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即很多人,都隱約記得,有這麼一個國家和民族。
但事實上,它們卻從未出現過。
不被記錄、記載、認可,成爲此界人類歷史上,諸多謎團之中,不算太起眼的一條。
握緊天書,嶽不羣心中跌宕不已。
“第一次……被破解了!”
“林平之的金手指,它的推演與模擬,不再是對現實毫無影響。”
“正是因爲我們的不斷重複一段‘進程’,所以才吸引來了詭界之中存在的強大力量。”
這爲嶽不羣敲響了警鐘。
金手指並不是無解的。
這一次,林平之的模擬會被抓住尾巴。
那下一次,難保林沛的聊天羣,不會同樣如此。
還有王野的抽卡,如果他抽出一張元始天尊,真的不會引來元始天尊的目光麼?
嶽不羣暗暗警惕,以後使用金手指。
無論是自身的,還是徒弟們的,都需要再謹慎一些。
如模擬器,在同一條線路上,不能反反覆覆的多次重複模擬。
以免留下痕跡,被追殺過來。
念頭湧動之間,嶽不羣分出一道分身,踏空而上,直向島國方向飛去。
在距離島國還有一兩百海里之處,分身停頓下來,遠遠的眺望,將視野共享回來。
遼闊的海面上,濃霧徽郑纬闪艘粋�獨特的神祕區域。
島國即被完全包裹其中。
模擬與現實,完成了一次對照。
模擬中的場景,無縫銜接到了現實之中。
幾艘潛艇浮出海面。
然後向着濃霧徽值膷u國方向,毫不遲疑的發射了大量的導彈。
導彈打入濃霧之中,卻沒有絲毫的反應……連最基礎的爆炸和光焰效果都沒有。
更多的導彈打出來,依舊如此。
濃霧徽值膮^域,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吞吸着一切。
潛艇開始沉入海底,顯然打算撤退。
但濃霧卻突然暴漲了一截。
不止是海面上。
海面之下,更深邃的區域,也同樣被徽帧�
所有靠近的潛艇,都沒有能逃過。
嶽不羣急忙收回分身。
然後就站在歸仙島上,隔着數千裏以法眼眺望。
法眼一開,便與一雙幽深、寂靜、偉大,卻又瘋狂的眸子對上了。
一瞬間,嶽不羣讀到了無窮無盡瘋狂的知識。
或者說,知識本身,沒有瘋狂之說。
瘋狂的是人。
因爲人的侷限、道德、約束等等,讓這些知識,與靈魂背馳。
嶽不羣的神意之樹開始捲曲。
就像被抽乾了水份,乾枯起來。
趙靈兒最先察覺到了嶽不羣的不對勁,雙手一伸,強大的女媧神力,便開始洗滌與安撫嶽不羣的身體與靈魂。
雖然沒有起到決定性的效果,卻也給嶽不羣的九竅玲瓏心,注入了一股強健的活力。
無窮無盡般的雜念,經過九竅玲瓏心的過濾,被篩去了大半。
剩下來的那些,嶽不羣已經能夠緩緩的自行消化。
捂着心口,面色發白的嶽不羣回身,目光之中閃過鮮紅。
對着兩個弟子,他難免湧出大量的惡念。
但隨即,這些惡念被壓制下來。
“咳咳!”嶽不羣咳出幾口污血。
污血之中,是被切割出來的惡念。
落在地上,如活物般扭動,卻被嶽不羣一把火燒沒。
巫族血統的強盛生命力,給了嶽不羣支撐,不僅讓他抗住了衝擊,並且還能通過以血存念的方式,將污染變成污血吐出來。
“師父!你沒事吧!需要我向羣友求助嗎?”趙靈兒對嶽不羣問道。
她也是管理員,有很多聊天羣裏的權限。
雖然是在詢問嶽不羣,但實際上她已經對託尼、張三丰、張之維等羣友,發起了任務邀請。
一旦嶽不羣失控,他們就會羣起而上,先將其控制住再說。
“讓他們來吧!配合我做檢測。”嶽不羣沒有拒絕趙靈兒的好意。
雖然理智還在,但惡念氾濫,各種古怪、邪惡、瘋狂的知識,還在源源不斷的加塞中。
咿D太清一炁,胸腹、頭腦之中的難受之感,便舒緩了許多。
一部分還算規整的知識,也被太清一炁整合,不再混亂。
第322章 悟與癲
聊天羣裏的腥耍娂娫俅纬霈F,無論能幫上忙的,還是幫不上忙的,這個時候都沒落下。
“你感覺怎麼樣?”張三丰最先對嶽不羣問道。
嶽不羣雙目泛紅,剋制住許多不理智的雜念,以及那氾濫、凌亂的知識。
“不太好!我可能直視了強大的域外不詳之神,如果不是有九竅玲瓏心,我現在應該已經發狂……至少要瘋上一段時間,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不要與我說太多複雜的東西,我怕我會處理不好,直接發瘋。”嶽不羣說道。
張三丰:“發瘋……麼!”
