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25章

作者:废纸桥

  楊不悔或許是剛剛起到了決定性的殺詭作用,心情大爲舒暢,便與嶽不羣開玩笑道:“嶽掌門!你還說這些詭不是追着你走?”

  “算算咱們這一路,都遇到多少次詭了?”

  嶽不羣聞言倒是在自我省思。

  雖然詭邪入侵,是大勢所趨,但該說不說……他撞詭的概率,確實是高了些。

  幾乎出行必遇詭。

  “難道是因爲我腦中的這個地圖?”嶽不羣猜想。

  當然,面對楊不悔的調侃,他不可能道出詳情,只能說道:“那就算它們邭獠缓茫 �

  楊不悔展顏一笑,風情萬種:“那就希望嶽掌門你以後都有這樣的好邭狻!�

  她熱衷於殺詭,已成執念。

  大量的腳步聲,從懸空棧道上傳來。

  緊接着大量的小尼姑、老尼姑,不大不小中尼姑,紛紛湧入了閣樓之中。

  “怪物呢?怪物在何處?”一名老尼姑,手裏提着一把門板般的巨型鐵劍,開口問道。

  很顯然,恆山派在收到消息後,也是做過功課的。

  知道大部分的詭邪,需要用重武器對付。

  嶽不羣拱手道:“明鏡師叔!詭邪已斬,只是應有一兩位師姐遭難……還請節哀。”

  老尼姑聞言一僵,面露哀色。

  跟在她身邊的定閒,掃了一眼周圍,低聲道:“是定元和定勻兩位師妹。”

  “是那兩個孩子啊……她們都是苦孩子,菩薩保佑,希望她們解脫苦厄,早登極樂!”明鏡師太轉動佛珠,口誦佛號,臉上的哀色更明顯。

  只是心緒顯然不會就此平靜。

  “嶽師侄!這次還是要多謝你出手幫忙,否則我這些徒兒,還不知要損了多少。”明鏡師太說道。

  嶽不羣連道:“客氣!五嶽一脈,本就不分彼此,師叔這樣說,就見外了。”

  說着嶽不羣又道:“不羣此來,也是有事相求,偶然得了兩株老參,如今還剩下一支半,還勞煩師叔尋一巧手,炮製一番。”

  “不羣願拿出一半成丹,交付給師叔,作爲報酬。”

  雖然這個時候提要求,看起來是有些煞風景,顯得沒情商。

  但嶽不羣心有所念,便示之以眨^存真。

  若是對方因此心有芥蒂,那也並非是嶽不羣之過,他不應爲此愧疚。

  逝者已逝,生者還需爲將來爲努力,如是而已。

  明鏡師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師侄何必說這樣的話,師侄對我恆山有大恩,區區煉丹之事,只是小事。”

  “明日貧尼便親自開爐,爲師侄你煉丹,所成丹藥,照規矩只收一粒,存入藥樓即可。”

  收一粒是規矩,不再多收,是感恩。

  恆山派畢竟是江湖門派,人情往來尤爲之多。

  爲嶽不羣免費制丹之事傳出去,難免會有許多自忖與恆山派關係不菲之人有些想法。

  這又與泰山派送劍不同。

  泰山派受嶽不羣大恩,那是天下皆知之事。

  沸沸揚揚之下,泰山派如果沒有什麼表示,那纔會被人戳脊梁骨。

第40章 這也是我?

