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而藍星上的天地靈機就很獨特了。
它們更溫和,更純粹,內裏也沒多少雜質堆積,甚至還有着近乎不可思議的修補和恢復作用。
即使是你身體受創,有些什麼暗傷之類的,只要處在高濃度的天地靈機內,每日吞吐,都有恢復傷勢的效用。
即使是那些不懂修煉的凡人,只要是每日呼吸,都能保持身體的健康,在免遭橫禍的情況下,可以活到壽元大限。
僅僅這一點,就是原初孢子拍馬都無法企及的好處。
當然,有得有失,享有這些好處的代價,就是天地靈機在‘靈性’方面的要求極高。
因爲更加穩固,所以想要超頻驅使就極爲不易,而這也是‘劍意難成,拳意難修’的根本原因。”
“從這個角度看,同境界的妖怪們其實實力是不如真魔的,也就是那些最頂尖的神話生物,如真龍,鳳凰,麒麟之類,纔有一戰之力。
而論起絕對實力,欲界魔主們更是要遠超一籌。
但山海妖怪們,依舊把戰場推到了欲界,那這又是怎麼做到的?”
“一方面,欲界霸主沒什麼通力協作的概念,雖然也有同進同退的協議,但相互之間提防極爲嚴重。
這讓他們的力量沒法徹底集中,就算湊一起了,也不敢全力而爲。
相反,山海妖怪們可全都是聚集到了祖龍身邊,以三族爲核心,力量凝成了一股繩。
當然,光是如此自然是不夠的。
另一方面,山海妖怪們能在短短數百年,就走過真魔一族數千上萬年的進化之路,更大的原因就在於天地靈機的優越性。”
莫成君插話道:“但是,這第一次遠征,還是失敗了?!”
“是啊,敗了,敗的徹底。
不是因爲實力不濟,也不是因爲對方太強,純粹是因爲不適應欲界的環境。”
說到這,泰山府君臉上多了幾分無奈:“這一戰,損了不少厲害的山海大妖,也斬了不少真魔魔王,甚至有一位魔主,都在祖龍手中死過一回。
最後,實在是沒法適應環境,一羣山海大妖們,像是脫了水的魚兒,不得不退了出來。
這一戰,算不得多麼激烈,但意義重大。
因爲,所謂欲界終於在所有人眼中展露真容了,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也才能想出針對性的辦法了。
當然,這一戰,也讓欲界的魔主們重新看待這羣之前不怎麼在乎的小不點,開始正視自己的敵人。
然後,纔有了二次遠征時,山海妖怪們落入了魔主們陷阱,甚至是祖龍都遭了算計,差點沒能回來。”
“具體的呢?”
莫成君趕忙追問,但泰山府君卻是搖了搖頭,道:“這些,就不用我和你詳說了,數千年的征戰史,發生的事兒太多了,也不是一句兩句能講清楚的。
有機會,你自己可以從補天教弄一份史冊出來,那裏面應該記錄的足夠詳細。”
“好!”
莫成君點了點頭,又問:“府君,那關鍵的問題又來了,這天地靈機和原初孢子的差異性,到底是怎麼造成的?
他們爲什麼會有這般大的不同?
這些,山海妖怪們難道就沒有研究過嘛?”
泰山府君道:“怎麼可能沒研究?!
