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手心用力,那跳動的心臟,如果幹癟的檸檬一樣枯萎。
同時大量的血漿,從他的手心裏滴落下來,如同眼藥水一般,落入了張安楓額頭的兩隻轉動的眼球之中。
這兩顆眼球,與聞仲、楊戩的天眼絕不相同。
它散發出來的邪惡與怪異氣息,濃郁到了極致。
吸收了女人心臟裏擠壓出來的血漿,兩顆眼球似乎更加的‘靈動’。
對周圍那些怪胎的源質抽取,變得更快、更兇猛。
已經有一些層次低的怪胎,被抽乾了源質,變成了一具好似燒焦的屍體,倒地後有碎裂成渣。
“覺醒、祭獻,然後奪取、移植。”
“這是一條比吞服魔藥,更加方便、快捷的超凡之路。”
“不需要消化,也不需要等待與儀式。”
“規則已變!”
“羔羊亦可喫下巨龍。”
醫生好像是在對張安楓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自信、張狂,強烈的興奮和期許,似乎讓他忽視了身後。
半張臉都裂開的女護士,用一把利齒打磨的匕首,紮在了他的影子上。
一名好似縫合怪般的怪物,手持着一盞燈,燈光照射,醫生的影子拉長,讓護士更好下手。
艱難的扭過頭。
醫生轉動着瘋狂的眼珠子:“好!好的很!”
“你們背叛了我!”
“用我給的貪食者匕首和無影者之燈對付我。”
說着他艱難的扭過頭。
“但是,正合我意。”
張安楓的額頭上,轉動的一對眼球,原本鎖定了醫生,同樣要抽走他的源質。
但貪食者匕首與無影者之燈配合,他的影子被固定在地板上。
源質也變得難以抽取。
反而是女鬍子與縫合怪,更快被那雙眼球吸收走源質。
醫生用匕首劃開手掌。
鮮血滴下,灑落在張安楓的嘴上。
“喫吧!喫吧!”
“你應該很餓了!”
“沉溺在進食的快樂中吧!”
“我會很快……很快就結束了!”
說話之時,整個大廳裏,除了醫生與張安楓之外的其它怪胎。
全都被抽空了源質,化作了焦屍。
艱難的伸出雙手,醫生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張安楓額頭上的那對眼球。
而張安楓似乎還沉浸在吸食鮮血的快樂之中,根本沒有任何的感知。
就在醫生的指尖,觸碰到眼球的一瞬間。
原本迷茫轉動的一對眼球,突然聚焦。
它們同步盯上了醫生。
將它釘在原地。
“怎麼……會?”
大量的源質,瘋狂的從醫生的身體裏湧出來。
然後匯入張安楓的身體裏。
此刻張安楓的身體,出現了很多種變化。
但這些變化,最終卻又都被那對眼球吸收。
嗝!
張安楓開口,好似打了個飽嗝。
醫生的身體卻一抖。
隨後退後兩步,雙腿率先焦化。
接着是身體。
然後完完全全的消失。
詭異的紅光,從那一對眼球中釋放。
大廳裏,原本一些還站立的焦屍,全都跪了下來。
它們身上,不少還穿着醫院的醫生、護士的服裝,純白的大褂,覆蓋着它們漆黑的屍骸,凝固在了這狼藉的大廳之中。
……
天書上的文字,再次飛快的重組。
“黃蓬界,丁酉年,六月二十八日,凌晨三點。”
“跨越了時空的男子,攜帶着關健的訊息,降落在最高處。”
嶽不羣看到了這條消息。
同時收回了看向張安楓的視線。
“現在是凌晨兩點,還有一個小時。”
“最高處,是實際意義上的最高處,還是某種代指?”
嶽不羣試圖從天書中獲得具體的答案。
然而沒有結果。
天書畢竟沒有徹底徽诌@個雙黃蛋般的世界。
何況天書本身,也並不完整。
嶽不羣只能選擇分出分身。
在短時間內,往來於這個世界,各種意義上的‘最高處’。
比如最高峯,最高大廈,最高的塔,最高的殿堂,最高的權利中心等等。
通過廣撒網的方式,驗證正確答案。
當然,有些地方,嶽不羣還需要隱藏好行跡,以免引來一些不太必要的麻煩。
雖然從某些角度來看,這個世界好像已經一片混沌,沒救了。
但其實,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雙黃的世界,被暫時區分爲了裏、表兩層。
雙方互爲表裏。
天生靈性不足夠的人,暫時還接觸不到裏世界。
也就自然不可能進入那些詭祕的場景。
而那些‘人性’還算充足的詭界生靈,也會出現在黃蓬界中,提前佈局。
雙向的入侵,都存在風險。
三點鐘,天境大廈頂樓。
天空在一瞬間,突然電閃雷鳴。
恐怖的風旋,從天而降,突兀的席捲了城市,將世界至於某種偉大力量的手掌之中。
好似在任意的把玩。
嶽不羣的一道分身,等來了跨越時空而來的時空旅行者。
隨後嶽不羣的本體,帶着趙靈兒,飛快的在此地匯合。
隱匿於暗處,觀察着動靜。
在電閃雷鳴,天崩地裂般的場景之中。
有人從虛空中掉落下來。
他的身上纏繞着各種複雜的氣息。
這些氣息,只在護住他穿越時空後,便於剎那間盡數隱藏。
如果不是嶽不羣正好看到,再過幾秒鐘,遇到這名男子,都無法再看清他絲毫的異樣。
很顯然,此人的跨越時空,另有貓膩。
但是無所謂,既然已經身在局中,那就抓住一切的契機。
這個人既然對‘未來’有所掌握,那嶽不羣就可以從他的身上,得到線索。
至少,能幫趙靈兒,想辦法收集到補天之物。
只要補天成功……哪怕只是表面成功。
那嶽不羣和趙靈兒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至少保住了基本盤。
就像阻止自殺者自殺,而清空彈夾,雖然聽起來荒誕。
但就說出行任務,有沒有完成吧!
只要完成了,程序上就沒有出錯。
補天也是一樣。
將兩個世界分開,也是補天。
將兩個世界徹底縫合,沒有外部缺陷,那也是補天。
選擇不同,難度大減。
當然,嶽不羣並不是真的要做一個只執行程序的機器。
如果有可能,他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這個世界,至少完成一種正常秩序的組建。
“我是劉祖輝,我回來了!”
“從七年之後。”
“六年後,我們聯合兩界詭修,徹底的殲滅了詭界傳統的序列超凡。”
“但這纔是錯誤的開始。”
“序列超凡敵視我們,但他們實際上的立場與我們一樣,都是爲了維持各自世界本身原有的秩序。”
“我們立場不同,但目的一致。”
“而詭修……他們都瘋了!徹底的瘋了!”
“我們親手將兩個世界,都交給了一羣瘋子。”
“而這羣瘋子,只會將世界,帶向毀滅。”
“不詳的力量太具備侵染性,詭修們接連破戒,無法再維繫平衡。”
“戰爭推動了對力量的渴望,而詭之一面,對力量的輕鬆積累與獲取,是修士一面,所無法比擬的。”
黑色的閃電再次劃破天空,落在天境大廈頂樓的男子,緩緩的睜開雙眼。
身體無比虛弱的他,在站穩了不足五秒鐘後,就半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