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一劍飛出,搶在阿加躲避之前,先一步抵達阿加將要去到的方位,然後削斷了他的脖子。
雖然和尋常的思詭比起來,詭皇級別的思詭,操控詭邪的能力更強,自身修煉一些人類武學手段的天賦更高,上限更高。
但這些在嶽不羣的面前都是無用。
畢竟這個世界本身的武學上限,即限制了思詭以人軀修煉,所能抵達的上限。
有着這樣的限制,也難怪思詭詭皇,反而是誕生在多是土著蠻人的美洲大陸。
當阿加暴露的那一刻,必然便是他身隕之時。
神劍一卷,鋒利的劍氣,滾滾捲動,阿加忙於躲避,卻也無濟於事,頭顱劈開,正打算遁逃的詭核,被神劍穩穩吸住,然後落回到了嶽不羣的手中。
至此,此方世界的三大詭皇,盡數伏誅。
詭皇解決了,這個世界的問題沒有解決。
對此,嶽不羣卻不着急。
乘着盧克·天行者的能力,還在他的身上起作用。
原力潮汐湧動,一個念頭瞬間傳遍了整個世界,所有殘存的人類腦中。
“如果你們敢抗爭,想要活出一個人樣,那就到華山來吧!”
“我將能夠掌握自身命叩牧α浚头旁诹诉@裏。”
彩虹橋的光芒,帶動着嶽不羣,來到這方世界的華山。
神劍揮灑,神意晃動,原力潮汐也跟着一道起起落落。
山巒在嶽不羣的雕琢下,改變了模樣。
整座山都在不斷的向外輻射一種強烈而又炙烈的氣息,詭邪如若靠近,必然會難受至極。
而各種各樣的武學、兵器、道具、裝備,都被嶽不羣隨手藏在了這改造過的山體之中。
越是艱難陡峭,難以攀爬尋覓之處,藏匿的東西就越好。
原力潮汐的感覺,緩緩退去。
嶽不羣又失去了那種無視時間和空間,彷彿能將一切都盡在掌握,盡收眼底的感覺。
而沒有了原力作爲‘導航’,嶽不羣再想要優化、改造山體,打造另外一處幫助人類重新崛起的武學聖地,就要難上很多、很多。
山川、河流、地殼、天象,這些都並不是割裂存在的,而是彼此關聯,相互影響。
嶽不羣如果無法做到對全局的掌控,那麼就難以對一處進行雕琢與改變。
他的神意雖強,卻還做不到像原力一般,好似包容一切,然後無所不在。
盧克·天行者受原力侵染,自身攜帶的原力,光明、宏大、正面且積極,利用起來十分的方便。
不過星戰世界的原力,並不是如此。
它有着很多面。
就像宇宙本身。
光明且黑暗,宏偉且危險,蘊含着無限可能,卻又埋葬無限可能。
“原力,真特麼的好!”嶽不羣不由的重複了一下王野說過的話。
有機會,一定要去一趟星戰世界,嘗試能否掌控原力。
當然對此,嶽不羣不強求。
依照盧克·天行者的說法,原力是所有生物創造的一個能量場,包圍並滲透着一切,有着凝聚整個星系的能量。
而無論是絕地武士還是西斯武士,都只是一部分原力的理解者,通過與原力接觸,而獲得各種各樣神奇的能力。
包括,但不限於綜合提升身體、生命強度,生命、精神感應以及讀心,意念移動,控制他人,預知未來,操控天象,超遠距離精神連接等等。
可謂是相當的萬金油了。
不過原力也有它的短處,那就是當宇宙的原力潮汐,掀起浪潮。
身處其中的侵染者們,就會難免被動受到影響。
假設一段時間內,宇宙的原力潮汐,以光明原力爲主,那麼絕地武士的勢力就會大漲,猶如道漲魔消。
如若黑暗原力增幅擴大,壓縮了光明原力的空間,那麼絕地武士就會要麼減少,要麼墮落成使用黑暗原力的西斯武士。
而使用不同的原力,就會有不同的心性。
絕無什麼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可能。
哪怕是短暫的掙脫,也無法避免長久的墮落與邪惡。
它不像武功。
正邪是武功的特性,而非人的特性。
令狐沖修煉了吸星大法,也沒有變成殺人盈野的大魔頭。
林遠圖修煉了辟邪劍法,依舊是名震一方的俠客。
它們只是放大了慾望,卻沒有真的掌控人性。
與原力的侵染,有着很大的不同。
即使是涉及到意志類的超凡武學,依舊是留有一線出口。
打造了一座武學聖地,給這個世界的人們,留下了一條出路。
嶽不羣卻沒有立即就離開。
而是分出不少的神火分身,開始四處獵詭。
將那些過於強大,很有可能接任詭皇之位的詭邪,儘可能的清除。
詭皇確實某種意義上來說,打造了一個血腥、殘酷的規則,讓世界從混沌無序之中走了出來。
但它們本質上,是詭邪的利益代言者,而非是人的利益代表。
從源頭上就不對,往後的進程,即使是看起來再‘合適’,它也是錯的。
收攏一批還有血性的青少年,直接將他們送入改造後的華山之內,讓他們提前成爲第一批武學修煉者。
並對他們設下任務。
待到習武有成之後,需到四方引渡,將更多的人,送到這座山上來,獲得機緣,學習武道。
同時,將來行走天下,也要將一些基礎的武道散佈出去,以供天下人學習。
如此一來,雖難免也被動增強了詭邪的實力。
但是對於原本,在詭邪的壓迫下,毫無反抗能力的人而言,則更加重要。
恰如普羅米修斯的盜火。
火對於神而言,是尋常之物。
但對於未曾開化的人而言,則關鍵至極。
有了火種,才能逐漸的衍生出璀璨的文明,逐漸能獲得與神對話的資格。
甚至是戰勝神明。
或有一日,人性的貪念會戰勝心中的熱血。
這些少年中,有人會想要獨佔華山,囤積一股勢力,然後稱王稱霸。
但嶽不羣又不是不會回來。
真遇到了,一劍殺之即可。
豈能畏首畏尾,因噎廢食?
