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297章

作者:废纸桥

  但此刻,在這樣的環境下,這笑聲便顯得無比的詭異和古怪。

  “接電話啊!”

  “接電話啊!”

  “你怎麼不接電話……!”

  廣播裏,那個女聲幽怨、哀傷起來。

  然後逐漸怨毒。

  再然後,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張安楓嚇的一哆嗦,腿軟了一下。

  用木棍頂住。

  頭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不過疼痛反而讓他清醒。

  咚咚咚!

  這一次響的不止是門。

  天花板,牆壁……都在發出聲響。

  儘管什麼異常都看不見。

  但張安楓卻感覺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一股腦的,搬開門前的雜物。

  張安楓咬了咬牙。

  “癌症我都頂過來了,這一次也不會死!”

  “媽媽!保佑我!”

  說罷,張安楓將手機的音量按到最大。

  打開音樂軟件,將一首重金屬音樂打開。

  嘈雜喧囂的聲音,一瞬間塞滿了整個空間。

  主唱那沙啞、銅鑼般的嗓音,卻好似衝擊波一般,摧毀着此刻詭異的安靜。

  啪!

  張安楓拉開儲物間的門。

  門口三具被掏空了內臟的屍體,擺放成愛心般的形狀。

  張安楓看的頭皮發麻。

  嘴裏大喊一聲:“雷公再上,我發誓明年一定要年入千萬,做不到天誅地滅!”

  發誓要狠。

  會不會遭天譴,那是明年的事。

  先活過今天再說。

  一邊喊着,張安楓揮舞着手裏的木棍,瘋狂的跑出去。

  走廊裏,喧囂的重金屬音樂,不斷的迴盪。

  彷彿來自地獄的嘶吼聲,穿透了這陰間般的迴廊。

  張安楓卻越跑越心慌。

  這麼大的動靜,沒有另外一個人站出來。

  難道這個醫院,已經徹底淪陷了嗎?

  “啊!你出來了!”

  “你出來了啊!”

  “快來!快來一樓大廳,我在這裏等你。”

  “我們在這裏等你!”廣播裏的聲音,已經徹底失去了活人味,那股瘋批、癲狂有陰間的感覺,好似順着聲音滲透出來,要將整個空間都腐蝕。

  ……

  嶽不羣帶着趙靈兒,獵殺了一個個的怪物。

  它們不是詭邪。

  不符合三種詭邪任何一種性質。

  甚至遠比不上詭邪那麼強大。

  只是讓人覺得噁心而已。

  詭邪,是人類被抓住了心靈的縫隙,完全被扭曲、轉化的產物。

  而這些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怪物’不同。

  它們本子上,還保留着‘自我’,只是在選擇中,倒向了癲狂的一面。

  就像一個人,他選擇了屠殺同類,甚至是喫掉人類,他從生物層面來說,依舊是人。

  掌握的力量,也不會比普通人超出多少。

  這些怪物,多數也都一樣。

  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它們可以被喚醒。

  那麼它們還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人’。

  “師父,不合用!”趙靈兒對嶽不羣搖了搖頭。

  師徒二人當然是在收集補天的材料了。

  補天需要五種組合起來,可以形成一個穩定框架的物質。

  高能量、高穩定性,就是基礎需求。

  而這個已經被污染的世界裏,理論上最合適的物質,就是那些怪物纔對。

  “缺乏穩定性嗎?”嶽不羣問道。

  趙靈兒點了點頭。

  “從它們的屍體上,抽取出來的物質,在多種狀態中,不斷的轉換,我根本無法確定它們的常態。”

  嶽不羣聞言,皺了皺眉。

  這其實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如果是真正的女媧,斡旋造化之下,普通的沙粒,也能變成神石。

  固定一些超凡物質的性質,再容易不過。

  然而趙靈兒不是女媧,她只是具備了相關命格的‘女媧後人’。

  沒有這種奪天地造化的強大能力。

  至於嶽不羣得到的天罡三十六變,它並非是真正的天罡三十六神通。

  它只是通往這三十六種神通的一種捷徑。

  就像一種武功練成之後,可以揮手消金融鐵,卻不意味着初學的時候,就有這種威力。

  “實在不行,就向託尼和索爾,多要一些高能量結晶體。”

  “這樣或許也能使用。”嶽不羣說道。

  趙靈兒點了點頭。

  “好!我都聽師父的。”

  嶽不羣又拿出了天書,翻看起來。

  不再強求天書掌管此界命咧幔鞎鴮兑恍┲卮蟆⑻厥馐录牟蹲剑饾u變得敏銳。

  它畢竟是天書,不是無用的廢物。

  掌握着它,嶽不羣在訊息方面,有着獨有的優勢與便利。

  “黃蓬界,丁酉年,六月二十八日,凌晨一點。”

  “領航者揭開了面紗,猩紅的眸子注視着彼方,血色的光芒照射地獄,腐爛的天使跪滿他的殿堂。”

  嶽不羣握緊天書,輸入力量。

  意念跟隨着天書的軌跡,凌駕到了另一個次元。

  在命叩膴A縫裏,他看到了兩個世界的激烈碰撞。

  彼此都是彼此的地獄。

  彼此都將彼此,變得瘋狂。

  ……

  張安楓不斷的喘着氣。

  他已經來回在樓上奔跑了很久。

  那恐怖的聲音,無處不在的追逐,已經跟了他很久。

  重金屬音樂已經切換了好幾十首。

  發下的毒誓,如果全部應驗,那張安楓連被打下十八層地獄的可能都沒有。

  “來一樓大廳吧!”

  “來一樓大廳吧!”

  絮絮叨叨的聲音,不斷的圍攻着張安楓。

  面色蒼白的青年,發出憤怒的咆哮。

  “你要我去!我偏不去!”

  “我就是跳樓……也不去!”

  說罷跑到二樓的張安楓推開了窗戶。

  窗外的寒風灌入進來。

  這根本不是酷暑之夜,應該有的溫度。

  醫院外的月光,帶着昏黃的血色。

  地面血腥一片,好似一個養滿了食人魚的池塘。

  “假的!都是假的!這些是幻覺!”張安楓不斷的提醒着自己。

  然後跨坐在了窗臺上。

  鼓足勇氣,奮力一躍。

  醫院的二樓到地面,也有足足六七米高,這麼摔下去,重傷的概率不低。

  但張安楓已經被逼到了絕境,恐懼的時間太久……已經麻木。

  啪嚕�

  張安楓摔到了地上。

  迎面而來的不止是強烈的撞擊感。

  還有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額頭更疼了!

  好像腦漿都要從裏面迸出來一樣。

  奇怪的是,張安楓居然沒有再受傷。

  儘管渾身都在疼,卻每個部件,都可以使用。

  疼痛刺激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