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當炎巫祭開始吐血的時候,嶽不羣一身的金光,已經將生物力場與自身的領域結合,形成一個無限接近於真神維度的特殊空間。
楊嬋的貿然決定,雖然帶着許多的不靠譜。
但毫無疑問,她料想的並沒有錯。
在山河社稷圖裏,跨越時空與那些獲得太陽權柄青睞的強者交手,確實是能飛快的促進嶽不羣的進步。
讓他在極短的時間裏,積攢足夠去爭奪太陽星君之位的底牌。
看着已經身形枯朽,好似被熬幹了的炎巫祭。
嶽不羣搖了搖頭。
這個對手,有點強。
但還不夠!
隨即嶽不羣首次出手了。
這一招似掌非掌,似指非指,似爪非爪,似拳非拳,卻在最後化作利劍一般,筆直的射向炎巫祭。
萬千道理皆會於這一手之間。
隨後將這炎巫祭的身體撕裂,劍又化作了爪,抓住了他四散的軀體。
吸!
被強化、升級過的北冥神功,結合氪星血統,將炎巫祭身體裏最後的一絲養份榨乾。
對此,嶽不羣沒有半點心裏障礙。
山河社稷圖裏的一切,可以是真,也可以是假。
全憑一心。
炎巫祭是活的對手,但現實裏早已隕滅。
嶽不羣不至於爲此,有什麼多餘的負擔。
感知着身體、能量,以及對太陽權柄的觸碰與強化,嶽不羣不由嘆道:“好神奇的山河社稷圖。”
“我在天庭檔案室裏看到過,說這天地間所有生成的先天之寶,都源於盤古開天闢地,都與盤古息息相關。”
“那這山河社稷圖,它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它又是由盤古的什麼形成的?”
嶽不羣沒想得到答案。
但冥冥中,卻有人回答了他的疑問。
“自然是盤古之夢!”
“山河社稷圖,是盤古在開天后做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夢。”
“盤古在開天時,即夢到了所有的人、事、物,無窮的變化與可能,所以江山社稷圖裏,也能依照意願,演變與形成一切。”
一個老者走了出來,他挎着皮鼓,胸前掛着獸牙項鍊,看起來只是一個乾癟的小老頭。
看不出有任何稀奇的地方,卻給嶽不羣的感覺,要比那炎巫祭危險、強大的多。
“你又是誰?”嶽不羣不記得,他有主動的想象出對手。
而到了嶽不羣這樣的層次,胡亂釋放雜念的可能性,也無限接近於零。
“我是炎帝!”
“第七代炎帝姜克!”老者說道。
隨後居然還解答了嶽不羣的另一個疑惑。
“你似乎是在好奇,爲什麼你沒有想到我,我卻會出現。”
“這個答案,就在我回答的第一個問題裏,這是盤古夢……而不是你的夢,盤古的夢高居於所有一切種種之上,是無與倫比玄妙、神奇的。”
“你雖然沒有想到我,但是姜玉琅想到了我,我便出現在了這裏。”炎帝姜克說道。
“同樣,我如果想到了別的什麼人或者物,這裏也一樣都會出現。”
“小子,無論是誰讓你來這裏歷練,他都害了你,因爲如果沒有女媧的看護,你只會在這裏,陷入無窮無盡的麻煩之中,直到隕滅,或者被替代,或是同化消失。”
第379章 他們是海
嶽不羣沒有因爲姜克的話而產生動搖。
山河社稷圖裏的具體情況,與楊嬋表達的存在差別,這是嶽不羣早就預料到了的事情。
既然他依舊選擇來到這裏,那就表示他已經做到了面對一切情況的準備。
斷獄神劍握在手中,劍光微芒,緩緩吐息。
精氣神在這一刻,昇華到了極點。
姜克看起來全身都是破綻,但實則圓滿無漏,完全看不清底細。
比之之前交手的那位炎巫祭,高出了至少兩三個檔次,由不得嶽不羣不重視。
“要打?”
