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23章

作者:废纸桥

  像白玉安這類,代表朝廷前來招攬的,還算好打發。

  有些宗氏王族,聽聞嶽不羣的事蹟與手段後,直接一封信來,不止要招嶽不羣覲見,還直言要讓嶽不羣傳授御劍之術,更有甚者竟向嶽不羣討要仙丹,也不知是從哪裏聽了哪個版本的謠言。

  此時楊不悔正好抱着一摞泰山派精心挑選的好劍走進來,雖然嶽不羣本人有了無雙劍匣,不缺好劍。

  但是總也要爲風清揚、甯中則、楊不悔,以及將來回歸與招收的華山弟子們考慮,所以嶽不羣也還是向泰山派訂購了一批好劍,眼前的這一摞是樣品,當然泰山派堅決不肯收錢。

  “準備一下,我們要離開了!”嶽不羣說道。

  楊不悔道:“你的書看完了?”

  嶽不羣笑道:“多半都記下了,只是還需細細咀嚼,梁園雖好,非久居之鄉,總是要走的。”

  楊不悔點了點頭,她倒是都無所謂。

  消息傳到了,朝廷和武林都對詭邪之事,有了相當程度的重視。

  並且通過泰山派的渠道,關於詭邪的許多訊息,以及針對詭邪的手段,也已經傳播出去,楊不悔其實也已然完成了她的使命。

  再之後,去往何處,歸於何地,她完全無所謂。

  明教早散,武當也非她所熟悉之武當,其中並無她在意、熟悉之人,江山之大,何以爲家?

  索性便跟着嶽不羣,至少嶽不羣殺詭邪利落乾脆,讓她瞧了心裏暢快。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楊不悔自然問道。

  嶽不羣心中猶豫,其實去哪,他也有些不確定。

  少林武當將於兩月之後,在嵩山召開武林大會,屆時江湖各大門派,以及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前往參與。

  其目的,自然是整合江湖力量,儘量做到訊息通達,一方有詭,各方支援及時,以及總結、歸納所遇到、出現過的詭邪,商議出針對之策略,對那些還未剷除的詭邪,也組織人手,前往拔除。

  至於爲什麼是在嵩山召開武林大會,除了因爲少林是主要發起方之外,另一個重要因素是嵩山地處中原,四方來客,皆可暢通而往,儘量減免了許多人在路途上的漫長奔波。

  嶽不羣可以現在就啓程,前往嵩山,與風清揚、甯中則匯合,等待武林大會的開始。

  作爲華山掌門,他提前趕到,與前來參加大會的各方武林中人打些交道,也是應有之意。

  不過,除了這個選擇之外,嶽不羣更傾向的是先突破修爲,將單種內力,無論是紫霞神功還是辟邪內力,都先提升到超一流再說,實力永遠是最堅實的後盾,至於所謂的交流、交際,只要足夠強,這些都能輕易的補足。

  雖然江湖上對超一流的評價,並無嚴格標準,甚至按照江湖上的評價來講,現在的嶽不羣,早已超過了超一流的標準,只差開宗立派或是光大門楣,即可稱之爲宗師。

  但是單項內力修爲上的不足,嶽不羣心中自清楚的很。

  他的紫霞神功還未突破第七重,達到前世巔峯水準。

  選擇突破修爲,那嶽不羣即有兩個方向,分別是去古墓閉關,以及去恆山找師太幫忙煉丹。

  恆山派的尼姑們,祖傳的製藥、煉丹手藝很不差,剩下的一截半百年老山參,交給她們處理,能換回好幾粒增長精氣,提升內力的參丹,比直接嚼服效果要強很多。

  稍思之後,嶽不羣道:“我們去恆山,找恆山派的師太們幫忙煉藥。”

  “之後便與恆山派一道,前往嵩山,參加武林大會。”

  楊不悔道:“時間上來得及嗎?”

  “無妨,我會和瞿梁打好招呼,瞿家會幫忙在各處站點,安排好換乘的快馬,如此這般不需六天,定可以趕到恆山。”嶽不羣說道。

  同時恆山距離嵩山的距離不算太遠,即使是大隊人馬移動,從恆山到嵩山,騎馬的話,也就最多十天,再加上配置丹藥的時間,時間上依舊很寬裕。

  晉、魯之地,自古便是富民安居之地,多有寬闊平整的官道可供行走,交通要便利許多。

  若是去川蜀之地,或是一路往西行,欲抵西域,那就耗費日久了。

  哪怕是同樣的直線距離,但路途中的道路崎嶇,山多且高,隨便一座山都可能繞進去兩三天不止。

  說走就走,與玉衡子打過招呼後,嶽不羣便與楊不悔悄然下了泰山。

  繞開山門口,打算求見他的卸嘟腥恕�

  嶽不羣與楊不悔進入一家瞿家新開在泰安城的店鋪,隨後換上遮掩容貌與特徵的寬大斗篷,騎上快馬,直往恆山方向而去。

  一路無礙,趕到的時間,比嶽不羣預計的快一些。

  大約不到五天的時間,二人便抵達了恆山腳下。

  恆山下,二人眺望着綿延起伏的恆山,皆心有感慨。

  短短數月時間,連過三嶽,倒也是一種體驗。

  而坐在馬背上的嶽不羣,此刻卻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因爲就在剛剛,他的辟邪內力,在炁體源流的帶動下,居然就怎麼輕而易舉的率先突破了。

