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再看向嶽不羣,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
嶽不羣卻沒有注意。
因爲他此刻發現,就在他的靈臺深處,多了一道玉如意烙印下的雲紋。
它就漂浮在那裏,好似半點影響也沒有,卻讓嶽不羣無比的在意。
這紋路見之神迷,起初還能看得懂一些,總結出點規律,得一絲絲感觸,但越是細看,便越是不懂。
等多看上幾秒,整個人的心神、魂靈,都被繞進去了。
過往所學、所想、所用,皆好似一個笑話,完全被否定推翻,令人再無自信。
嶽不羣急忙收斂心神,不再去看。
免得自信全無,道心崩塌。
不僅僅如此,他那原本模仿世界樹形態的神意之樹上,也無端端的生出了許多的雲霧。
雲霧之中,好似還有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骨朵,處於含苞待放的狀態。
“我這是什麼?”
“三花聚頂?”
“可這花也太多了……”
嶽不羣猜到了最後出手的那柄玉如意,是何方而來,卻不能多想。
那位出手,連真身都未顯露,便撐開了盤古之夢。
這足以說明,即使是盤古夢也容納不下他的偉大,也無法推演與演化出他的真容。
雖說是盤古一氣化三清。
但隨着世界、宇宙的變遷,隨着修行的發展與進步。
他所折射出來的身影越多,便也越強。
如今便是盤古,也好似比之不得了。
第381章 入戰前序曲
神意之樹的變化,究竟爲何,嶽不羣作爲主人,都暫時不得而知,這聽起來很荒唐,但卻又是無奈的現實。
不過,想來即便不是什麼好事,也不該算是什麼無可挽回的壞事。
畢竟那位真的要對他做點什麼的話,其實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最多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點什麼,然後隨手落子。
蝨多不癢,債多不愁。
只要暫時不去想,那就當做無事發生。
就像那一系列的金手指。
“你沒事吧!”楊嬋滿臉歉意的對嶽不羣問道。
她確實是存了利用嶽不羣的心思。
但絕不至爲了達到目的,而刻意將嶽不羣至於險地。
“沒事!就是有點可惜!”嶽不羣搖搖頭道。
方纔在山河社稷圖中,他吸收金烏殘體的時候,已經快要觸摸到第八能級的邊界。
但最後還是被那位一柄玉如意給打了出來。
那一步,便始終沒有邁過去。
第八能級,是生命層次的又一次巨大躍遷。
在西方的神話裏,這樣的存在,當爲主神。
而在東方的神話裏,則該被稱爲金仙。
無論是主神還是金仙,生命都將擁有不朽的特質。
不是不會被殺死,也不是不會隕滅,而是從多方位的角度上來看,生存能力以及存在形式,都會發生極大的變化。
即使是最核心的能量特質,也會與靈魂一道,被捆綁保留。
哪怕歷經了百世輪迴,也不會輕易消解。
最關鍵在於,這個層級以下,只要捨得耗費資本,往往是能批量製造的。
比如蟠桃園裏的蟠桃。
比如一些西幻世界裏的普通神格。
它們都有能力,讓一個原本什麼都不是的普通人,瞬間拉昇到第六、第七能級的高度。
但是第八能級,擁有不朽特徵的存在,幾乎不可能這樣人爲製造。
哪怕只是單純的堆疊能量,那代價也太高了……並且生命本質躍遷時的某些變化與情況,是隻有‘凡人’之心的生靈,所無法承受的。
觸摸到邊界的一瞬間,嶽不羣心有所感。
所謂的金性不朽,主神掌控,其實就是已經達到一定高度的靈魂,拖拽着身體一起‘升維’。
而身體裏具備龐大到足夠達成這一切的能量,只是最基礎的條件之一。
同時,應對這種升維之中,所會伴生的一切風險,也是必要具備的素質。
“沒事就好!這一次,真的是我太魯莽了。”楊嬋繼續用滿是歉意的語氣說道。
隨後又道:“這樣吧!我再補償你幾顆我留着沒喫的蟠桃,雖然不能完全彌補你,但我暫時可以做的,也只有這麼多。”
嶽不羣來者不拒,點了點頭。
“好!”
