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383章

作者:废纸桥

  當炎巫祭開始吐血的時候,嶽不羣一身的金光,已經將生物力場與自身的領域結合,形成一個無限接近於真神維度的特殊空間。

  楊嬋的貿然決定,雖然帶着許多的不靠譜。

  但毫無疑問,她料想的並沒有錯。

  在山河社稷圖裏,跨越時空與那些獲得太陽權柄青睞的強者交手,確實是能飛快的促進嶽不羣的進步。

  讓他在極短的時間裏,積攢足夠去爭奪太陽星君之位的底牌。

  看着已經身形枯朽,好似被熬幹了的炎巫祭。

  嶽不羣搖了搖頭。

  這個對手,有點強。

  但還不夠!

  隨即嶽不羣首次出手了。

  這一招似掌非掌,似指非指,似爪非爪,似拳非拳,卻在最後化作利劍一般,筆直的射向炎巫祭。

  萬千道理皆會於這一手之間。

  隨後將這炎巫祭的身體撕裂,劍又化作了爪,抓住了他四散的軀體。

  吸!

  被強化、升級過的北冥神功,結合氪星血統,將炎巫祭身體裏最後的一絲養份榨乾。

  對此,嶽不羣沒有半點心裏障礙。

  山河社稷圖裏的一切,可以是真,也可以是假。

  全憑一心。

  炎巫祭是活的對手,但現實裏早已隕滅。

  嶽不羣不至於爲此,有什麼多餘的負擔。

  感知着身體、能量,以及對太陽權柄的觸碰與強化,嶽不羣不由嘆道:“好神奇的山河社稷圖。”

  “我在天庭檔案室裏看到過,說這天地間所有生成的先天之寶,都源於盤古開天闢地,都與盤古息息相關。”

  “那這山河社稷圖,它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它又是由盤古的什麼形成的?”

  嶽不羣沒想得到答案。

  但冥冥中,卻有人回答了他的疑問。

  “自然是盤古之夢!”

  “山河社稷圖,是盤古在開天后做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夢。”

  “盤古在開天時,即夢到了所有的人、事、物,無窮的變化與可能,所以江山社稷圖裏,也能依照意願,演變與形成一切。”

  一個老者走了出來,他挎着皮鼓,胸前掛着獸牙項鍊,看起來只是一個乾癟的小老頭。

  看不出有任何稀奇的地方,卻給嶽不羣的感覺,要比那炎巫祭危險、強大的多。

  “你又是誰?”嶽不羣不記得,他有主動的想象出對手。

  而到了嶽不羣這樣的層次,胡亂釋放雜念的可能性,也無限接近於零。

  “我是炎帝!”

  “第七代炎帝姜克!”老者說道。

  隨後居然還解答了嶽不羣的另一個疑惑。

  “你似乎是在好奇,爲什麼你沒有想到我,我卻會出現。”

  “這個答案,就在我回答的第一個問題裏,這是盤古夢……而不是你的夢,盤古的夢高居於所有一切種種之上,是無與倫比玄妙、神奇的。”

  “你雖然沒有想到我,但是姜玉琅想到了我,我便出現在了這裏。”炎帝姜克說道。

  “同樣,我如果想到了別的什麼人或者物,這裏也一樣都會出現。”

  “小子,無論是誰讓你來這裏歷練,他都害了你,因爲如果沒有女媧的看護,你只會在這裏,陷入無窮無盡的麻煩之中,直到隕滅,或者被替代,或是同化消失。”

第379章 他們是海

  嶽不羣沒有因爲姜克的話而產生動搖。

  山河社稷圖裏的具體情況,與楊嬋表達的存在差別,這是嶽不羣早就預料到了的事情。

  既然他依舊選擇來到這裏,那就表示他已經做到了面對一切情況的準備。

  斷獄神劍握在手中,劍光微芒,緩緩吐息。

  精氣神在這一刻,昇華到了極點。

  姜克看起來全身都是破綻,但實則圓滿無漏,完全看不清底細。

  比之之前交手的那位炎巫祭,高出了至少兩三個檔次,由不得嶽不羣不重視。

  “要打?”

  “莫急!莫急!難得能碰到個人說說話,聊聊天,再多聊幾句?”姜克擺擺手,笑呵呵的對嶽不羣說道。

  絲毫不顯敵意,反而像是同一位好友打招呼。

  只見姜克揮手之間,隨即天地一瞬變幻,周遭的景物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高大的神木屹立在天地之間,起落的鳥屋懸掛在神木的枝葉之間。

  遠處的雲和山連成一片,天地好似偶爾會重疊,星辰與日月,也似乎近在眼前,伸手可攀。

  神木好似橋樑,連接着兩個空間,將時間的意義,也消磨的不夠清晰。

  嶽不羣雖緊守心神,卻也還是抽出一縷神思,觀看着四周。

  “這便是上古的三界麼?或許這個時候,還不能稱之爲三界,人、神、妖、鬼,共同居住在一片廣袤無垠的大地上。”

