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恆古紀,王庬的莊園內,臉都白了一圈的王野,坐在鞦韆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他正在王庬的建議下,曬太陽補充陽氣。
當然混合了淫羊藿、枸杞、肉蓯蓉、鹿角、人蔘等等陽補藥材的十全大補湯,則是由人用皮杯喂到王野的口中。
王野皺着眉頭喝下,卻半點也沒有了旖旎的心思。
坐在他大腿上,一起盪鞦韆的少女,肌膚在陽光下,生出白光。
高高仰着的天鵝頸,翹起一個美妙的弧度。
輕盈的好似初開的荷花,在晨露下瑟瑟發抖。
風中搖擺的細柳,不斷的挽留着喧囂的風兒,卻被那風懶洋洋的路過。
少女的歌聲,更加的清脆了幾分。
帶着嬌俏和討喜的韻律。
一旁的美婦,看着少女,露出了母愛的心疼。
隨後她依靠過來,想要幫助女兒,走下艱難的舞臺。
但倔強的女兒,想要獨立完成這一場只有唯二觀械谋硌荨�
她墊着腳,翹起足弓,蠶寶寶似的腳趾,用力的回抓着,好似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纖細的肌肉,也跟着緊繃。
她開始又一次舞動一曲‘綠腰’。
晶瑩的汗珠,證明了她有多麼的勤奮與努力。
作爲觀校鳡懺u委,作爲審覈員,王野只覺得空虛。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沒有情感的機器。
只有身體上的交互,而沒有靈魂上的交流。
這些女人,費盡心機只想要得到他。
而並不想知道,他喜歡什麼,想要什麼,需要什麼。
他說了一個笑話,懷裏的女孩發出銀鈴般誘惑的笑聲。
但是隻有王野清楚,那其實不是個笑話。
如果再深刻一點去解讀,那明明就是一個悲劇。
所有打動人心的喜劇,其實都是悲劇。
所以真正的喜劇大師,都會陷入難以自控的悲哀之中,顯得無比的落寞。
人人喜歡他們,但鮮有人讀懂他們。
王野此時回想起了很多曾經閱讀過的書籍。
一些不曾有過的感悟,依稀又都湧上了心頭。
“你們都下去吧!”一個聲音,打斷了王野的思考,也打斷了他的傷春悲秋。
人總是不會太容易滿足。
當某種需求,幾乎可以無限供給的時候。
又會衍生出新的期待,並再次不滿足起來。
王庬從花園的一角走了出來,然後看着王野。
“你很有定力和能力,我輸了!”王庬對王野說道,他的聲音冷且硬,看向那些離開的女人,眼神漠然至極。
“啊?”王野一愣。
“作爲獎勵,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王庬收起了冷意,然後露出一個溫和的表情。
“等到了琅琊,記得最快展現價值,否則像這段時間的經歷,你還會經歷更多,且是十倍、百倍的經歷。”
“如果你還這樣剋制,或許你會有其它的結果。”王庬笑着對王野說話,只是這笑容越看越冷。
王野呆滯的眼神,終於有了一些色彩。
他聽懂了潛臺詞。
“你是說,我會被奪走血脈?”王野立刻問道。
王庬搖頭道:“我們不會殺雞取卵。”
王野鬆了一口氣。
隨後猛然緊繃!
或許是障礙物都排擠了出去。
此時的王野,頭腦格外的清晰。
前所未有的,智商佔領了高地。
“看來你想到了!”
“記住,家族不會養一個廢物,如果連生孩子都做不到,那就乾脆成爲‘給養’。”
“你猜猜,我最近給你喫的強血丹,是怎麼得來的?”王庬繼續說道。
王野面色更白。
噁心的想要吐。
“別在意,混合了大量的藥材,人血的含量並不高。”王庬安慰說道。
王野一個起身踉蹌,嘔吐的更加兇猛了。
看着這般模樣的王野,王庬露出一絲笑意。
沒有得到想要的,王庬雖然不可能真的將王野如何,但噁心他一下,出出氣也是可以的。
王野扣了扣嗓子,將肚子裏的東西,都吐乾淨了。
依舊覺得不舒服。
但他還是只能在王庬的安排下,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然後到莊園最深處的地下室裏。
地下室內,奇異的符號刻滿的地面。
而最中間的位置,則是擺放着一個蠕動的……如同某個巨型生物的一截腸道般的器官?