火龍道人露出輕鬆的表情:“這個三豐有經驗,他曾經也叫三瘋道人,每天都要發三次瘋。”
張三丰無奈的看了一眼火龍道人。
還是說道:“貧道確實有辦法。”
“嶽兄可還記得貧道當初傳你的蟄龍經?”
“此法亦是入夢之法,所謂瘋癲,不過是思緒無法整理成條理,而擾亂了你的心神。”
“只要讓一切都在夢中整理好,便也無礙了。”
嶽不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還請道兄出手助我!”
張三丰道:“理當如此,還請道兄莫要抵抗。”
“不過道兄切記,越是深入夢境,越是迷失與接近自我。”
“貧道不知道友會經歷多久瘋癲,入夢多少重,但是不要迷失,找到自我,是最爲關鍵。”
“天通道友、江道友、託尼道友……還請極爲護法,在一旁擺下三才陣,嶽道兄一旦入夢,肉身亦有可能爲雜念所乘。”
“我們聯手佈下陣勢,也能壓制住嶽道兄,避免嶽道兄行差踏錯,等他真靈歸來。”
聞言張之維、江劍神、託尼·史塔克三人,站住了三才位,自成陣型。
託尼還召喚出了大量的鋼鐵大箱子,這玩意顯然也有用途。
其餘諸人,也沒有閒着。
都警惕在側,擺好架勢,隨時準備補位……當然,對修行文化還不夠了解的羣友,就只能先打打下手。
準備妥當之後,張三丰將真元叩街讣猓S後一指點向嶽不羣。
“倒!”
一聲大喝,嶽不羣壓制住體內力量的本能反擊,相信張三丰的施爲。
隨後身體快速向後倒去。
等到再站起來時,眼中已無清明,猶如野獸一般,隨便選了一個方向,發起了猛攻。
江劍神見狀,提手揮劍,迎了上去。
……
與此同時,嶽不羣的意識,好似深入了內心與夢境聯合而成的夾縫。
看見了漫漫迷霧,看到了許多離奇的浮光掠影,此刻的嶽不羣,清晰的知道在做夢,他感嘆於夢的光怪陸離,同時疑惑與該如何在夢中解決問題。
然後迷霧漸漸的散開了。
嶽不羣見到一個朝氣蓬勃的少年郎,正滿頭大汗的抓着一把木劍,擺着架勢,然後一劍一劍的對着山澗的清風揮動着,帶起一陣細小的風嘯聲。
一個青衣老頭,手持着一個長長的荊棘鞭子,盤坐在一旁的石臺上,少年的動作稍有懈怠或者偏差嗎,就是狠狠的一鞭子下去,沒有半點容情。
小少年即使是呼痛,他也不停手。
若是少年不再舞劍,先要休息懈怠,青衣老頭只會下手更狠。
同時嘴上還不停說着:“少年不努力,下了山就要喫虧,我今天不狠一點,將來江湖上的對頭,就會更狠,我今天拿的是鞭子,江湖上的人拿的是真刀真劍。”
“這是我嗎?”看不着眼前,好似有些熟悉,但卻又十分久遠、陌生的畫面,嶽不羣心想。
“這是我!”記憶好似被拉回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那時候他還不是華山掌門,不是苦心孤詣的華山復興者,更不是重生歸來,經歷各種波瀾壯闊,眼界和視角,都十分開闊之人。
他只是一個在師長的嚴格教導下,笨拙學劍的小小少年。
那時的他,天真、質樸、簡單,沒有學習長輩的模樣裝扮自己,也沒有肩負起重擔。
“那是周師祖吧!周師祖年輕時與人鬥劍,傷了肺經,無法在提氣用勁,故而在華山上負責教導武學蒙學的幼童。”
“小時候,我受他教育最多……”
“只是周師祖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病逝了,沒有看到劍氣相鬥……對他而言,或許是一件好事。”
嶽不羣的視角轉移,一瞬間從旁觀的視角,變成了主觀視角。
他‘附着’在了小小少年的身上。
自然的,他的動作變得無比的靈動,劍勢輕盈且韻律十足。
看似有破綻,但實際上卻已然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
對手如有招式變化,他都能隨時調整,然後以完美的姿態對敵。
說穿了,人的體重、身高、狀態,所處的地理位置,等等都有不同。
哪能用同樣的招式,應對無數種不同的敵我情況?
需要的還是應對反應,而最好的招式,就是最熟悉、舒適,便與發揮的招式。
這等境界,談不上多高,卻也比周祖師高,自然也就到了周師祖所無法理解的層次。
啪!
鞭子毫不客氣的落下。
卻被嶽不羣輕易卡視角躲開。
周師祖根本沒有發現,這一鞭子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