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否則,這極短的時間內,他也用不出這麼多的鬼術神通來。
可沒用,沒用,通通沒用……
‘末法時代’燃燒的是靈機粒子,所以,依託於靈機粒子形成的各種鬼術神通,自是通通失效了。
直到這火焰徹底燒到地藏王的身上,他那乾枯的鬼軀才升騰起沖天的火柱,難以計數的龐然能量不斷的向外釋放,甚至形成了一道瑰麗的奇景。
可就在這過程中,他的鬼術神通威能卻是越來越小,就像是經歷了‘末法時代’,只能看到自己在乾涸的環境中,一點點的死亡。
這一刻,他才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始往莫成君這邊跑,似乎想借用莫成君的神通偉力,爲自己續命。
可莫成君的反應更快!
他腳尖輕踏,驟然後退,速度不快,保持着一個相對的進退,只是靜靜的看着。
看着他張狂無限,也看着他氣急敗壞,看着他絕望無奈,更看着他瀕臨死亡。
到了最後,‘末法時代’點燃了數千丈方圓的靈機粒子,巨大的,不規則的圓形出現在虛無的黑暗中。
而沒了靈機粒子的強力支撐,虛無的空洞中顯出了近乎崩塌的場景,猶如破碎的鏡面,即將掉落一般。
莫成君就站在空洞中,看着地藏王一點點的被燒死,直至消散無形。
他沒什麼動作,更沒什麼表示,只是看着,看着……
表情有些奇怪,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老實講,地藏王對於時機的把握非常好,甚至妙到毫巔。
他抓住卞城王釋放神通的間隙,得意忘形的瞬間,一把就控制住了對方。
那等控制,自然不可能是‘腦袋砸地’的幾下,那是發泄情緒,是折辱,可不是單純的控制。
實際上,他自身的鬼氣早已經深入卞城王的身體各處,如同釘釘子一般,把各處要害都給釘死了。
這個狀態下的卞城王,其實就是隻待宰的羔羊,任由地藏王欺辱和言語刺激。
然後,卞城王就受不了了。
開玩笑呢,誰要說你數千年活的就像個大笑話,能忍得住?
更何況,卞城王是缺了致孕难郏^對不缺勇氣和決斷,更不缺膽量和心性。
所以,他選擇了最是決絕的法子——我就算是死,也也要濺你一身血。
然後,他以性命爲代價,強行開啓了‘末法時代’!
再然後,就是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這似乎就是現在的結果,可莫成君看着,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
……
沒了地藏王和卞城王,此處空間又只餘下莫成君一人在此,黑暗和虛無再次蔓延過來,又開始顯得孤獨和單調。
唯有那祈福的幻影依舊變幻不定,應龍龍君的吟唱聲依舊悠揚高亢,彷彿一部電影的背景音樂。
莫成君站在那裏許久,許久,終於深深的嘆了口氣。
只見他雙手一揮,遠方的天地靈機向這裏湧來,將這一處空洞填充。
那些如蜘蛛網一般,欲要破裂的空間裂縫也在迅速彌合,不過片刻時間,這裏就恢復了正常。
唯有莫成君能感受到,天地靈機的濃度有些許程度降低。
當然,這都不是事兒,最主要的,莫成君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虛空拱了拱手,道:“地藏大王,你可以出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空蕩蕩的黑霧空間中,依舊傳遞到很遠之外,似乎還產生了近似於迴音一般的效果。
可回答他的,唯有祭祀的嘈雜和應龍的吟唱,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可莫成君依舊沒有放棄,解釋道:“你的表演,很成功,換了卞城王都已經信了,甚至把命都賭上了。
可是我依舊感覺有些奇怪。
我不相信你這般的心機城府,居然會在佔了上峯後就得意忘形,會那般刺激一個好勝心極強的閻王。
我更不相信,你明知道他有那等厲害的祕術,居然一點防範都沒有。
所以,我更傾向於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的刺激卞城王,故意給他以死明志的機會,甚至故意死在這一次的鬼術上。
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罷了!”
話語嫋嫋,餘音不絕,但沒人回答。
莫成君自顧自道:“你肯定要說,我都死了,拿自己的命去算計,是不是有些傻?”
頓了頓,他又自問自答:“可我沒法忘記,你其實已經死過一次了,捱了卞城王不知多少刀,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你又活了!
所以,既然卞城王可以主修一個術,推演出了那‘末法時代’的神通,那你呢?
我以爲你的應對,是把某種‘化身之法’修煉到了極致,已經可以以假亂真的地步。
生生死死,真真假假,應該不是難事兒。”
這一次,莫成君沒在過多停頓,而是又道:“當然,我之所以會做出如此判斷,也有其他原因。
比如說,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是個人在生死之間都會有求生的本能。
類似於你用各種祕術自救,以及追着我求一線生機。
可你忘了一點,在這裏,此時此刻,最有可能救你的不是我,也不是各種祕術。
而是那位泰山府君啊!
他是睡着了,可不是死了,您作爲地藏王,他的左膀右臂,生死之間請他救命,不是很正常的嘛?
可你沒有!
甚至,你潛意識的避免接近那兩扇大門。
因爲,你也害怕啊,害怕吵醒那位泰山府君,害怕自己盤算的一切,盡數落到了空出。
而這,纔是你最大的敗筆。”
莫成君說了很多,似乎分析的頭頭是道,可惜,虛無就是虛無,黑暗就是黑暗,沒人搭理他。
但他也不惱,而是笑呵呵道:“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自有法子讓你坐不住!”
