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只能通過放慢速度,來進行觀戰。
如此一來,反而失去了韻味。
“十手!”
“一百手!”
“一千手!”
“三千手!”
十秒鐘之內,雙方交手三千多手,隨後完顏不破被人王伏羲一拳擊飛,撞入地底。
此時的人王伏羲,依舊沒有顯露出紅眸與獠牙。
“實力差距……極大!”嶽不羣放棄了參照,同時也改易了目標。
從擊退人王伏羲,變成拖延時間。
讓胖子有機會渡過三十歲的死劫,劫數一過便成爲了既成事實。
人王伏羲大概率便不會繼續糾纏。
既已定計,隨後便理所當然的出手。
一夕劍和阿斯加德戰劍,一左一右出現在嶽不羣的手中。
隨後左手一劍刺向人王,劍意凌厲,劍氣衝雲霄,手中一夕劍,好似化作青龍,斬天拔劍術被化爲了一記刺出,右手一劍則是化出一道圓弧,太極圖案一閃而逝,太極真意蘊藏其中,走身早已層層疊疊,佈下了獨特的勁道網絡。
左手爲攻,右手爲守,看似攻守兼備,實則都不徹底。
這是一招‘昏招’。
作爲新一任的戰鬥講解員,江芷薇在直播間裏說了一句‘奇怪’。
面對強敵,要麼緊守中門,以待時機。
要麼以攻代守,以奇打正,求一個險中求勝。
嶽不羣這一手,她第一瞬間沒有完全看懂。
只是察覺到了其中,必然另有深意。
當!
嶽不羣的一劍,筆直的抵在了人王的胸口。
觸碰的一瞬間,劍鋒刺入,卻好似扎入了最堅固的神鐵。
人王的胸口,沒有一滴血流出。
反而是嶽不羣手中,刺入人王胸口的一夕劍,正在融化。
“原來如此!”
“嶽先生的目的是拖延時間,而這位強者的目的,卻是趕時間。”
“爲達到目的,他寧可生受嶽先生一劍。”
“只是卻正好中了嶽先生的算計。”江芷薇不瞭解前因後果,卻依照戰局此時呈現的狀態,分析出了一個大概。
長劍慣胸而過,人王卻面無表情。
抬手一拳轟向嶽不羣,卻正好被那早已埋伏好的太極劍勁纏住。
卻原來,左手劍刺出,爲請君入甕。
右手劍防禦,爲迫使鏖戰。
人王固然武力超強,足以碾壓嶽不羣與完顏不破。
但正因爲他太強,所以反而忽視了戰術。
同樣,也因爲其還‘不夠強’。
所以面對嶽不羣的鏖戰之法,竟也未能在一瞬之間,暴力破局。
黏黏糊糊的勁道,就像是一根根數不清、道不明、剪不斷、理還亂的絲線,將人王糾纏起來。
他雖有拔山斷海的力量,此時也至多隻施展出了三分。
太極之道,有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之效。
當然,你首先得站住這四兩的重量。
若是連四兩都沒有,就別提什麼撥轉千斤,借力打力了。
人王被牽制住手腳,一時無法脫身,與嶽不羣交手,過了一百多手。
時間卻耗費了足足有三分多鐘。
繼續這樣耗下去,嶽不羣這四兩或許愈發的單薄。
但盤桓在此的千斤之重,則會更多的反彈回來,壓在人王身上。
人間萬年,人王並非一直在沉睡。
曾經也多次甦醒,重振山河的同時,也學習人間的手段。
眼眸之中,紅光泛出一絲。
隨後走身如滾刀,順着嶽不羣不斷牽扯打出的太極勁,拉扯出一道道極爲鋒利的斷離之機。
嶽不羣掐住一個印訣,施展陽五雷之術。
兩張紫色的符籙,同時從其身後飛起。
還未徹徹底底散盡的雷霆,再次凝聚。
天雷溝通着雷法,化作筆直粗壯的光柱落下,將二人一道,徽衷诹诉@驚雷怒嘯之中。
完顏不破提前給了‘示範’。
天雷雖然不能擊殺紅眼殭屍,但卻能打出僵直。
嶽不羣要的就是這種狀態。
面對禁錮而下的雷霆囚唬送跖鹨宦暎谥薪K於露出了鋒利的獠牙,鮮紅的眸子之中,已經帶上了真切的怒意。
此時的他,已經快要接近火力全開的狀態,氣勢愈發恐怖。
盤古寶庫就在其身後打開。
盤古神斧出現在人王手中。
順着一道軌跡,盤古神斧順勢劈出。
看似沒有任何的章法,顯得極爲的樸拙,卻找準了嶽不羣的方位,鎖定了他的位置。
這一斧頭下來,在嶽不羣的眼中,便猶如天塌地陷一般,根本無法避讓、躲閃。
被激怒的人王,顯然已經不再留有餘地。
他要速戰速決,一斧頭終結嶽不羣的性命。
電光火石的剎那,完顏不破從地底冒出來,擋在了嶽不羣的身前,用自身的不死之身,抵擋住了這必然無法閃躲,且致命的一斧。
沒顧得客氣,嶽不羣長劍斜垂,山、河劍意,齊齊爆發。
貫穿天地的大河,從天上流淌到人間。
聳立蒼穹的高山,從人間探入天界。
天與地,道與人,不過就是這山河之間,萬物流淌的靈性而已。
此一瞬間,嶽不羣的氣息高漲。
映襯着人王,竟使其看起來,好似變得渺小。
噗呲!