  嶽不羣忙着與周遭的女尼姑們寒暄,不戒和尚杵在一旁,數次想要插嘴,關懷定清幾句,都沒能找準機會。

  等到定清跟着人羣一道散去之後,這才悵然若失的定在原地……竟也無人趕他出懸空寺。

  嶽不羣在師太們的招待下,喫了一頓味道不錯的齋飯,隨後又在定閒、定逸的陪同下,在恆山的一些景緻遊玩了一番,也權當是一種放鬆。

  入夜前,嶽不羣和楊不悔……以及差點被遺忘的不戒和尚,都被安排在了懸空寺右側的客房暫住。

  客房與懸空寺主體的建築,中間有數道門鎖,入夜之前都會掛上。

  畢竟這裏是尼姑庵,女尼們都要避着點是非。

  這防的可不止是暫住懸空寺的男客,更有恆山派的女弟子們。

  崑曲《思凡》中那一段怎麼唱來着?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師傅削了頭髮……

  儀琳一心向佛,尚且會心儀她的令狐大哥,更何況這懸空寺裏的小尼姑們,還未必都有儀琳那般純粹。

  嶽不羣白天那般風貌不凡,拯救信犰段<保y免不會有些小尼姑,心潮跌宕之下,趁着夜色前來,做出某些不當之舉。

  此時恆山派弟子們居住的弟子房中,小尼姑們就蒙在被窩裏,說着悄悄話。

  說着說着,就有幾個小尼姑,氣喘吁吁的笑鬧起來。

  話題也逐漸開始不似出家人那般寡淡。

  撇開身份不談,她們就是年輕的小女生,清心寡慾、青燈古佛,只是她們身份賦予她們的選擇,而非她們本身的意願。

  定清用被子抱着頭,俏麗的臉頰通紅,一遍遍的回想着白天被嶽不羣搭救時的景象,不由的竟然癡了。

  正如其師父所言,她確實六根不淨,紅塵未斷,又生的這般好面貌,在尼姑庵裏是待不長的。

  客房中的嶽不羣,可不知道他已經成了許多小尼姑的玩笑話題。

  此時的他,一心只想抓住機緣。

  凝神‘看着’腦中地圖上,芙蓉峯的圖標忽閃、忽閃,嶽不羣消耗了目前積累的全部點數,猛然的推開了門。

  譁!

  這一次的跨越、穿透感極爲明顯。

  嶽不羣感覺到,像是穿過了一層既溫熱,又冰寒的隔層,猶如從水底鑽出來一般。

  視線凝聚時,他已非本我,而已成他我。

  抬手先摸了摸下巴。

  光溜溜的一片,沒有鬍子。

  緊接着感知內力,以此來判斷大致的時間點。

  凝神之下,嶽不羣便看到了一片沸騰、咆哮的紫氣長河。

  囤積在他體內的內力,強大、洶湧、渾厚、飄渺,不止是量的問題……就質量上而言,也絕不是他所熟知的紫霞內力那麼簡單,非要說的話,倒是與炁體源流給嶽不羣的感覺,有幾分相似。

  “這是什麼?”

  “紫霞內力?這是第幾重?”

  “不對!不對!這絕不是紫霞神功可以達成的境界,難道……”嶽不羣手掌下意識的移動,隨後繃緊的身體,微微放鬆下來。

  該有的都還有。

  隨後,嶽不羣的腦中,湧現出一段模糊的記憶認知。

  這並不能讓他對所發生改變的一切,變得都瞭如指掌,卻也能渡過初期的茫然,對所處的環境,有一個大致的印象。

  “獨孤求敗劍分九州,北宋蕭天王一掌封天,東方不敗化大日行空、焚天煮海……武者之力竟可開山斷流,改換天辰,逆天破命,而我雖還是我,卻也非自我認知中的我?”

  嘗試調動內力,嶽不羣以指爲劍,向着頭頂上空射出一道劍氣。

  剎那之時,蔓延至數十米的凌厲劍氣,飛上天穹,竟將九霄的白雲揉碎。

  而發出這樣一擊的嶽不羣,卻沒有感覺到體內的內力,有多少消耗……只在一瞬,使用的一部分,便已然被補足。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天地之間沛然能量的流動,與他的身體形成了一個循環。

