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風火輪一瞬提速,將哪吒的速度提升到了光速。
當速度媲美光速時,速度等同於力量,便是至理。
哪吒本沒有打算與‘人王’糾纏,一出手便是殺招。
他的火尖槍,由太乙真人賜下,又沾染了封神功德,堪稱是一柄稀世利器。
即使是嶽不羣的斷獄神劍與之相比,也少了些底蘊與沉澱。
一旦被此槍命中,恐怖的火勁,便會侵入肉身與魂魄,焚燒一切有形無形。
除非完全躲開,否則一旦負傷,就會形成極大的負擔。
此時,人王的手中,握着的依舊還是那張盤古弓。
此弓厚重,由盤古神金鍛造,並不只用於遠戰。
雖然意識在三方博弈,陷入混亂。
但本能依舊存在,面對哪吒的一槍速刺,‘人王’手中的弓身如重刀一般壓下,從扯麪出手打算將之拍開。
只是未能成功,哪吒持槍,十分的穩健,‘人王’倉促迎戰,難免落入一絲下風。
但弓如果用於近戰,也算是一種奇門兵器。
弓身雖未能將火尖槍盪開,但弓弦一拉,卻將火尖槍的勢頭,帶的一滯。
隨後拉來的弓弦,竟開始吸收火尖槍上的力道,轉化成一隻能量火箭。
箭矢一放,從四面八方散射,猶如火雨般的細小箭矢,便跳躍至視線所及各處,然後以各個不同的角度,圍向哪吒。
面對‘人王’的還擊,戰鬥經驗豐富的哪吒,並未抽槍抵擋,而是渾身的火焰一抖,搖晃出三頭六臂來。
拿着乾坤圈、混天綾和金磚的手臂,擋住了那些騷擾他的攻擊。
火尖槍卻在猛然加速,比先前還要更猛烈一些。
沒有了理智的‘人王’,即使是在力量上佔據優勢,但是在交手的過程中,卻更容易出現破綻。
哪吒咝谢鸺鈽專瑤ё怕菪惚α康臉屔恚瑹o法第二次被弓弦拉扯。
攪在槍身上的弓弦,繃緊到了極致,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
砰!
火尖槍的槍尖,與‘人王’的胸膛,發生了一次猛烈且兇險的撞擊。
卻只在‘人王’胸口長出的骨甲處,一觸碰既退,沒有順勢擊破防禦,刺入胸膛。
盤古弓的弓弦崩斷一瞬,抽動的弓弦,猶如一柄極爲細微、快速的利劍,捨棄了哪吒這個近在眼前的對手,而是飛射向趙靈兒。
哪怕是只剩下本能,思維偏向瘋狂,‘人王’依舊想要先殺死趙靈兒。
“孽畜!爾敢!”哪吒一聲暴呵,行動更先於呵斥之聲。
身後一條手臂上握着的乾坤圈投擲而出,砸在了那穿梭飛行的弓弦之上。
弓弦既如利劍,又如長鞭,將乾坤圈抽飛。
但速度畢竟被阻,隨後於哪吒補上來的混天綾糾纏在一起。
作爲法寶多多的先鋒官,哪吒有的是後續面對突發變故的手段。
連續攻勢被瓦解,且差點被‘人王’暗度陳倉,哪吒也是面上無光。
雖心中有怒,但戰鬥之時,卻愈發的冷靜。
寶蓮之軀,使得原本易怒易傷的哪吒,能夠在最激烈的戰鬥中,依舊保持靈臺的清明。
簡單來說,就是用腦子打架。
而不是僅僅憑藉神通與天賦。
轟隆!
火尖槍一甩,槍頭在空氣中劃過。
好似一瞬間觸碰到了某些更深的點,炙熱的火光在槍頭上漂浮。
起初是白色的火,接着火光迅速膨脹,翻滾着火焰,恐怖的衝擊化作實質的氣浪。
火焰開始坍塌收縮,由白變藍,又由藍轉紫。
這可不是簡單的溫度提升。
而是在短短的一瞬之間,哪吒便往火尖槍槍頭的火焰裏,添加了更多的‘內容’。
多重的力道,多重的火焰規則,猶如在爲槍頭進行獨特的附魔。
如此肉眼可見的增幅,就是典型的‘以點帶面’打發。
一如戰場之上。
創造一個令對手格外小心、重視的優勢點。
然後利用這個點,縱橫捭闔牽扯對手的精力,製造更多的優勢。
既然‘人王’沒有腦子,多半是靠着直覺。
那哪吒當然要利用這點,來創造出更有利的對決優勢。
火尖槍一晃,沸騰的高溫,擊碎一切的氣浪如山如海。
一瞬間,幾乎將半個天空都淹沒。
此時的嶽不羣等人,卻都環繞在趙靈兒的身邊,爲她護法。
抽出來的少量心神,確實關注着哪吒與‘人王’的戰鬥,卻不敢真的看入神。
戰局瞬息萬變。
誰也不清楚,這個三位一體,已然瘋癲的人王,是否就是唯一的對手。
唯有謹慎以待。
灼熱的火焰,覆落在了‘人王’身上,將體表的皮膚,燒成了赤紅的色澤。
肉身見長的盤古一族,面對火尖槍帶起的火力,也有些顯得力有未逮。
本能之下,‘人王’開始不斷的躲閃。
身形一晃,半個天空,都是他的影子。
當!