  同時間,流淌在天地間的靈氣與靈機,也讓嶽不羣心動不已。

  在這樣的環境下修行,即使是一塊頑石,若是受人點化,也能超脫於生死之上,去觸摸更高的奧祕。

  山河社稷圖確實是妙到了極致。

  只需一個念頭,便能重塑一個上古,做到完全真實的還原。

  此刻的嶽不羣,與姜克就站在一間由青翠枝葉編織而成的屋子裏,當中的矮桌上已經擺滿了靈果和上古年間的一些喫食,另有陶罐裝着透亮如琥珀般的果酒,正散發出令人渴望的酒香。

  姜克隨意座下,然後便開始大快朵頤。

  “坐!坐!不要客氣,也嚐嚐我們神農氏的美食,我想你生活的時代,或許喫不到這些吧!”姜克說道。

  嶽不羣看了一眼桌面上做熟了,依舊顯得有些奇怪的食物,點了點頭。

  總所周知,山海經是一部食譜。

  而很多記載在山海經中的動物、植物,都是被老祖宗們喫絕種了。

  嶽不羣沒見過,不代表不能喫,不好喫。

  或許正好相反。

  嶽不羣扶劍座下,卻並沒有立即喫薑克召喚出來的食物,而是念頭一動,桌上同樣出現了許多來自未來的精緻美食。

  雖然基礎食材上有差距,但添加了一些科技與狠活後,在對味蕾的刺激上,卻是更上一層樓,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嗅嗅!”

  “味道不錯啊!我先喫了。”

  姜克不客氣,伸手便抓,卻被嶽不羣用筷子擋住。

  隨後將手中沒有用過的筷子遞過去給對方。

  “用這個!既是文明人,豈能如茹毛飲血一般,以指爪爲器。”嶽不羣嘗試着激起姜克的情緒。

  只要他漏出真實的一絲情緒,嶽不羣就能借此看出他的一些虛實。

  姜克見之一笑,學習着嶽不羣的手法,使用筷子。

  完全沒有半分介意。

  很快就下箸如飛。

  喫着喝着,姜克和嶽不羣聊起了上古風物,嶽不羣也隨口說着後世風貌。

  觥籌交錯之間,顯得極爲平和,沒有半點爭鋒火氣。

  “你不着急嗎?”菜過五味,嶽不羣用溼毛巾擦了擦手,然後拔出神劍,橫放在雙膝之上問道。

  此時嶽不羣也將心思沉了下去,有了做長久鬥爭的打算。

  姜克停下筷子:“着急什麼?”

  “打敗我,取代我,用我的身份,活着走出去。”

  “從夢變成現實。”嶽不羣刺激着姜克說道。

  山河社稷圖內再好,它也不應該是真的。

  即使再真實。

  姜克:“什麼是夢,什麼是現實,你真的分清了?”

  嶽不羣沒有被這話說的有絲毫動搖:“我所堅定即爲現實。”

  “說的不錯!”姜克徹底的放下筷子,將杯中的果酒一飲而盡:“可是我又什麼時候說過,我死了?”

  嶽不羣稍稍微楞。

  姜克確實,好像沒有說過。

  “那你死了嗎?”嶽不羣問道。

  姜克:“死了!應該死的透透的。”

  ……!

  嶽不羣感覺這老小子,是在撩撥他的情緒。

  幸好他城府深,能沉得住氣。

  否則這個時候,已經忍不住一劍劈過去了。

  看着嶽不羣雙膝之上,依舊擺放平穩的斷獄神劍,姜克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的失望,卻並未執着。

  “其實生生死死的,沒那麼重要。”

  “在某個時空我死了,但是某個時空,我還活着,有些時空裏存在着多位炎帝,但是有些時空裏,炎帝自始至終,都只有一位。”

  “你在這裏見到了我,並不意味着,在我應該活躍的時代裏,我會消失。”姜克有些繞口的說着。

  嶽不羣理解他要表達的意思。

  不就是平行時空,不同的‘我’之間的那點事麼?

  嶽不羣已然是親身經歷者,對這其中的道理,體會的早已十分透徹。

  這些話,可以說是有點價值,但對嶽不羣而言,是幾句廢話。

  “看來對於這些,你很清楚,我這些話鎮不住你。”

  這一刻的姜克,已然毫不掩飾自身的意圖。

  就像嶽不羣看不透姜克,覺得他危險。

  姜克也是一樣。

  他表現的平淡,並不意味着,他真的不想取代嶽不羣,從山河社稷圖裏走出去,活在現實之中。

  一切都不過是試探而已。

  既然循循漸進的打啞謎,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那姜克就要稍稍再換一種方式,在言語上更激烈一些的主動出擊。

  “那你覺得,那些真正超脫時空之上的大神通者們,他們爲什麼還會在一些時空、一些世界裏,保留下弱小的面貌?”此時的姜克再提出了一個問題。

  這樣的問題,對於那些不理解時空,平行世界的人而言,完全是一個很無厘頭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