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實際上從煉精化氣,到煉虛合道,已經將其中規律,歸納的十分完全徹底。
也有人認爲,嶽不羣的五等分,還不夠徹底,不夠細緻。
需要在其中,再添加幾個等級。
與能級一般,湊足十個等級,以此來完成對照。
如同座標的兩個軸。
對於這些爭論,嶽不羣都虛心接納。
他提出看法,不是要讓大家必須遵守他的規定,而正是在拋磚引玉,引導大家暢所欲言。
大家都是有腦子的人,且來自不同的世界,對修行有不同的認知。
從不同的角度出發,即能獲得不同的見解。
相互對照,更能清晰明瞭道路。
從廣博處看,是不停的撥開迷霧,照見真實。
從細微處瞧,則是具體歸納出一些可行的手段,進而依照而行,循循漸進的靠攏更高。
而就在嶽不羣與羣友們,聊的正火熱的時候。
他絲毫也不知道,他在天庭安穩求學,擴充知識的安穩時日,已經將要過去。
……
天庭轄管,與僵約世界平行,但整體能量等級更低的一處黃級世界。
某一日,天空之上,出現了一絲絲紅痕。
雖湵。瑓s已有一絲絲的氣息,正在泄露。
而這泄露的氣息,雖不足以將這個世界,引的大起變化。
卻也已經造成了影響。
逐漸讓這個世界,泛起波瀾。
一間簡陋的出租屋內。
一名賴活青年,喫着三塊錢的泡麪,抽着五塊錢的黃山。
已經露出線頭的充電線,依舊堅持往離開充電線的支撐,就會快速黑屏的大米手機裏充能。
發燙的手感,正好可以在寒冬裏暖手。
連空調和小太陽都不必開……省電。
在生存需求匱乏的時候,刷手機看看短視頻,就成爲了最奢侈的精神滿足。
畢竟,短視頻裏的小姐姐總是會不嫌你窮,更不嫌你醜,孜孜不倦的露大腿給你看,就想要你一個不要錢的點贊。
說是當代女菩薩也不爲過了。
用來壓泡麪碗的是一沓醫院的檢查報告,看不懂的名詞和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檢查單,厚厚的訂在一起,只是闡述一個事實……乳腺癌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沒救了,等死吧!
男人得了乳腺癌……還是晚期,這真是沒地方說理了。
這份檢查報告,就是張安楓死挺在大城市不肯回鄉等死的原因之一。
人固有一死,或是病死,或是社死。
張安楓已經選擇了前者,那就一定要避開後者。
落葉歸根有什麼好處呢?
那就是很多年後,依舊會有一些鄉親們十分熱情的聊起來,有那麼一個叫做張什麼楓的小夥子,死於乳腺癌。
只要一想到那個場面,張安楓就恨不得立刻將自己的骨灰都揚了。
“瀏覽記錄已經清理乾淨,珍藏的移動硬盤,也已經快遞給了認識多年的網友,我現在是真正的無牽無掛。”張安楓又給一個不用他花一分錢,就給看三分之二的小姐姐點贊,即使再窮也不白嫖。
刷到下一個視頻,聽音樂節奏,就知道這個視頻沒料,正要往下刷,便看到一個小姐姐站在窗戶邊‘做法’。
捏了幾個手印之後,狂風大作、雷聲四起。
張安楓頓時來了興趣。
雖然評論都說小姐姐做法折壽,祭獻了以後的福祿,但張安楓不擔心這個問題啊!
他已經沒有以後了。
“要做法,那就來個大的,聽說最近有不少人得了一種會傳染的癔症,通常都說自己穿越了,去了一個十分詭異的世界,精神病院都住滿了,下一個風口就是開精神病院……真是稀了奇了,癔症也能傳染?”張安楓想着,隨手點開UC,開始搜索網上的做法教程。
大多數教程都講的玄玄乎乎,開頭堆砌專業詞彙,中間告誡不要隨便亂用法術,最後就是賣枸杞茶、黃精酒、養生丹藥。
不僅毫無找猓�把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三次!
終於,張安楓看到了一個叫做‘劉家彎玉泉小學胡玉良’的網友發帖。
其中註明,要想做法驅魔斬邪,要準備祭品,還要用神禽的羽毛,神獸的骨頭作爲憑證,下面跟圖中,還貼了一些對應的手勢圖,唯獨就是那雙小手,還有套在小手後面的藍色小學生校服有點扎眼。
鮮豔的紅領巾,差點把張安楓這個零產階級的眼戳瞎,十幾年的唯物主義教育,都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無聊。
“神禽之羽?”張安楓拿起了桌角的鵝毛扇子。
然後從本來就羽毛凌散的扇子上,輕鬆的揪下一根羽毛。
“神獸骨頭?”
“這個有點麻煩啊!”張安楓心想。
隨後打開房門,走進廚房。
合租室友養在水桶裏的幾隻大閘蟹,衝着他張牙舞爪,吐着泡泡。
這是室友七夕節準備請女朋友回來一起蒸着喫的。
只可惜,他女朋友陪老闆去喫海蔘了,沒空來和他一起喫螃蟹。
所以這些好叩捏π罚捅涣粼诹藦N房,餓了三天。
張安楓揪起一隻螃蟹,借走了它的兩條腿。
“河蟹等於神獸,這沒毛病吧!”