入手了兩顆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和五顆六千年一熟的,嶽不羣與楊嬋再次扯平。
有了蟠桃在手,嶽不羣貌似可以再嘗試突破第八能級。
但他卻沒有這麼做。
因爲現在他已經不在山河社稷圖裏了,他的靈魂和意識,已經脫離了那種好像可以無限升維的狀態,重新打回現實。
再突破,籌齊能量需求,只是基本。
……
就在嶽不羣走出山河社稷圖,穩定修爲,總結收穫的同時。
爲了空缺的太陽神主之位,三界之中的紛爭,已經越發的激烈。
部落內的鬥爭,部落外的鬥爭,種族間的廝殺,還有不同種族的廝殺。
全都亂成了一團。
最終,當代夏皇不得不邀請玉帝在泰山商議,定下了擇選新的太陽神主的具體方式。
玉帝藉機頒佈旨意,言曰在日出之地,藉着十位金烏太子殘餘的神輝,佈置出了最後的金烏大陣,以全金烏太子的遺志,也願最後入主太陽星的新任神主,會記得金烏太子們的付出,以及他們爲三界立下的功業。
當然,這個考驗不是全部。
只能算是海選,將那些不合適的,只是來湊熱鬧的,或是自以爲是的人,先一步篩選出去。
唯有闖過大陣沒有被太陽神火熔鍊的強者,纔有資格進入太陽神宮,奪取唯一的機會。
這一看就是早有準備。
否則只是利用金烏太子們隕落之時散落的神輝,倉促而行,根本不可能佈置出完整的金烏大陣。
而以金烏大陣,作爲海選的關卡,看起來似乎就很有說服力。
湯谷,扶桑神木所撐起的一片奇異之域中。
太陽神器護持在中央,折射着十大金烏餘留的神輝光芒。
烈日所過之處便是焦土。
率星皝淼牟簧僦T侯,列陣上方本有陣法守護,但是光線是無孔不入的,再強大的陣法也無法隱瞞灼熱的光線。
熾熱的氣息,將人員的優勢,碾壓到了極致。
羣體的力量,失去了它們應有的效用,反而成爲了負擔。
這樣的情況,讓不少獨行而來的人很滿意。
但很快,他們便也都高興不起來了。
因爲火力全開的金烏大陣,平等的烤乾每一個嘴硬的人。
看到楊戩揮舞着玉斧,嘎嘎一陣亂砍,就砍死了八個金烏太子。
就誤以爲金烏大陣不過爾爾。
然而現實是,並不是誰都是楊戩,也並不是誰都能手握盤古幡所變化的玉斧,輕易的撕裂那些牢不可破的防禦。
沒有那樣的底氣,他們只能在大陣之中‘嘎嘎’亂叫,而不是嘎嘎亂殺。
然後後悔爲了爭奪太陽神主之位,而貿然踏入這絕境之中。
轟!
一道黑色的身影和赤色身影,雙雙拳招架在一起。
猛烈的巨大風浪下,金色的幻波,激盪起一圈圈瘋狂的漣漪。
即使是在這樣的大陣絕境之中,依舊還有人在交手。
有人依仗着血脈的優勢,想要提前在這大陣之中,解決掉重要、難纏的對手。
以此來減少之後競爭中,可能出現的阻撓。
玉帝這一手,實則與養蠱十分類似。
而入得其間者,甘之如飴。
來自長鱗部落的姜煌,爲五代炎帝后裔,天生有赤瞳,口吐神炎,十分不凡。
此時正在與他交手的,是擁有七彩玄鴉血脈的一位妖王。
在金烏太子還橫行三界的時候,七彩玄鴉一族拒不承認自身與三足金烏有什麼遙遠的血緣關係。
更宣傳七彩玄鴉一族擁有更勝於三足金烏的潛力。
但是當三足金烏,似乎真的要在三界‘滅絕’之後。
他們卻又跳出來,自領爲三足金烏的嫡系血脈,是與三足金烏最爲接近的妖脈,以此想要獲得上古天庭殘餘份子的支持。
同時標榜自身的正統性。
姜煌與妖王的交手,其實也不過是整片戰場的一個縮影。
四周的空間一陣扭曲,五光十色的火光從姜煌的身體內爆射而出,旋即與妖王吐出的彩色光芒碰撞在一起。
他們都化作了光,在這處大陣的空間裏,恣意的跳躍縱橫。
每一次的碰撞,都是光與光,火與火,焰與焰的搏殺。
它們不會融合……恰恰是涇渭分明。
就像在看到不同顏色的海水,於同一片海面上,區別明顯之前。
人們也不會相信,海水也會區分彼此,發生對對抗般的割裂。
此時,他們激烈戰鬥的餘波,亦將不少生靈波及。
也掀起了可怕的炎火風暴。
姜煌手掌一揮,一柄戰刀自炎火之中跳躍出來。
雙手緊握之時,戰刀直接變成了一團琉璃色的光暈,與那七彩的炫光再次廝殺在一起。
妖王儘可能的展示出他作爲妖的姿態,黑色的烏鴉體表流淌出七彩的火焰,當與虛空中交織的金烏虛影對照時,確實很能做到迷惑認知。
鐺!
金鐵交鳴的聲音至半空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