  這種體驗,與嶽不羣前世突破超一流內力時完全不同。

  當時嶽不羣是先後花費了數月時間積累、準備,同時耗用了不少珍貴的藥材製作大補湯,這才勉強破關,正因爲有過這樣的經驗,這一次準備突破,他纔會如此慎重。

  卻不料,事到臨頭,竟如此簡單。

  此時的辟邪內力,已經相當於嶽不羣前世紫霞神功練至第七重時的渾厚與精純,而在燥烈方面,卻是要勝過許多。

  即便是前世,嶽不羣也從未將辟邪內力,修煉到這個層次。

  只是……和前世有很大不同之處在於,前世的辟邪內力一旦跨入一流層次,就會由至陽向至陰快速轉變,由此引發身體異常,鬍鬚脫落,皮膚變得更加細膩,男性特徵也會淡化。

  今生則是因爲有炁體源流兜底,不曾自宮便修習了辟邪內力,反而是維繫了其原本的正統煉法。

  突破到超一流後,嶽不羣只覺得一股雄壯傲然之氣,自丹田起匯往全身,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包裹在一股熱流當中,目露精光,精力充沛至極,猶如紅日初升。

  “褲子有點緊了!”嶽不羣調整了一下坐姿,表面上依舊是沒有半點異樣。

  楊不悔撇過頭來,正巧瞧見一些端倪。

  作爲過來人,她該懂的自然懂,俏臉一紅,扭過頭去,不敢多看。

第37章 不戒和尚

  山門腳下,會客亭處,卻並無恆山派弟子值守,通報山上的銅鐘,也被打飛在一旁。

  “山上出事了?”嶽不羣心道。

  隨後對楊不悔道:“我先上去,殷夫人你替我殿後。”

  楊不悔卻雙眼明亮道:“帶上我,如果是遇到了詭邪,我可以幫你。”

  實話實說,楊不悔是有作用的。

  嶽不羣數次斬詭,功勳薄上,該有楊不悔一份功。

  她雖然個體實力不行,但如何去應付各種詭邪,她十分的有經驗。

  這些經驗,並不是之前較爲唤y的傳授一番,就能全部交代乾淨,有時候還要結合具體情況、具體環境分析。

  “那好!得罪了!”

  嶽不羣的功力深厚,拽着楊不悔便順着山道直往半山腰飛馳。

  懸空寺門前,一個頭上還貼着青皮,剛剛燙的戒點連香灰都沒有抹乾淨的粗魯大和尚,手持着一杆粗重的水磨禪杖,堵在門口,大聲的嚷着:“定清,定清,你出來,我當和尚啦!現在你是尼姑,我是和尚,咱兩註定是一對兒。”

  粗魯的大和尚聲音在山林間不斷的迴盪,很是叨擾了這恆山佛門之地的清淨。

  山門內穿出一個火爆的女聲:“好一個登徒子、俸蜕校《ㄇ鍘熋檬浅黾胰耍鯐湍氵@六根不淨的野和尚是一對兒?”

  “你這般辱擾佛門清淨地,就不怕佛祖、菩薩怪罪嗎?”

  此時的嶽不羣,已經提溜着楊不悔飛奔到了山門前。

  待看到只是一個粗魯的大和尚在鬧事之後,竟莫名的鬆了一口氣……不是鬧詭邪就好!

  鬧和尚嘛!

  能理解!