火尖槍刺中人王,但卻等同於刺在了天之膜上。
天空出現了一個新的裂口。
如果不是哪吒臨時收力,只怕除開T字形的裂口之外,還會新添出別的裂縫來。
面對威脅,命哌x擇了與不詳之神,完成一種交互融合。
他們壓制住了人王的意志,開始掌控這具身軀。
從矇昧之中清醒。
很顯然,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T字形的獄痕上,一道道血光浮現。
人間各處,大量強大的詭邪,站在高處,引爆了它們的身軀。
血色的能量,如同狼煙一般,自全球各地升起。
然後匯入了那獄痕之中,不僅僅阻撓着趙靈兒對天空的修復。
血色的能量,猶如無限惡鬼爪牙,它們干擾着趙靈兒,要將她拉入地獄。
嶽不羣手持斷獄神劍,從一旁策應出來。
奔走的劍光,將那一道道伸展過來的觸手,盡數斬斷。
“做你的事情,莫要被影響。”
“其它的,都交給爲師!”嶽不羣頭也不回的對趙靈兒說道。
同時將一對李代桃僵符,分別貼在了趙靈兒的背上和他自己的胸口。
這意味着,只要趙靈兒受傷。
那傷害,都會轉移到嶽不羣的身上,被嶽不羣承擔。
將臣卻從虛空處走出來,摘走了嶽不羣胸口的子符,然後摺疊後放到了胸口的口袋。
“我必須要守護女媧,所以不能與你們並肩作戰。”
“但是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還是可以的。”將臣說罷,隨即身影消失在了嶽不羣的面前。
顧不得有多餘的牽扯與客套。
因爲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已經鎖定了嶽不羣。
那道豎着拉扯下來,正在被趙靈兒修補的獄痕之中,似有一種極爲恐怖的能量,已經錨定了嶽不羣等人。
那是一種暫時超乎了想象的武器。
蘊含着許多會令人瘋狂的道理。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它就像一種極致的反物質。
僅僅只是被鎖定,就讓人生出窒息之感。
嶽不羣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似乎有些無力的感覺了。
神意、真力、劍意、神通……都好似被凝固了一般。
在這種壓力下,嶽不羣不斷的回想着世界樹的模樣與痕跡。
神意之樹,儘可能的更進一步的去模仿。
唯有如此,才能將神意之樹的枝葉,探入到虛空之處,世界之外。
通過更加多面的角度,來錨定自身的狀態,擺脫這種彷彿被天敵鎖定般的困局。
可惜,臨危爆種,似乎並不是嶽不羣的人設。
如此情況之下,他想要再做突破,概率不說全無,卻也不足千分之一。
然而,有概率就好!
因爲這個世界,想要守護它的人,並不是只有嶽不羣等人。
人間與地府的夾縫之中,毛小方架着馬小虎快速穿行。
然後在一處廢墟處,找到了正杵着大劍休息的胖子。
大量詭邪的‘獻祭’,也算是暫時緩解了人間的苦難。
讓還在抵抗的人們,暫時得以有一絲放鬆。
“來!往他頭上來一掌,給他個當頭棒喝!”毛小方對胖子說道。
被毛小方提在手裏的馬小虎,依舊一臉懵。
無冤無仇的……這是幹什麼?
此時的毛小方,卻已然放開了一些思想上的束縛。
管他什麼菩薩佛祖,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今天先渡過這潑天的大劫。
胖子認得毛小方,還喊過對方一聲師叔。
對於師叔的吩咐,胖子不理解,但有執行。
沒有下死力,卻依舊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馬小虎的天靈蓋上。
肥厚敦實的手掌,保證將馬小虎的腦漿,都打的來回搖晃,散成一鍋豆漿。
但偏偏就是這樣好似有些無厘頭的一掌,起到了一個催化般的作用。
時機未至,還未覺醒前世,恢復地藏王菩薩真身的馬小虎,被胖子這一掌打下來,立刻有金光,從其頭頂迸發,然後快速的渲染全身。
剎那之間,整個世界,都好像聽到了一聲佛吟。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