事實上,第一次遠征結束後,祖龍就抽掉了不知多少位科學家,以帶回來的樣本做實驗素材,建立了專門的項目。
但是,最終也沒個結果。”
“有的科學家認爲,這是原初孢子到了藍星之後的自我適應,自我優化,就像是橘生淮南則爲橘,生於淮北則爲枳的道路一樣。”
“但這種理論遭到了更多科學家的反對,因爲,甭管是橘,還是枳,至少還是同一物種。
可原初孢子,到天地靈機的演化,實在是變動太大了,中間必然有什麼因素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但具體是什麼,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在我進入低緯世界,陷入沉睡之前,是沒個結果的,現在,就不得而知了。”
這般說着,泰山府君忍不住聳了聳肩,道:“我很想說,在最初的那批科學家漸漸老死,後續培養出來的,就已經少有他們先輩的理智了。
他們更喜歡在自身的基因,血脈返祖,天賦神通,妖修之法上下功夫,以求更長的壽命,更厲害的神通,更完美的先祖形態。
我認爲這是不對的,會讓我們失去創造力,甚至爲此和祖龍起過爭執。
祖龍同意了我的觀點,但他並不打算阻止,說是如此有利於內部穩定,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什麼的。”
說到這裏,泰山府君似是非常鬱悶,但莫成君卻不太在意。
他心再大,也管不到補天教內部的權利架構上去,這是祖龍要頭疼的事兒,與他何干?
不過,在瞭解了天地靈機的來源,又讓莫成君想到了自身,想到了他最大的bug,‘見天地’之力。
他是可以直觀看到,並操控天地靈機的,但這能力從何而來呢?
天地靈機,不等於是原初孢子,但至少,原初孢子該是天地靈機的起源和最初形態了。
而莫成君又能直接操控天地靈機,那是不是代表他和那欲界有什麼隱祕關係?
又或者說,很久之前,他的那一場‘病患’,就和這欲界有關係?
可問題是,他一個科研人員,怎麼就和欲界扯上關係了?
難道,在他沉睡的這時間段,還發生了什麼不爲人知的事兒?
好吧,以上這些,就是莫成君現如今最大的困惑了。
他甚至有想過,這裏面牽扯的事兒,極有可能是導致原初孢子向天地靈機演化的關鍵。
但是,這就是一種感覺,沒半點證據,自然做不得數。
而且,就泰山府君之前所言,他肯定也是不知,所以,他也沒直接問,而是拐彎抹角的提了一些其他問題。
比如說某類神話生物,能具備什麼能力,擅長什麼方向,天賦神通是怎麼塑造出來的。
再比如說某些妖族有什麼種族天賦,繁衍能力如何,怎樣才能加速成長,神通有多少種成長方向等等。
泰山府君的知識儲備雖然陳舊了些,但出發點也很獨特。
他既不是現代的妖怪一派,也不屬於科研人員,而是站在戰士的角度,去分析哪些神話生物的優劣,講解他們神通的原理,殺力的極限,也算是獨樹一幟了。
而瞭解的越多,莫成君越是糾結。
一方面,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即使是在神話生物中,所謂的‘直接操控靈機,直視其存在’,也是絕無僅有的能力。
另一方面,對修煉本質瞭解越深,他越是對所謂的‘仙道’,少了文化傳承帶來的濾鏡。
那種違和感就越來越強了。
一問一答,繼續了好久,莫成君突然笑了,笑的表情無比奇異:“以前只以爲穿越到了仙俠世界,我弄了個科學修仙,就感覺自己是大逆不道了。
可誰知道啊?
這特麼的居然是披着仙俠皮的科幻大世界,也是有些操蛋的!”
泰山府君聞言一愣,似是想起了什麼,也是笑出聲來:“你這感慨,曾經也有人說過。
不過,他可比你看得開,還找了套理論,自我開解。”
莫成君一怔:“這還能怎麼個自我開解法?”
“你把天地靈機當成工具好了,甭管是仙俠,還是科幻,不都是對這種工具的利用嘛?!”
“這話講得,還真沒毛病……”
莫成君想了想,居然認可般的點了點頭,腦海又有靈光一閃,略有猶豫,他問了一個很私人的問題。
“府君,我有個小小的好奇心,不知方不方便問?”
泰山府君斜膩了他一眼:“我都和你聊這麼多了,還有你不敢問的?”
“嘿嘿,那個您走的也是可控獸化,山海妖怪這條路嘛?”
“那個時代,修煉之法纔剛剛普及,難成大器,我要是不走山海妖怪這條路,還能往哪裏去啊?”
