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還認主!”
“你小子……就看老夫的笑話吧!”風清揚氣的鬍子都飛起來,卻又用試探的口吻道:“這樣的神劍……很難弄到手吧!”
作爲一名劍客,沒有誰能抗拒一把舉世無雙的神劍。
草木竹石,均可爲劍,那是一種修爲境界。
你讓獨孤求敗本人來,他看着嶽不羣手裏的神劍,一樣得口水直下三千尺。
“有點難度。”
“我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人情,還掏空了家底,才勉強打造出了它。”嶽不羣說着,用手指撫摸着劍身,眼神中的得意,很難不被看到。
雖然他早已涵養極深,輕易不漏喜怒。
但那或許是因爲,他的喜怒閾值已經被拉高了。
此時,在風清揚的面前,嶽不羣還是想要嘚瑟一下的。
“哎!也是呢!”風清揚又眼饞的看了好幾眼,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咀嚼了一次,吞嚥了回去。
然後看了看手中的木劍,逐漸平靜了幾分。
已經卍解了的斬魄劍,其實也不差了。
何況,即使是卍解了,斬魄劍其實還有潛力可挖。
畢竟斬魄劍,即爲劍主本人。
本人的潛力有多少,斬魄劍的潛力就有多少。
師叔、侄二人,正聊着。
就看到一條肥嘟嘟的黃狗,連滾打爬的從山澗一路飛跳上來。
隔着老遠,就衝着嶽不羣大喊:“主人!不好了!主人!不好了!”
等到了近處,便在嶽不羣提問之前道:“聖山教團的那些蠢貨,打算再佈局坑害主人您!您可千萬不要上當啊!”
“上當了,也請先解開我的限制!”黃狗內心的一句話,沒有敢說出口。
它當然是不敢的。
剎那之後,一條黑狗同步一般,從山腰衝上來。
肥胖的身體,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主人!!主人!聖山教團的那些雜碎,打算坑害您,他們要在沿海擄走一萬人,用來要挾您。”
“同時將在某處設下陷阱,引您入套!”
“幸好我提前鼓動了一批陸地之王找他們的麻煩,消息才傳出來。”
黑狗一邊跑,一邊惡狠狠的盯着黃狗看。
畢竟這條線它跟了這麼久,纔得到一點成績,差點就被黃狗給搶了功勞。
“主人!主人!我已經打聽到了,他們找到了一個三合一的怪胎,具備了一定的詭皇屬性,算是未來詭皇。”
“他們打算在一處空間不穩定的海溝,強行祭獻了這頭小詭皇,召喚一個逆向的赤紅之門,將您傳送到已經被詭邪完全征服了的世界中去。”老狗最後氣喘吁吁的跑上來。
但他的消息最明確,最清晰。
看起來,它在聖山教團之中埋下的線,位置升的最高,甚至成爲了核心。
黑狗和黃狗原本不對付。
此刻卻都同仇敵愾的看向老狗。
目光中的仇視,幾乎能化作激光掃射出來。
如果說,起初它們對嶽不羣的服從,還帶着不情不願、迫於無奈。
那麼現在,它們早已經嚐到了當狗的好處。
何況,嶽不羣還在它們身上種下了大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限制,讓它們的生命完全與嶽不羣綁定在一起。
嶽不羣要是真有什麼損傷,它們自會更先一步被轉移的傷害弄死。
它們既是嶽不羣門下的走狗。
又是嶽不羣的‘替身娃娃’。
在嶽不羣大量的詭核餵養下,它們早已經看開了。
從原本的被動,轉化爲了主動。
聽了老狗陳述的計劃,嶽不羣不僅沒有覺得危險,反而感覺有一種,終於有趣起來了的感覺。
“先說說,小詭皇的事情。”嶽不羣打算先了解詳情。
老狗故意很喘,顯得很急迫,很努力的樣子,有些斷續的說道:“其實詭皇,就是最受獄痕鍾愛的詭邪,它們可以獲得更高的獄痕權限,而一旦有詭邪同時具備了思詭、幽詭、形詭的能力,那它天然的就會得到獄痕更多的重視。”
“因此權限也更高,被稱爲‘小詭皇’,是很合適的,因爲除了實力上,不足以服幸酝猓瑥臋嘞奚现v,它接近詭皇。”
嶽不羣頷首,表示明白。
老狗眼巴巴的看着嶽不羣,直到嶽不羣從口袋裏掏出一塊不小的詭核,向它丟來。
老狗一口叼住,然後吞入口中,不斷的在黃狗和黑狗面前嗦着,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黃狗和黑狗,牙齒都要咬碎了。
看向老狗的眼神,愈發的不善良。
“再說說逆向赤紅之門的事情。”嶽不羣接着道。
老狗立刻將嘴裏的詭核,先吞到了肚子裏,不急着消化。
隨後說道:“正面打開赤紅之門,不僅需要較高的獄痕權限,而且會對本世界的詭邪生態,形成衝擊。”
“實際上,如果有得選,沒有什麼詭皇,會直接選擇打開赤紅之門,引另外一個世界的詭邪過來。”
老狗的這句回答,讓嶽不羣有了一點思考。
如果楊不悔和殷離的穿越世界,與赤紅之門有關。
那她們世界的詭皇,又因爲什麼,急着打開了赤紅之門?