它看起來很大,斷裂的傷口處,早已癒合,但卻在蠕動肉芽。
肉芽又長着眼球,時而部分閉合,時而部分睜開的看着王野和王庬。
顯得分外的詭異。
“走進去!”
“你坐在那裏面,一會我啓動陣法,就能將你直接傳送到琅琊。”王庬說道。
王野腿肚子有點抖。
半點也不信王庬的話。
於是果斷在聊天羣裏求助。
嶽不羣,以及王野的一袔煹堋熋脗儯娂妵^過來。
王野簡短的描述了一下目前的處境。
然後問腥藢Σ摺�
“時空傳送?這個酷斃了!”
“我能不能也體驗一下?”說這句話的是汪大東。
所以不用懷疑,沒有其它意思。
他沒有挖苦、嘲諷,就是單純的羨慕好奇。
“這東西,這個畫風,怎麼看着有點眼熟……”風鈴說道。
凌鉞:“這是詭邪的器官!”
“啊?我說怎麼看着有點像,但是……詭邪不是殺死就身體消失嗎?”風鈴問道。
“那如果,這頭詭邪沒有死呢?”
“將一頭擁有空間異能的詭邪,身體切割成不同的部分,然後利用它的空間能力,進行遠距離傳送。”
“這很說得過去。”林沛分析說道。
“恆古紀這麼厲害的嗎?居然可以利用詭邪……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風鈴收住了嘴。
王野磕巴了一下牙齒。
他已經想到了答案。
真就像之前猜的一樣嗎?
這個世界,實際上是被佔領了?
千年大劫,即爲千年一次的收割?
否則,無法解釋,王庬他們明明在利用詭邪的能力,卻又對詭邪所知甚少。
假設他們沒有見過完整的詭邪,只是將它們的一部分軀體,當成了特殊的寶物來使用。
從原始的認知中,他們就已經被敲上了思想鋼印……
就像黃金,如果不是原本的自然礦產。
而是某位未知存在,故意放在世界內,激起人們的慾望,收集邪念的產物。
是否也有這種可能?
而人們,卻從不會懷疑黃金的價值與屬性。
因爲對黃金的認知,是自古相傳的。
“放寬心!你坐進去,有什麼事,爲師陪着你。”說着嶽不羣發給王野一道分身。
雖然是分身,卻攜帶了一部分時空之眼的能力。
一旦察覺不妙,嶽不羣會立即開啓時停。
然後帶着王野跑路。
這個世界的真相、線索很重要。
但王野這個徒弟,更重要。
嶽不羣不會以弟子們的生命,來做未知的冒險……特別是在沒有任何把握的前提下。
有了嶽不羣的一道分身傍身,王野心安了許多。
邁着有幾分虛浮的步伐,王野坐到了那獨特的腸道之內。
隨着王庬在外面啓動陣法。
整個腸道,似乎都開始了某種極爲劇烈的蠕動。
在這蠕動裏,王野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幻象。
似乎有些什麼人,在對着他大喊。
但他卻聽不懂、聽不到任何一個字。
嘩啦!
伴隨着一種獨特液體的衝擊。
王野流入了一個滿是粘液的水池之中。
一雙大手,將他從池中撈了出來。
“有新人來了!”
“王庬已經回傳訊息,他的血脈很不簡單。”對話聲驚醒了王野。
一個掙扎,王野翻身就要抽走身形。
怎麼說他也是第四能級的武者,還徹底融合了高寒星與宇文拓卡片,並不算是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