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對嶽不羣的申請,他欣然的點擊了同意。
都說無名是滿血拉二胡,殘血到處浪。
但那只是因爲,他沒有受創之前,已經無敵寂寞太久,相比起浪蕩於無聊的江湖,他不如躲進小樓成一統。
遼闊的諸天萬界,重新激活了無名的鬥爭之心。
他是武者,亦是劍客。
好鬥的本質,充斥於他的血液。
剎那之間,屬於天劍無名的劍意,加持在了嶽不羣的劍形之上。
那巨大的光劍,不再只是能量的激盪與揮灑。
它被賦予了靈魂。
擁有了讓人見之難忘的魄。
當你見到過這樣的劍,便會知道。
這世間存在的劍道,果不是虛言,它就在肆意的綻放,向世間證明,它曾經來過,並無比的輝煌。
天劍無名,他的思想、靈魂,遠遠的凌駕在他的肉身之上。
這或許也是他能練成萬劍歸宗的理由。
沒有了束縛,反而是解開了困住他的牢弧�
當然,如果他能將身體變得更強大,與靈魂匹配,會更強。
貫穿天地的劍,將那兇惡猙獰的魔影,牢牢的釘死在地上。
任由黑煙滾滾,燃燒如血色的墨,亦如墨色的血炎。
光明落在了恐懼的土壤上。
人們依舊埋着頭,瑟瑟發抖。
只有極少數、極少數的人,勉強的抬起了頭。
然後他們即看見了畢生難以忘記的一幕。
那是何等的偉大,何等的壯觀,又是何等的動人心魄?
它是美的!
是強大的!
是直擊心靈的!
既見此刻,畢生無悔。
雖不至,死而無憾,卻也令人在一瞬間,甘願在這樣的美景之中凋零。
嶽不羣必須承認,在對劍意的領悟與掌握上,相比起無名來,他還差了許多。
但這一刻,借來了無名的劍意,卻令他看到的前路。
前行的道路上,多了一個新的座標。
魔影還在掙扎,但它已經是強弩之末。
無形的黑光,縱橫在還未修建完成的城市之間,肆意的收割着那些沒有反抗能力的生命。
思詭之王阿爾德希爾,似乎也在那一劍之中,看到了自己與嶽不羣的差距。
所以他打算逃。
但是逃走之前,他要先收割了全部的生命。
那是他的‘果實’。
即使是全部毀掉,也不會留給其它的任何存在。
更不會放他們自由。
詭邪即詭邪。
惡即是惡。
短暫的守護,並不意味着真正的仁慈。
就像養豬場裏的豬,在被送到屠宰場之前,它們的主人對它們同樣還算‘仁慈’。
人要想真正的活着。
就得先不讓自己變成豬。
“天地玄宗!”
“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
“證吾神通!”
“張之維!助我!”嶽不羣又喊一聲。
無名的劍意消退,張之維精修百年的金光咒經驗,加持在了嶽不羣的身上。
爆裂的金光,徽肿×苏焦扰璧亍�
所有的一切,都被渲染成了不可侵犯的顏色。
無量的金光,化作靈活的絲線,追逐着那肆意肆掠的黑光。
最終將其逼到了一處角落凝形。
此時的思詭之王,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的體型。
他看着嶽不羣,發出怒吼:“旅行者!我沒有主動招惹你,即使你是……!但是我選擇了無視你,是你先來挑釁我。”
“我是受害者!”
“我保護着這裏的人民,不受到其它詭邪的傷害,我將打造一座宏偉的城市,爲所有波斯高原的人提供庇護。”
“我纔是他們的救世主,我纔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我纔是他們必須追隨的……王!”
“是你在摧毀一切,是你在破壞一切,是你在讓他們變得更加危險,是你在奪走他們生存的希望,是你將讓他們無家可歸,無有依靠。”
“你纔是罪中之罪,你纔是惡中極惡,你纔是真正的魔鬼,你纔是真正的邪,邪中至邪。”
“沒有了我,他們……都不能活!”
嶽不羣聞言,操持着無量的金光。
屬於第六能級強者的波動,完全的施展開來。
在金光的照耀下,一切的幽暗都無所遁形。
或許這頭思詭之王,還有什麼能力沒有施展,還有什麼底牌沒有掀開……都不重要了!
一切有形無形的活着。
都只有生存與毀滅兩種選擇。
舍此之外,都是虛妄。
“或許你說得對!”
“但我不在乎!”
“君子之道……在眨 睅[不羣手中亮起了無邊的金光,金光化作了劍,劍又穿透了光。
時間和空間的屏障,都好似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單薄。
就好像,只需要嶽不羣輕輕的在向前推一把力。
只要一點點……就能打破那屏障,進入到一個無時間、無空間的領域。
唯有嶽不羣清楚,那薄薄的一層,卻是天塹。
嶽不羣的身上,不知何時已經長出了細密的龍鱗。
不僅沒有讓他顯得怪異,反而更添威嚴。
“我侦都盒模贿`背自己許下的諾言。”
“君子之道,在於不墨守成規,得隴望蜀,貪婪的想要滿足一切的所想、所欲。”
“我既然要殺你,那就不能顧忌徘徊於殺死你之後的事情。”
“你活着是禍害,死了是混亂。”
“我不知道,這裏的人們會如何選擇。”
“今天,我替他們做了這個選擇。”
一切的金光,都墜落向那思詭之王。
嶽不羣沒有想過,將他收下當狗。
他太強了!
死掉的思詭之王,纔是最好的思詭之王。
“知我,罪我,唯有……春秋!”
嶽不羣的聲音,最後落定。
所有的光芒,消散在風裏。
與之一道的,是思詭之王的隕滅。
轟隆!
一聲炸響!
天上囤積的雷雲,已經厚實到了極致。
兩塊如尼符文,釋放出來的能量,吸引來了大量天地間的電荷。
一柄柄的寶劍沖霄而起,組合成一座劍陣!
煌煌天雷,受長劍指引,向着周遭那些還在咆哮、逃竄的形詭殺去!
首惡已除。
但從犯亦當誅!
殺!
雷暴嘶吼,落下時如要毀滅這片山嶺。
遙遠之處,察覺到此地之戰的陸地之王們,看到了奔騰的怒雷,紛紛停頓了腳步。
它們確有幾分同仇敵愾之心。
卻不會主動送死。
這樣可怕的雷霆,一旦全力傾瀉下來。
誰都不敢說全身而退。
陸地之王們退了。
它們一退,所有聽聞聲響和動靜的詭邪,則退的更快、更遠!
嶽不羣凌空一躍而起。
手中的金光,化作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環。
隨後從天穹散落。
金色的光環落定之後,金光撕裂了大地,羣山都彷彿在低頭。
大量的樹木,從裂縫之中生長出來。
“詭邪不可越過金光森林。”
“它們會記下你們的氣息。”
“違抗者……皆斬!”
嶽不羣的聲音落定,傳遍了四野八荒。
他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效果,是否真的能爲這裏的人們,保留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