  畢竟恆山派的小尼姑,有一些還是很漂亮的。

  “慧如師父說過,佛祖也有老婆,佛祖都能娶老婆,我不戒和尚怎麼就討不得?”大和尚叫嚷道,雖然他一路蠻闖上山,卻也沒有傷人,更沒有直接強砸山門。

  嶽不羣此時,卻將這大和尚認了出來。

  想前世他還與這大和尚交過手,勉強算是小輸了一招。

  這和尚不知練的是什麼功夫,不僅內力渾厚不輸給當時已經紫霞七重的嶽不羣,並且蠻力驚人,武藝高強,偏偏在江湖上名頭並不算響亮,算是個類隱士的人物。

  如今聽其聲音洪亮至極,顯然內功也早有些火候,入江湖一流,已然不是問題。

  想到這大和尚的武藝不凡,更是氣力驚人,嶽不羣倒是起了一些心思。

  他雖有御劍術與無雙劍匣,但若是與那詭邪交戰時,被貼身糾纏,難免會失了優勢,無法盡情發揮。

  倘若能有一個內力、氣力、近戰能力皆是不凡,且使用重武器的好手,擋在他身前,與詭邪糾纏拉扯,那對他而言,便是一件好事。

  心念至此,嶽不羣主動走到山門前,先是對着大門口拱手喊道:“華山嶽不羣,求見恆山諸位師叔師伯、師姐師妹!”

  門內傳出驚喜之聲:“竟是嶽師兄到了!嶽師兄,我這便給你開門。”

  說罷之後,就見一名長相雖普通,但卻也有幾分活潑的女尼,打開了原本緊鎖的大門。

  可見這大門落鎖,實則並不是怕了這在門口叫嚷的大和尚,而是這種事情,對於滿是尼姑的恆山派而言,只能儘量避之,而不好過多的糾纏。

  若是與這和尚打鬥起來,傳了出去,無論是勝是敗,都不算好名聲。

  世道對女子畢竟苛刻,對尼姑……就更苛刻了。

  流言蜚語看似輕薄,但累疊在一起,卻能逼死人。

  而嶽不羣的到了,算是給了恆山派一個臺階。

  有嶽不羣這麼一個既算是自己人,又算是外人的五嶽同道師兄在,旁邊站在的那個大和尚,瞬間就變成了一個不當數的‘添頭’。

  即使有人還敢胡亂張嘴,那要面對的,就是整個五嶽劍派的輿論壓力。

  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畢竟五嶽劍派同氣連枝,要一起對付日月神教,將來還要聯手抗詭,總少不了相處、相伴,若是和恆山派的尼姑們走近一點,就謠言滿天飛,那還怎麼攜手殺敵?

  誰敢亂說話,五嶽劍派手裏的劍,可是很鋒利的。

  “定逸師妹!”嶽不羣見到從門內走出來的年輕尼姑,雙手合十打招呼道。

  定逸笑看着嶽不羣,無視一旁的不戒大和尚,開口說道:“嶽師兄裏面請,師父正在閉關煉一爐白雲熊膽丸,爲之後的武林大會做準備,定靜師姐也在幫忙,我去叫定閒師姐來一道招呼嶽師兄!”

  恆山派的白雲熊膽丸和天香斷續膠,名滿江湖,分別可用於內服和外用。

  在針對內外傷勢上,都有着極好的療效,通常是供不應求。

  當然,五嶽劍派作爲自己人,總是有着優先的購買權以及價格折扣。

  嶽不羣跨門而入,隨後說道:“有勞定逸師妹了!”

  正說着話,一旁的大和尚不樂意了,插嘴說道:“定逸!叫定清來見我,我都爲她出家當和尚了,她怎麼就不願見我?”

  定逸立刻橫眉怒眼道:“賴和尚!誰允你進來的?”

  “定清師妹不會見你的,你快些走吧!”

  不戒和尚道:“你師父都說了,定清塵緣未了,六根難靜,讓她自己做主,你一個師姐,怎這多話?”

  嶽不羣倒是知道,將來定逸的弟子儀琳,便是這大和尚的女兒。

  想來其妻子,便是定清。

  一想到儀琳,嶽不羣便心生些許異樣。

  上一世他臨死前,雖然沒有回頭,聽聲音卻也知道,是一名年輕女子,而年輕又與那逆徒關係不差,且分明不是任盈盈的女子,想來也只有恆山弟子儀琳了。

  也就是說,前世的嶽不羣,算是死在了儀琳手上。

  想到此處,即使心性有了很大變化,已入君子罩赖膸[不羣,也難免心頭湧起一股惡氣。

  便開口對定逸道:“這般惡客,諸位師姐、師妹是清修之人,不便處置,我這同盟的師兄,來的匆忙,也未曾準備上什麼禮物,便借花獻佛如何?”

  說罷擋在了不戒大和尚的身前,對其說道:“這裏是佛門之地,大和尚滿口污言,想來也是不修德行之輩,嶽某不才,倒是想討教幾招,掂量一番,你這和尚,究竟是何底氣。”

  嶽不羣雖然沒想着攪散了不戒和尚的姻緣,讓儀琳小尼姑乾脆就這麼‘消失’,但心頭有惡氣,打儀琳的老子一頓出氣,那也算是侦都盒摹�

  做君子也不是要將自己高高的掛起來,去違背心意的標榜所謂的道德。

  從心所欲,不逾矩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