完顏不破的身體,被從當中劈砍成兩半。
盤古神斧的威力,在人王伏羲的加持下,是足以殺死完顏的。
但對於需要維繫劇本的人王而言,完顏必須活下來。
所以醞釀在盤古神斧之中的毀滅神力,並未被徹底激活。
斷裂成兩半的完顏,只是暫時的失去了繼續起來行動的能力。
“你激怒我了!”人王如此對嶽不羣說道。
他當然應該憤怒,無論是出於何種原因、何種角度。
“那就來!”嶽不羣抬劍靜立,看似靜止不動,但走身卻是天地萬物的流淌,無法想象的劍意,正不斷的壓縮坍塌如手中的戰劍。
已經被熔斷半截的一夕劍,被嶽不羣順手丟在了一旁。
又看了一眼,出現裂痕的阿斯加德戰劍,對於獲取一柄合適武器的急迫,再一次強烈的湧現。
然而急也急不來。
一般意義上的好武器,嶽不羣是不缺的。
那些斬魄劍,就很不錯。
但只要面對真正強大的對手,這些劍的作用,就會降低,反而扯了後腿。
斬魄劍如果卍解,或許可以解決問題。
但嶽不羣並不願意爲了一柄武器,而分裂靈魂。
從更長遠的角度來看,這並不明智。
人王旋轉了一下手中的神斧,終究沒有取出盤古弓和伏羲箭這樣的終極大殺器。
那些都是留着,用來對付命叩奈淦鳎豢赡芟氖褂迷趲[不羣的身上。
一步瞬移上前,斧頭筆直的再次當頭向嶽不羣劈下。
這一次,可沒有完顏不破跳出來,替他擋住這麼一下。
這一斧,帶着盤古一族,開天闢地,斬斷命叩臎Q意。
它已然不在天地之間,而在天地之上、大道之上。
始有天地,方存大道。
天地未生,則一切混沌。
金色的陽光,在這一刻,終於跳出了海面。
粼粼的波光之中,金色的光芒將海面照射的猶如一片金海。
嶽不羣的劍,鬼魅的跳躍了一下,抵住了人王的咽喉。
而人王手中的盤古神斧,則是停留在了嶽不羣的眉心,沒有順勢斬下去。
山河漸消,混沌平復。
彷彿是世界崩壞般的碰撞,被消弭在了這須臾的起伏之間。
氣息的吞吐,在這一刻變得如雷聲般轟鳴。
海浪潮汐,拍打着岸邊的礁石。
林中的鳥鳴,重新喚醒了勃勃生機。
一切都開始流淌,時間也好似鬆懈了一口氣。
蠕動的完顏不破,終於開始拼湊自己的身體。
“你欠我一次!”
“要還的!”人王收起了斧頭,順手一拋,將其重新丟回盤古寶庫。
天徹底亮的一瞬間,胖子的死劫渡過去了。
三十歲一過,迎來新生,否極泰來。
人王罷手,除了因爲此舉再無益處。
也因爲胖子,正扒開那些機器人,看着他,眼神之中彷彿帶着警告之意。
胖子雖然沒有找回大日如來的記憶,但卻也不再是一個凡人。
佛陀的力量,將在他的身上,逐漸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