有些情況,是不是與他之前推斷的,正好相反?
比如,嶽不羣一直認爲,一個世界的主角,被詭邪殺死,對詭邪來說很有利,它們會得到某些嘉獎,或是增強。
但或許,恰好相反?
一旦主角死亡,世界的某些抵抗獄痕侵蝕的能力會降低。
獄痕更加的清晰。
而對於先遣的詭邪們來說,反而不是好事?
嶽不羣覺得,或許這是一次機會。
如果那些思詭們,真的打算將他‘放逐’到另一個已經被詭邪佔領的世界去。
他或許可以,到那方世界,尋找到答案。
至於恆古紀,它距離與詭邪大戰的千年劫,已經太遠。
即使是還留下了許多痕跡,但暫時能夠獲知的線索,反而相對有限。
就如同案發現場。
一個已經過去了好多年的案發現場,和一個剛剛發生命案沒有多久的案發現場,能夠提供的線索差別,還是極大的。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是說,你們對獄痕內的事情,沒有記憶嗎?”嶽不羣嚴厲的質問道。
老狗狗皮一緊,在兩名同類幸災樂禍的眼神中,急忙解釋道:“是推測!”
“很多思詭,會聚集在一起,對獄痕,對一些規定,進行推測。”
“這也是多虧了您。”
“如果不是有您這位擎天巨柱在,這方世界早已經淪陷,我們詭邪,也不會有時間,靜下心來好好整理和思考。”
“也許是我們想多了也不一定。”
“一些詭皇,它們雖然權限高,但未必比我們強,只是碰巧入侵的世界,沒有您這樣的存在,擋住它們的攻伐。”
“在獲得權限之後,直接就飄了,打開了赤紅之門。”
這也是個答案。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這方世界的詭邪,其實都已經很不弱了。
即使是放到諸天世界中去,都能充當比較體面的反派,而不是雜兵。
只是因爲一直有嶽不羣帶領着斬詭盟,進行壓制。
這才顯得,這方世界的詭邪拉胯。
正如老狗所言,換了別的世界,或許在詭邪整體四、五階段的時候,就已經拿下了整個世界。
“不羣!不要冒進!”
“你可以先用分身去探一探!”風清揚察覺到了嶽不羣的意動,於是在一旁提醒道。
三條狗也跟着點頭。
它們是半點也不想嶽不羣出事。
畢竟,嶽不羣受傷,它們丟命,這可太坑了。
嶽不羣笑道:“師叔!我知道的!”
“我不會輕易冒險。”
第278章 直接上門
“七月七日,立秋。”
“師父讓我每日用白話寫日記,他說正經人不寫日記,但是他卻讓我做一個寫日記的正經人。”
“這話我聽不太懂,只覺得矛盾,同時懷疑師父是在玩我,但管他孃的呢!隨便寫寫,反正師父也不檢查。”
“就當是記一點隨筆了。”
“今日無事,赤日當空,玄冰亦融,夏暑難消……立個球的秋!熱死你爺爺我了!”
“真想找個彈弓,將太陽給打下來。”
……
“七月十二日,我已經四天沒有寫日記了,不是沒時間,單純就是不想寫,世界上有那麼多有趣的事情等待我探索,我卻用時間來寫日記,這是一種對時間的不尊重。”
“師父說的沒錯,正經人不寫日記,寫出來的不叫心裏話。”
“何況每一次寫日記的時候,都彷彿有一種被人窺視的羞恥感,這讓我寫的要隱晦很多。”
“比如前些時日,那個與我同遊的花娘,我就沒有將她詳細的記錄下來。”
“白玉夜生光,溍仿溲└[……真好!”
“不多想了!今天有大事發生,我需要記錄一下。”
“被打的不敢露頭的思詭們,突然就開始耀武揚威起來,他們大張旗鼓的貼出戰書,邀師父出海一戰。”
“笑話,他們以爲掀起一定的聲勢,就能逼師父主動踩陷阱?要真這麼容易上他們的當,那我們這些人,這些年豈不是白練了?”
“果然從民間到朝堂,锌谝恢碌恼J爲,師父不應該親自出面。作爲國之柱石,師父輕易不動爲好,這纔是穩定人心的國策。”
“難道當年那些蠻夷之輩,邀我華夏天子與之決鬥,我華夏的天子們,便都要答應嗎?”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除此之外,大明又一次展開了極爲嚴格的普查活動,思詭們能夠在較短的時間內,將邀戰的消息傳遍大明,定是由內鬼接應……簡直不知死活,居然還有人敢裏通外詭。”
……
“七月十八日,天子出令,天下尊之,冀州白家、楊州蘇氏、儋州白雀門,一日之間被夷族滅門。爲了區區商路暢通,便敢與詭邪溝通,暗有交流,如此人奸,殺十族亦不足以泄憤。此舉雖烈,卻意在警告天下各方門閥、豪強,莫要做出此等越線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