  短暫的驚詫與愕然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極大的驚喜。

  不管這個世界,與他對接的弟子會是誰。

  單單只是這一身的‘武功’,嶽不羣就知道他沒有白來。

  旁的不說,單單這似是而非的紫霞神功,就足夠他摸索一番,如能較爲完整的復刻帶回去,那嶽不羣的實力,又將有極大的變化。

  嘗試着走出限定的範圍……依舊如前兩個世界一般,嶽不羣被限制在了一定的範圍內,無法自由活動。

  第一次,嶽不羣感到遺憾。

  如果能自由行動多好。

  他一定搬空現在的華山祕洞內,所有的武學典籍。

  嶽不羣尋了一處乾淨地方,盤腿坐下凝神感受體內的內力流轉。

  片刻之後,嶽不羣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這具身體裏的內力驚人無比,但根基與方向,卻與嶽不羣現在掌握的紫霞神功幾乎是一脈相承,只是多出了許多汲取天地能量以及開發身體隱竅的部分,有着炁體源流作爲對照,嶽不羣能勉強的跟上一些節奏。

  當然,紫霞神功作爲道家絕學的基礎未變,也爲嶽不羣摸索它提供了基礎。

  若是那些根基不穩的邪門武功,嶽不羣換了芯子,貿然的摸索,不用多想,定是要走火入魔。

  既然基礎相同,那麼只要咿D內力,不斷的嘗試與感受,就能將行功路線,內力修行增長方式等等,全都一點一點的摸索、揣度出來。

  這樣一來即便是不知曉具體的功法口訣,在已知的基礎上,亦能改造嶽不羣現有的紫霞神功,使其升級,更不負神功之名。

  “不過,現實中未必有如此沛然磅礴的天地能量可供吸收,真學會之後帶回去修習,還是要注意食、藥補充。”

  “當然也不是沒有辦法,楊不悔說過,隨着詭邪降臨,被殺死的詭邪越多,詭邪隕滅後的周遭環境,也都會跟着發生變化,這是否也就意味着,天地能量會變得充沛?”

  “只要我將大量的詭邪,引到固定的某處斬殺,是否便可人爲的製造出一個富能場所,滿足這如神話般的紫霞神功修煉所需?”

  腦中構想着可能性,嶽不羣嘴角的弧度,不由的繼續擴大。

  天穹之上,一道劍光落下。

  一名少女,竟攜着劍光,從半空中落下。

  當看到嶽不羣后,便甜甜膩膩的喊出:“師父~!”

  嶽不羣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跟着抖動起來。

  只是,卻也有些眼熱這少女的縱劍化光,破空飛行之術。

  想來他現在這具身體原本應該也是會的,只可惜只有模糊的大致世界認知,而並無此身記憶復刻。

  “一會以考教的名義,向這女徒弟詢問御劍飛行之術……”嶽不羣心想。

  雖然很大概率,即使是套出了法門,回到現實也用不出來。

  但是沒有,和有卻暫時不能用,那不是一回事。

第41章 你能認真學習嗎?

  “你來了!”嶽不羣面無表情,冷淡的點了點頭。

  “什麼嘛!師父父,你好高冷啊!”有着一張圓圓鵝蛋臉,笑起來露出可愛小梨渦的少女,撐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俏生生的看着嶽不羣。

  ……!

  嶽不羣不知道該在這個時候,做什麼反應好。

  這語氣、態度,這是正經的師徒關係?

  老嶽承認自己以前不是什麼好人,但是違背師德,對弟子下手這種事……他絕對、絕對做不出來。

  “可能,只是因爲對方天資好,這個‘我’格外的寵溺她吧!”嶽不羣往好處想。

  嶽不羣繃着臉:“休要胡鬧,爲師讓你背誦的功法口訣,還有修煉的劍法,你都學的如何?還不速速演練給爲師檢查?”

  不管這個世界的‘自己’和女弟子之間有什麼瓜葛,老嶽此時只想搞定一些功法口訣,以及招式套路,好拿回去研究學習。

  “哦!”少女噘着嘴,不情不願的一邊舞劍,一邊背誦心法口訣。

  只是劍法使的凌亂鬆散,口訣背誦的也是磕磕巴巴,一聽就有許多錯漏之處,嶽不羣雖越聽越心驚,卻絕不敢就此生搬硬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