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白愁飛、江楓等人看不到,只是因爲他們太弱、太弱了。
“閣下是誰?”憐星很想將事情迴歸原本的本質。
她本打算先一步來,把江楓和花月奴藏起來。
當然,這個過程中,小小的發泄一下心中不快的情緒,嚇唬一下江楓和花月奴,也在所難免。
但此刻,她壓根想不到那麼多。
她的目光,就聚集在嶽不羣的身上,無法離開。
就像嶽不羣本身,就是一本通天徹地的神功絕學。
多看一眼,都能對她的武學修爲,有着巨大的裨益。
“我?嶽不羣!”
“一個普普通通的武者。”嶽不羣淡淡的說道。
隨後一指點向憐星。
赤明鍛體功中的一部分奧義,已經直接傳遞到憐星的意識之中。
他的好意,是不容拒絕的。
就像他的惡意,也不需要遮掩。
數百米之外,一直隱藏在樹梢窺望的邀月,被一道清空霹靂擊下。
功力再深厚,也擋不住天地之威。
一道天雷,毀了她的丹田,廢了她的武功,也斷了她的一手一腳。
“邀月廢了,憐星勸退,移花宮的追殺名存實亡,接下來……就帶着江楓夫婦躲開燕南天即可。”
“如果避上數十日,輪迴點數能否漲到數千上萬?”
“又或者,能否激活更多的任務?”嶽不羣看向白愁飛。
可惜現在他沒有正式的身份,來自輪迴殿的反饋不夠直觀。
等這次之後,就去兌換一個身份。
也免得麻煩。
第330章 如何正確的刷分
一聲晴天霹靂,在頗爲空曠的舊道上響徹,動靜還是很明顯的。
正在接受訊息,沉浸在神功絕學裏的憐星一下子驚醒過來,舉目望去正瞧見倒在地上,身形哆嗦的邀月。
“姐姐!”憐星驚呼一聲,人已經化作一道幽影飄了過去。
白愁飛看着嶽不羣,有些不知所措。
他即使是再遲鈍,也知道他找的這個‘助手’不簡單。
他只是不確定,邀月之厄是否也是嶽不羣動的手。
“媽蛋,現在都玩的這麼野了嗎?哪個混蛋將嶽不羣魔改的這麼厲害了?老爺子迴歸武俠世界了,他們就敢這麼玩了是吧!”
“等等!不對啊!我招募的只能是第一能級的助手,這個嶽不羣絕對不是第一能級這麼簡單,是哪裏出了問題?”
江楓夫婦也很沉默。
他們也不傻,讀的懂局勢的變化。
貌似他們已經脫離了危險,但……依舊前程未卜。
眼前這個看起來氣度不凡的青年,雖然容貌比之江楓,且有不如,但氣質、魄力,卻強過不知多少倍,單單只是淡漠的站在那裏,就已經如同世界與星河的中心,有一種讓人目不轉睛的魔力。
只有剛出生沒多久的雙胞胎,在黑夜裏發出哭嚎聲,他們不懂強弱,不知生死之間的恐怖,只有生命的本能。
花月奴哄了幾聲沒有效果,便退回到馬車裏。
不久後,馬車內就傳出小嬰兒吧唧、吧唧的聲音。
白愁飛吞了吞唾沫,剋制住曹魏之念,轉過身看向遠方,然後爬到一塊大石頭上,想要看清楚黑夜裏的情形。
不知不覺,他已經完成了初步的轉變。
開始接過一些屬於跑腿小弟的活。
沒過多久,憐星攙扶着重傷瀕死的邀月走了過來。
原本的邀月白衣勝雪,長髮如雲,風姿綽約,宛如仙子,但此刻的邀月,頭髮被雷劈的焦黑,枯一塊焦一塊的貼在頭皮上,雖不至於將她毀容,卻也着實不能再說好看。
雪白的衣裙上,有她自己嘔吐出來的斑斑血跡,混合着泥土和枯草,宛如一個泥潭裏打滾的小土妞。
因爲渾身經脈已斷,武功全失的關係,那一身原本如神如魔的氣勢,也自然散盡,反而顯得有些可憐,緊閉着雙眼,黑枯的嘴脣,還在無意識的顫抖着。
“還請前輩出手,救我姐姐一命。”此時的憐星自然不知道,邀月落到這般田地,全是嶽不羣作爲。
畢竟武功高,且貌似‘返老還童’,這可以理解。
但隔着數百米,直接落下一道雷霆,將邀月打成這幅模樣,那就太玄幻了。
超出憐星的理解範疇。
嶽不羣看着邀月和憐星,念頭一轉。
“可以!”說罷取出一粒火龍道人練手時煉製的療傷靈丹,屈指彈入邀月的口中。
“這是百花洗身丸,算不得好,只有療傷續命的功效,不過她傷勢太重,即使是撿回一條命,武功也廢了。”嶽不羣故意說道。
他有更好的藥,不僅能讓邀月傷勢盡復,且功力更上一層樓,藉此突破明玉功最高一層,也十分輕鬆。
問題是,嶽不羣爲什麼要這麼做?
“多謝前輩!”憐星感激道,她好像聽懂了嶽不羣話裏的餘地,又好像沒有聽懂。
臉上只有感激之色,再無其它的神情。
在求助嶽不羣之前,她已經給邀月用了移花宮的療傷藥。
效果只能說聊勝於無。
畢竟由雷法造成的傷害,與任何內功、外功造成的傷害,都有所不同。
“先別謝我!”