如此說着,他邁步向前,速度不快,甚至毫無防備的樣子,就那麼走到兩扇大門前。
他站定身體,微微閉目,有法力湧出,那在虛空之中成型的祭祀幻景就有了變化。
如果說之前,最多是4D的清晰度,可現在就已經是5D,甚至開始往6D的方向發展。
而龍嘯之聲和那些祭祀的吟唱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聲,甚至到了惱人的地步。
莫成君的選擇很簡單,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就逼你出來,既然你不想讓那位泰山府君甦醒,那我就非讓他醒來不可。
果不其然,他這招一出,釜底抽薪,直指要害,空寂的黑暗之中就有了動靜。
黑沉沉的迷霧彷彿活了一般開始翻卷,猶如巨獸吐息,沉悶壓抑。
可走出來的,卻是個裹挾着黑暗和迷霧的枯槁老僧。
他亦步亦趨的走到了光明之下,神色慈悲,雙手合十,口宣佛號:“地藏敬上,我主慈悲。”
再抬頭,他看着莫成君,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莫成君完全不給他機會,伸手一招,就是一道分割陰陽的劍氣劈了出去。
枯槁老僧反應的速度極快,合十的雙手一搓,就是一道巨大的鬼爪凌空而現,一巴掌拍了下去。
轟!
一聲巨響,劍光和鬼爪盡數消散於無。
可莫成君沒半點耽擱,意念一動,手中劍光一丟,化爲上百道遊絲細線,切割而去。
所過之處,空間漣漪陣陣。
再是張嘴一吐,又有一道三昧真火憑空而現,向着地藏王的位置燃燒而去。
就這還沒完,他又伸手一抓,一顆閃耀着雷霆和毀滅的【滾地雷】,就被他託在手中,隨意的丟了過去。
這雷球落地,好似活了一般,以地藏王爲核心,到處滾動,更有一道道閃電釋放,噼裏啪啦,極爲駭人。
這一番手段,看似動靜不大,但每一道神通的單體殺傷力都極強,強的過分。
普通鬼仙,能擋住一道就算是實力拔尖了,能抗住兩道,就可以說他在某方面有獨到之處了。
要是能三道連擊都無所畏懼,那就只能說,他不是普通鬼仙,而是真正‘絕世’級別的大能了。
莫成君的攻擊很犀利,更乾脆,完全沒廢話的意思,可地藏王顯然早有準備。
他面對‘遊劍成絲’神通所化的千百道劍絲時,直接化爲漫天的陰風,透過劍絲的縫隙,再次組成了形體。
至於‘三昧真火’,他招來了綿綿細雨,昏黃的雨絲帶着極強的腐蝕作用,落地都是個小洞。
只可惜,三昧真火無物不燃,雨絲無用,甚至直接被燒成了煙氣升騰。
地藏王的臉色有一瞬的變化,繼而連續打出了不知多少個手印,很是嚴肅的來了一句。
“血河,招來!”
一條河流憑空而現,河水血紅,腥風陣陣,宛如游龍騰空,將三昧真火環繞。
這河水依舊沒法熄滅三昧真火,可三昧真火卻也沒法點燃其中的某些物質。
相互損耗,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是一切成空。
但這還沒完,【滾地雷】的手法雖說普通,但莫成君用的可是‘雷劫之術’催發出來的。
那一道道閃電看着只有手臂粗細,可聲勢着實驚人。
面對這道神通,地藏王先是把血河環繞周身,以血河阻攔,但效果不佳。
尤其是血河被擊穿後,閃電的麻痹效果,給他帶來了極大的痛苦和行動上的遲滯。
他又化爲一道陰風,想要逃走。
只可惜,雷法的追蹤作用猶如附骨之疽,無論他如何變幻心態,都能緊隨而至,電的他欲死欲仙。
最後,這位也是發了狠心,居然爆出一身怒吼,乾枯的身軀驟然膨脹,肌肉如活了般蠕動。
不過片刻,他就成了三丈大小,四頭八臂,渾身鐵青色澤,綻放着極致力量美感的恐怖身軀。
他居然就以這一幅強悍的鬼軀,硬抗着雷劫的傷害,又拉近了和【滾地雷】的距離,直接把雷球給捏碎了。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是累的氣喘吁吁,渾身上下,都成了焦黑色,不知受了多少傷害。
可也是在做完這一切後,他終於挺直了腰板,道:“巡查仙官,我這算是過了考驗了嗎?”
莫成君點點頭道:“嗯,應該說我可以確定了,這就是你的真身。
什麼都可以造假,什麼都可以模仿,但有一點,你的修爲不可能是假的。
作爲和十殿閻王平齊的存在,你要是連我這些攻擊都擋不下去,就別說自己是那位地藏王。”
“其實完全沒有必要,我那化身祕術,確實可以分出以假亂真的鬼軀,甚至擁有自己八成的實力,連卞城王都能騙的過。
但這等化身,哪裏是想擁有就有的?
即使是我千年努力,也不過是分出了兩尊而已,現在,都已經沒了。”
地藏王這般說着,嘴角忍不住帶起了一抹苦笑。
就像卞城王那壓箱底的‘術’一般,他這祕術,也是經過了他上千年的鑽研和修行而成。
真不是什麼大路貨色,用一具少一具,不是開玩笑的。
可現在呢?
兩具都沒了,要說他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當然,現在最急迫的,還是得想法子先解決眼前這位再說。
頓了頓,他又道:“說這些也是無益。
不管如何,巡查仙官大人該是可以認可我的身份了,那我們就此談上一談,可好?”
“那你想談什麼?”
“自然要談談現如今的幽冥局勢,談談你我的訴求,再談談該如何合作,各取所需!”
上一篇:洪荒:苟在太阳星千万年的我无敌了
下一篇:我在天庭做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