如此這般,月餘時間便就過去了。
收攏了最後一批散出去的神火分身與木分身,嶽不羣只覺得疲憊不已。
這個世界,讓他時刻覺得不安。
如果說在原本的世界,能夠偶爾感應到,獄痕之上有某些視線,時而凝視他的話。
這方世界,那目光不僅肆無忌憚,且好似無處不在。
每一分鐘,都讓他覺得如芒在背。
片刻不敢放鬆。
因爲也許,一瞬間的放鬆。
就會有一張手掌,如網一般,從天穹之外探下來,將他一把撈起。
所以,在完成各種目的同時,嶽不羣還需要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防備突然生出的變故上。
如此對壘僵持,時間久了嶽不羣的疲憊,便可想而知。
放棄嘗試,以彩虹橋跨界而行。
嶽不羣更保守的通過聊天羣,返回了自身原本的世界。
暫時結束了這趟旅程。
“從一些細節上推斷,我去到的這方世界,極有可能便是倚天之後的世界,只是楊不悔、殷離她們所熟知、認識的一切,都早已在詭邪的破壞與屠戮下消亡。”
“所以,關於這一趟旅程的事情,就不必向她們說了,免得徒增傷感。”
乘着彩虹,回到華山朝陽峯磨劍齋的嶽不羣,心中暗想。
只是嶽不羣站定還未多久,就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王鈺帶着一人,已經大跨步走進了磨劍齋的外院門,然後站在院中道:“師父!這位夏捷捷自稱是你的弟子,有事關一界存亡的大事,向您並報。”
王鈺不理解諸天萬界,但他懂得嶽不羣的神祕與莫測。
何況,美洲出現的那些不死異人,早已不是什麼祕密。
很多大明的江湖人,都跨越山海,去到了美洲大陸,和這些不死異人做‘交易’。
通過交易,獲得了極爲豐厚的回報。
夏捷捷拿出他與嶽不羣有‘瓜葛’的證據之後,對於夏捷捷的話,王鈺即使不信,也不會耽擱。
察覺到嶽不羣駕馭彩虹歸來後,便立即帶着夏捷捷上門來。
二人入院門之前,嶽不羣便察覺到了他們。
中門打開,嶽不羣早已換了一身更舒適、寬敞的白衣,坐在太師椅上,微微眯着眼睛。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嶽不羣的身上,彷彿爲他鍍上了一層白光。
嶽不羣微微用手肘支撐着頭,好像是在養神。
“進來吧!”嶽不羣說道。
二人這才同時跨入齋中,一入門內,便不約而同的心頭一震。
對王鈺來說,這間磨劍齋,他並不陌生。
甚至還是他,叮囑工匠,精心爲嶽不羣建造而成。
雖看似簡樸,實際上卻處處都顯露出匠心獨摺�
如果一間房子,既看起來毫不奢華,卻無處不顯得舒適,瞧着自在。
那它的真實造價,可能遠超那些表面上的金壁輝煌。
然而,王鈺之所以覺得奇怪,便在於此刻入得門中,卻感覺整個磨劍齋,都彷彿‘活了’。
門窗、房梁、桌椅,一器一物,都好似具備了某種靈性,在吞吐着氣息。
就像要化作精怪一般。
然後它們,又無比和諧的以嶽不羣爲中心,進行着‘靠攏’。
當然這種靠攏,是感官上的,而非視覺上的真實。
“師父的實力,又有了變化。”
“難道真能抵達‘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程度?”王鈺微微低頭,心中雖震撼,卻早已習慣。
身爲嶽不羣的大弟子,他早就有了一顆大心臟。
無論嶽不羣帶來多少的不可思議,他都能快速的消化且視之爲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