙門裏。
更有許多富貴奢遮人家的管家,堵在了衙門口,就等着嶽不羣的到來。
他們的目的有很多。
有請嶽不羣赴宴的,也有要給某些勢力集團牽橋搭線的,還有要讓子女拜師嶽不羣……或是乾脆與嶽不羣結親的。
至於嶽不羣已然有未婚妻這回事,對於那些豪門顯貴而言,根本不算事。
甯中則一介江湖孤女,無權無背景,悔婚即可……要真的故劍情深,還可以納妾嘛!
再不濟,還有平妻、兼祧這些手段可以操作。
只要有需要,嶽不羣立刻就能多出好幾房需要續接香火的遠親。
說不準還有萬貫家財等着繼承。
金錢、權利、美人……人世間想得到的一切享樂與奢華,都會湧向嶽不羣。
這些紛沓而至的目的,也僅只有一個。
那就是將‘嶽不羣’,變成自己人。
切莫要因爲某些官員朝堂上的因循守舊,就默認他們是古板呆滯,對時代的變化,毫無敏銳,依舊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文人傲骨,直到有朝一日,在新時代的衝擊下,徹底爲舊時代陪葬。
這需要分開來看。
守舊是爲了維護既得利益,而改變,是爲了迎接將來更大的利益。
歸根結底,不過利益二字。
騎馬出皇宮的嶽不羣,已經感知到了大量的視線,時不時的在他的身上彙集。
出皇城之前,天子身邊的近侍,走上前來牽着嶽不羣的馬,小聲說道:“嶽大人!出皇宮之後,要多加留心,除了萬歲爺,外面那些個人,越是對您好,便越是打算在您身上翻倍的收回本來。您得仔細分辨,別被那些冠冕堂皇的話給矇蔽了。”
嶽不羣聞言笑着拱手,表示謝過。
這話絕不是弘治皇帝的原話。
很可能只是這太監自以爲是的添油加醋,解讀了一番。
本意是爲弘治皇帝拉住人,可惜手段着實不高明。
不過,意思畢竟還是傳遞到了。
也讓嶽不羣,有了一個心理準備。
出了皇城之後,嶽不羣直接棄馬,以騰空飛躍,去往蕩魔司衙門。
人還在半空,即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在衙門口高聲向他打着招呼。
嶽不羣落入院內。
原本正在練武場練功的蕩魔司差役們,紛紛停下手裏的兵器,然後目光火熱的集中看向嶽不羣。
一月時間,嶽不羣閉門修行,整理武學,鑄造無上之基。
他的名聲卻越發發酵的厲害,已然有了幾分全民偶像的勢頭。
“繼續!”
“我看看,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地方。”蕩魔司的差役,畢竟也算是嶽不羣的下屬,嶽不羣當然不吝嗇指教。
聽到嶽不羣這般說,那些原本就操練火熱的差役們,更加興奮起來。
紛紛拿出最拿手的手段,在演武場上,各自都打的虎虎生威。
有些甚至捉對廝殺起來,都直接下狠手,不是表面切磋那一套。
第100章 傳功天下
嶽不羣也沒有扭頭就走,真就在演武場上看了起來。
這個時候,一直暫住在蕩魔司府衙內的甯中則和楊不悔,也都聞訊走了出來,看到嶽不羣后,楊不悔神情依舊,步伐不變,甯中則則是欣喜之後,卻又突然頓了頓腳步,稍稍落後了楊不悔一個身位。
嬌俏的小臉上,流露出不自信。
“都還不錯,他們確實都是各門各派,以及各個衙門裏調配過來的精英。”嶽不羣看到二女過來,滿意點頭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