“我有兩件事,需要你辦,你辦得到,此事你我算是互不相欠。”
“你辦不到,我給出去的,要收回來。”嶽不羣似笑非笑的看着憐星說道。
憐星道:“還望前輩示下!”
若是邀月醒着,當然不會這樣頗有卑躬屈膝之態,即使是死她也是高高仰着頭,驕傲不屈的樣子。
但憐星畢竟久在邀月的壓迫下生存,早就學會了委曲求全,故而面對嶽不羣的強勢,她適應的極快。
“第一,繼續向江湖發號施令,追殺江楓夫婦。”
江楓正在馬車內,與花月奴商量着空出一大片地方來給邀月,好將她安置起來。
畢竟仇歸仇,恩歸恩。
江湖中人,講究一個恩怨分明。
突然聽到嶽不羣這麼說,皆渾身一顫。
江楓撩開車簾,走出來對着嶽不羣坦然說道:“前輩若想要我夫妻二人的性命,且儘管拿去,我二人性命本就是因前輩而得以保存,如今也不過是還給前輩而已,但求前輩放過我那兩個懵懂無知的孩兒,他們纔出生不足月,不懂人世間的愛恨情仇,將來也定不會爲前輩帶來任何麻煩。”
如果不是他的臉色有些發白的話,還真以爲他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
嶽不羣沒有理會江楓,而是對憐星繼續說道:“第二,我要你們將江楓夫婦保護在移花宮,不可傷他們一根汗毛,卻也不能讓他們離開移花宮,燕南天如果來尋他們,你們就要將燕南天堵在移花宮外,不可讓他們碰面。”
“江楓的書童如果找過來,就一劍將他殺了,不必讓他與江楓有所接觸。”
聽聞嶽不羣之言,一直在旁觀划水的白愁飛,猛然一愣。
然後用看上帝的眼神看着嶽不羣。
這主意……太屮了!
讓貓守着耗子,然後擋住來幫忙的狗。
是這意思不?
以憐星的聰慧,聽聞這兩條,也是有一種眼前一黑之感。
兩句話她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結合在一起,她就真的是不懂了。
這究竟是和江楓夫婦有恩還是有仇?
難不成,江楓的魅力之大,已經不再只侷限於對女性而言了?
“好!既是前輩囑咐,那憐星定當遵守。”憐星雖不懂,但聽起來好像也沒有壞處。
甚至還有點小竊喜。
她雖對得到江楓的憐愛不再抱有期待,但如若還能朝夕相處,倒也不壞。
憐星遠沒有姐姐邀月那樣強勢、變態的佔有慾。
或者說,憐星的扭曲是肢體上的,因爲肢體上的殘缺,所以內心也充滿了自卑,她從不認爲自己配得上江楓。
能一直陪在江楓身邊,她就已經足夠心滿意足了。
而邀月的扭曲,在靈魂上,她的霸道是理所應當的認爲,她看上的一切,都應該屬於她。
江楓實際上與她小時候從憐星手裏搶來的玩具,本沒有差別。
她覺得羞辱,是因爲她居然會輸給區區一個移花宮的婢女。
因此江楓和花月奴的背叛,纔會讓邀月如此的瘋狂。
“等等!邀月現在這樣樣子,怕是指望不上了。”
“憐星宮主擋得住燕南天?”白愁飛立即跳出來展示存在感,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的說。
憐星心中不快,感覺被冒犯了!
她雖然脾氣比邀月好不少,但也只是和邀月相比。
這不代表,她就成了個性格軟弱的萌妹子。
被白愁飛這樣貼臉輸出,如果不是有嶽不羣在場,她已經出手廢了白愁飛的口條。
當然如果是邀月出手,要的就不是口條,而是性命。
嶽不羣聞言,微微點頭。
白愁飛的話倒也在理。
雖然嶽不羣傳了憐星一些赤明鍛體功,但這門煉體的功法,需要長期修煉纔可見成效,不能立即轉化爲戰力。
“罷了!我傳你們三招劍法,以憐星宮主的實力,學會這三招劍法,擋住燕南天並不算難。”
“白愁飛、江楓、花月奴……你們也都可以學,能學會多少,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延長主線任務,卡任務的BUG,儘可能的刷分。
同時試探輪迴殿的底細,這當然是很有必要。
但要讓嶽不羣就這麼將大把的時間,浪費在這一件事上,那就不可能了。
一般來說,除了主線任務以外,應該還有支線任務纔對。
卡主線任務的BUG,刷更多的輪迴點數,同時儘可能的挖掘更多的支線任務,纔算是將這一趟旅程的價值,利用開發到了一個極限。
伸手一抓,江楓手中的七星磐龍劍,便落入了嶽不羣的掌中。
嶽不羣道一聲:“瞧好了!”
說罷之後,三劍已然從他的手中,任意揮灑,接連而出,動作不快,卻帶着一種無法言語的韻律。
在這韻律裏,看似樸素的三招劍法,都好似變得完美無瑕,根本找不到絲毫的破綻,也毫無破解之法。
又或者說,唯一的破解之法,即是以超出施劍者至少三、五倍的硬實力,進行蠻橫打破。
燕南天確實是比憐星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