“憑證齊全,那就還剩下祭品了。”
張安楓回到房間,推開窗戶,然後依照圖中手勢,笨拙的掐動手印。
“以我身體裏擁有無窮生命力的腫瘤作爲祭品,以神禽之羽,神獸之骨作爲憑證,向天借劍,以斬癔魔!”
“斬!斬!斬!”
張安楓的手指在空氣中虛畫了幾下,彷彿要藉此,將心中的鬱悶、憤怒還有恐懼,都完全的發泄出去。
發泄完之後,張安楓倒在牀上,無力的伸出手掌,劇烈的疼痛感,一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將牀頭的止疼藥大把的倒出來,然後一口氣塞進嘴裏。
但是沒有什麼用,廉價的止疼藥不是特效藥,它的作用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好疼啊!好疼啊!”
“一覺睡過去吧!就讓我一覺睡過去吧!”
“睡着了,就不疼了。”張安楓迷迷糊糊的想。
神智恍惚間,他彷彿又回到了童年。
村口的廣播,還在播放着九十年代的音樂。
母親將他抱在門口,坐在小馬紮上曬太陽,他趴在母親的懷裏,母親用掏耳勺給他掏着耳朵,癢癢的、暖暖的,好舒服!好舒服!
一點也疼了!一點也不疼了!
“媽媽!帶我回家!”張安楓嘴裏唸叨着,眼淚從眼角滑落。
昏死過去的張安楓自然沒有發現,他擺放在窗臺上的兩件‘憑藉’物,正在乘風飛起,直入雲霄。
而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抽取着他體內癌細胞的生命力。
他玩笑般的的做法成功了!
千億萬分之一的可能,被張安楓碰巧撞到。
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一瞬之間,天空之上,那顯露的劃痕之間,一顆瘋狂的眼球,在一瞬間跳動了一下。
一閃而逝。
隨後天空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口子。
而那些發癔症的人,全都在各個大大小小的瘋人院裏‘甦醒’。
“我回來了!帶着未來三十年的記憶,這一次……我不會再輸,我一定要……拯救一切。”
“哈哈哈!我居然沒有被扭曲成無冬之獸,我回到了現實,陽光、清新的空氣,真的是……太好了!好的想讓人……毀掉它們。”
“道爺我成了!道爺我成了!等等道爺我的百蟲九死腐壞邪眼金丹呢?”
一個又一個或是驚喜,或是囂狂的聲音,響徹瘋人院。
他們不瘋了!
因爲他們有了清醒而又具體的認知。
但他們變了!
不再是‘人’,至少絕不是普通人。
另一邊,昏睡了一整夜的張安楓,終於在清晨的陽光照射下清醒過來。
嘴裏還有化開的止疼藥的味道,又苦又澀。
張安楓跳下牀,衝到衛生間。
洗練、刷牙、放水,全部都在三分鐘之內搞定。
看了看鏡子裏的臉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安楓覺得自己的臉色好看了很多。
不再是之前那樣蠟黃、蠟黃的模樣,而是有幾分黃裏透紅,雖然依舊談不上多好看,卻已經順眼多了,至少有了血色。
“肚子好餓。”張安楓捂着肚子,感覺手腳都在哆嗦。
“花唄還有額度,先點外賣……算了!直接出門喫。”張安楓拿起手機和充電寶直接出門,沒有照例刷抖音,自然也就沒有發現,現在整個網絡,都已經被一條條鮮紅的消息刷屏。
瘋人們‘治好了’。
但是世界瘋了!
殺戮、破壞、爆炸。
這一刻,肉眼所見,皆是佛羅里達。
……
“諸界採風使趙靈兒,諸界巡使餘仁中接令。”
“下界黃三百七十九號黃蓬界,正遇妖邪入侵,世界已漏。”
“着你二仙,點齊一千天兵,五名天將,即刻下界,修補天漏。”宣旨的神將,將一塊令牌送到嶽不羣的手中,隨後對嶽不羣換了個口吻道:“餘仙使,雖只有一千天兵,數量少了些,但可自行招募無編制的道兵,只要數量不超過天兵的五倍,都在默許範疇以內。”
“你若與某些道派大教有些關聯,還請不要吝嗇人情。”
“速速去求援,道派大教培養出來的道兵,比起天兵來,亦不差多少……總是比散修雜兵好的。”
嶽不羣連忙奉上一顆儲物靈珠,內置了不少來自俘虜世界的美食。
“多謝湯神將提點。”
湯神將看了一眼靈珠內的美食,吞了吞口水,打出一道神光,化作屏障。
隨後才小聲說道:“再提醒你一句,此次禍端,另有玄機。”
“你出發前,最好去一趟龍虎道場。”
“如能見到張天師,或能解惑。”
說罷之後,這名神將便化作流光而去,消失無蹤。
嶽不羣看着手裏的令牌,有此令牌,他可以拿到巡天司去,點一千天兵,和五名白甲天將。
在完成任務之前,這些天兵天將,他都有調動之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