“莫急!莫急!難得能碰到個人說說話,聊聊天,再多聊幾句?”姜克擺擺手,笑呵呵的對嶽不羣說道。
絲毫不顯敵意,反而像是同一位好友打招呼。
只見姜克揮手之間,隨即天地一瞬變幻,周遭的景物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高大的神木屹立在天地之間,起落的鳥屋懸掛在神木的枝葉之間。
遠處的雲和山連成一片,天地好似偶爾會重疊,星辰與日月,也似乎近在眼前,伸手可攀。
神木好似橋樑,連接着兩個空間,將時間的意義,也消磨的不夠清晰。
嶽不羣雖緊守心神,卻也還是抽出一縷神思,觀看着四周。
“這便是上古的三界麼?或許這個時候,還不能稱之爲三界,人、神、妖、鬼,共同居住在一片廣袤無垠的大地上。”
同時間,流淌在天地間的靈氣與靈機,也讓嶽不羣心動不已。
在這樣的環境下修行,即使是一塊頑石,若是受人點化,也能超脫於生死之上,去觸摸更高的奧祕。
山河社稷圖確實是妙到了極致。
只需一個念頭,便能重塑一個上古,做到完全真實的還原。
此刻的嶽不羣,與姜克就站在一間由青翠枝葉編織而成的屋子裏,當中的矮桌上已經擺滿了靈果和上古年間的一些喫食,另有陶罐裝着透亮如琥珀般的果酒,正散發出令人渴望的酒香。
姜克隨意座下,然後便開始大快朵頤。
“坐!坐!不要客氣,也嚐嚐我們神農氏的美食,我想你生活的時代,或許喫不到這些吧!”姜克說道。
嶽不羣看了一眼桌面上做熟了,依舊顯得有些奇怪的食物,點了點頭。
總所周知,山海經是一部食譜。
而很多記載在山海經中的動物、植物,都是被老祖宗們喫絕種了。
嶽不羣沒見過,不代表不能喫,不好喫。
或許正好相反。
嶽不羣扶劍座下,卻並沒有立即喫薑克召喚出來的食物,而是念頭一動,桌上同樣出現了許多來自未來的精緻美食。
雖然基礎食材上有差距,但添加了一些科技與狠活後,在對味蕾的刺激上,卻是更上一層樓,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嗅嗅!”
“味道不錯啊!我先喫了。”
姜克不客氣,伸手便抓,卻被嶽不羣用筷子擋住。
隨後將手中沒有用過的筷子遞過去給對方。
“用這個!既是文明人,豈能如茹毛飲血一般,以指爪爲器。”嶽不羣嘗試着激起姜克的情緒。
只要他漏出真實的一絲情緒,嶽不羣就能借此看出他的一些虛實。
姜克見之一笑,學習着嶽不羣的手法,使用筷子。
完全沒有半分介意。
很快就下箸如飛。
喫着喝着,姜克和嶽不羣聊起了上古風物,嶽不羣也隨口說着後世風貌。
觥籌交錯之間,顯得極爲平和,沒有半點爭鋒火氣。
“你不着急嗎?”菜過五味,嶽不羣用溼毛巾擦了擦手,然後拔出神劍,橫放在雙膝之上問道。
此時嶽不羣也將心思沉了下去,有了做長久鬥爭的打算。
姜克停下筷子:“着急什麼?”
“打敗我,取代我,用我的身份,活着走出去。”
“從夢變成現實。”嶽不羣刺激着姜克說道。
山河社稷圖內再好,它也不應該是真的。
即使再真實。
姜克:“什麼是夢,什麼是現實,你真的分清了?”
嶽不羣沒有被這話說的有絲毫動搖:“我所堅定即爲現實。”
“說的不錯!”姜克徹底的放下筷子,將杯中的果酒一飲而盡:“可是我又什麼時候說過,我死了?”
嶽不羣稍稍微楞。
姜克確實,好像沒有說過。
“那你死了嗎?”嶽不羣問道。
姜克:“死了!應該死的透透的。”
……!
嶽不羣感覺這老小子,是在撩撥他的情緒。
幸好他城府深,能沉得住氣。
否則這個時候,已經忍不住一劍劈過去了。
看着嶽不羣雙膝之上,依舊擺放平穩的斷獄神劍,姜克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的失望,卻並未執着。
“其實生生死死的,沒那麼重要。”
“在某個時空我死了,但是某個時空,我還活着,有些時空裏存在着多位炎帝,但是有些時空裏,炎帝自始至終,都只有一位。”
“你在這裏見到了我,並不意味着,在我應該活躍的時代裏,我會消失。”姜克有些繞口的說着。
嶽不羣理解他要表達的意思。
不就是平行時空,不同的‘我’之間的那點事麼?
嶽不羣已然是親身經歷者,對這其中的道理,體會的早已十分透徹。
這些話,可以說是有點價值,但對嶽不羣而言,是幾句廢話。
“看來對於這些,你很清楚,我這些話鎮不住你。”
這一刻的姜克,已然毫不掩飾自身的意圖。
就像嶽不羣看不透姜克,覺得他危險。
姜克也是一樣。
他表現的平淡,並不意味着,他真的不想取代嶽不羣,從山河社稷圖裏走出去,活在現實之中。
一切都不過是試探而已。
既然循循漸進的打啞謎,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那姜克就要稍稍再換一種方式,在言語上更激烈一些的主動出擊。
“那你覺得,那些真正超脫時空之上的大神通者們,他們爲什麼還會在一些時空、一些世界裏,保留下弱小的面貌?”此時的姜克再提出了一個問題。
這樣的問題,對於那些不理解時空,平行世界的人而言,完全是一個很無厘頭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