“那您重塑的是哪種神話生物啊?我思來想去,似乎沒合的上的?”
“沒合上就對了!因爲,我就是個失敗品……”
“哈,開玩笑呢?您這般境界實力,甚至可以觸及到低緯世界的存在要是都是失敗品,那誰敢說自己就成功了?”
“這話說的我愛聽,但是,我沒和你開玩笑。”
泰山府君倒是看得很開,直接道:“以重塑山海妖怪的角度看,我確實是個失敗品。
因爲,我自身存在的形式,覺醒的先祖形態,遠沒有達到既定的目標,更不要說和那些山海妖怪的匹配度了。
但是,不合匹配,可並不代表我就弱啊!
事實上,作爲失敗品的我,雖沒法歸屬山海序列,也沒能形成妖怪族羣,但論起殺力,不說前三,也可排進前五了。”
“更何況,我還是那極少數有能力接觸到維度之祕的存在,現世之外,高維和低維的兩個層面,能觸碰到邊界的都是了不起的大能了。”
“而我呢,就開闢了這方幽冥。”
泰山府君的話語中難掩心中驕傲,莫成君還想說些什麼,可下一秒,他就感覺整個黑霧空間都在顫動。
這種顫動,不像是之前鬥法造成的搖晃,而是整個空間似是失去了支撐,似是要向內坍縮的崩塌。
莫成君本能的抬頭望去,就見天穹之上,黑霧之外,一道道裂痕開始出現,又有靈機湧動,開始修復。
可沒過多久,又在龜裂,宛如被太陽暴曬,失了水分的乾涸田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
泰山府君上前一步,和莫成君站立在一塊兒,一同往天上望去,笑道:“自然是那碎月魔主的炙悖磳⒊晒α税。 �
“這幽冥,即將破碎!”
第516章 陰司地府
枉死城外。
大戰已然持續了很久,屍骸遍佈大地,廝殺至今,八位閻王麾下的鬼軍悍卒已經輪轉了好幾次,鬼王鬼仙已經全都投入戰場。
除了幾位閻王,能出手的都已經出手了。
可枉死城內的血河地淵,依舊好像是沒有止境一般,湧出越來越多的怨鬼。
且還有越來越強大的趨勢。
鏖戰至此,即使是閻王都沒了輕鬆的表情。
一尊尊都顯出真身,坐鎮一方,時不時也得出手救場,拍死一批厲害怨鬼。
高空,碎月魔主依舊在和老夫子與寧瘋子纏鬥,雙方都沒了開口叫陣的慾望,只是這般僵持着。
直到,劇變襲來……
天穹之上,彌天的灰霧不知何時散了大半,無色透明的穹頂出現了極多的裂紋。
‘嘎吱吱’的聲響不知從何處傳來,蔓延到視野盡頭,以至於整個幽冥的天,似乎都像龜裂的田地,即將破碎。
更有難以言喻的氣息瀰漫開來,帶着一股令鬼惶惶的毀滅氣息,預示着世界即將凋零。
所有鬼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似是體內的鬼氣都在顫慄。
這時,碎月魔主的聲音傳來,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囂張氣焰大笑着道:“哈哈哈,成了,成了,這就是劫,滅世的劫。”
“你們的幽冥即將毀滅,絕望吧,哭泣吧,顫抖吧!”
“無論如何,你們都將死去!”
“這纔是真正的末法時代!”
“你給我閉嘴!”
老夫子一身大喝,掩蓋了碎月魔主的廢話,更是劍光縱起,殺得對方化爲魔影消散。
但這一刻,甭管是那些鬼王鬼仙,還是現存的八位閻王,盡皆臉色鐵青。
……
“沃特法克?”
莫成君是很注意形象的,但這一刻,他卻是被驚的跳了起來,嘴裏冒出的問候語已經好多年沒用過了,這時候卻是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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