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雙方似乎都挺熟悉,也都知道對方很厲害,上手就是捨命的搏殺,頗有股‘你死我活’的氣勢。
那種我就算是死,也得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的狠辣和決絕,在戰場上到處都是。
及至此時,即使是莫成君都有感覺,這些個鬼卒鬼將,估摸着橫死之前,就是戰場上的驕兵悍將。
否則,都拿不出那份搏命的氣勢來。
而兩位統領的大戰,就更厲害了。
一方是力之極致,甕金錘砸出去的都是山崩地裂。
另一方則是力量和技巧的完美掌握,一手方天畫戟,或砸,或轉,或卸,或削……
手段精巧繁多,把武道鬥戰之法演繹的淋漓盡致,居然能和那猛漢打的不相上下。
雙方在戰場中央,來來回回,輾轉騰挪,遠遠看去,頗有幾分賞心悅目的意味。
說實話,要是幽冥戰場上,活躍的都是這等人物,莫成君完全能理解,天雷鬼王爲什麼都混不下去了。
當然,你以爲到這就完了?
錯!
大錯特錯!
這些個,不過是先鋒軍而已。
站在莫成君的高度,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無論是鐵塔巨漢這邊,還是三途河的那邊,都有無數鬼氣裹着陰風鬼霧,洶湧而來。
那鬼氣之中,是數不清的鬼卒鬼將,還有些身高巨大的怪物,拖着各類殺伐器械,在快速接近。
即使是粗粗一看,漫山遍野,都是數以百萬計。
而鋪成到視野盡頭,他還看到了兩個緩慢移動而來的王座。
皆是鬼蛟拉車,珠寶點綴,旌旗招展,鬼霧翻湧。
即使是隔着遙遠的距離,莫成君甚至都感受到了兩道浩瀚滂沱的氣息,如王者臨凡,可令萬鬼臣服。
和這兩位相比,天雷鬼王的座駕,那真就連個屁都不是。
同樣的,和這兩方相比,莫成君這數萬鬼軍,也是屁都不算。
“我們這,是不是捲入了兩方鬼蜮的大決戰啊?”
莫成君看着天雷鬼王,終於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而天雷鬼王則是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裏還呢喃着:“要死了,要死了,這下是真的要死了!”
啪!
莫成君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臉上,雖自認沒用多大力氣,可依舊把天雷鬼王給砸在了地上。
“你死不死的,我說了算,現在快點回話……”
再次站起來,天雷鬼王的半邊臉都已經模糊了,像是多了個血肉翻卷的窟窿。
好吧,他臉上的鬼氣架構都給一巴掌扇碎了,這讓莫成君都有些不好意思。
剛剛纔和那巨漢猛將鬥戰,這力氣似乎用的大了些。
不過,在捱了一個大逼鬥後,天雷鬼王總算是清醒了過來,他道:“這等規模的鬼軍,那必是兩位閻王出行。
就是不知這到底是決戰,還是談判?”
“談判?”
莫成君有些詫異,道:“誰家談判,用得着帶這般大軍前來?
還有,真是談判的話,雙方還能放任那兩位鬥戰?”
這般說着,莫成君還指了指戰場中央,那廝殺不休的巨漢和騎將。
“呃,難道不可以嗎?”
“可以嘛?”
“閻王出行,不帶上自家的親軍護衛,要是被其他閻王圍攻怎麼辦?
還有談判,先來一場鬥戰廝殺,搓一搓對方士氣,不也是應該?”
“……”
這下輪到莫成君無言了。
好吧,他也意識到了,這其實是兩個世界的差異,是意識形態上的不同,做事的方法和風格確實不一樣。
至少,在現世,沒聽哪個人皇出遊,非得帶上百萬級別的大軍,實在是人員調集和物資供應都難以支持。
也就不可能實現!
至於談判?
雙方若是有意,那都得避免談判前的衝突,哪裏像這幽冥,居然還得先打一架。
這事兒,真是活久見了!
不過,莫成君沒在這上面多做糾結,而是再問:“那你能判斷這兩方的身份嘛?”
天雷鬼王立刻道:“河岸西邊這個很明確,必是秦廣大王。
那旗幟,那甲冑樣式,那位一等破敵將軍李無敵,還抱着這地界兒,原本就屬於玄冥宮範疇,都是沒錯的。
就是三途河東岸的,我有些拿不準!”
頓了頓,他又解釋:“十殿閻羅的領地,是以這三途河劃分的,理論上講,東邊該是紂絕宮的地界兒,屬於宋帝大王。
但是,那位幽冥第一騎將的呂奉先,並不屬於宋帝大王麾下,而是職掌普明宮的楚江大王。
再看那些鬼兵的盔甲和旗幟,都是楚江大王的沒錯。
也就是說,那位呂奉先沒有叛逃,而是受命前來。
可爲什麼這位楚江大王,會從紂絕宮的地界兒過來,我就搞不清楚了。”
莫成君很奇怪:“這個很罕見嘛?”
“哈,那就不是罕見這般簡單了,而是幾乎不可能。
在我幽冥地界,有那麼一句話叫:枉死城外,王不見王!
說的就是在枉死城之外,誰也不敢保證其他閻王沒有點炙悖粫潞谑帧�
上面的位置就那幾個,想要上去就得有人下來,所以,大家都謹慎着呢!”
天雷鬼王的表情很是困惑:“更何況,現在這狀況,是楚江大王跑到宋帝大王的紂絕宮地界兒,還在三途河畔,又與秦廣大王會面。
這場景,我都沒法想象。
除非,除非是……”
“什麼?”
天雷鬼王沒有回答,而是自己就把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般:“不會的,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好好說話?”
“啊,我是說,假如楚江大王把紂絕宮給佔了,那就沒問題了。
不過,這怎麼可能嘛?
我纔去陰土多久,楚江大王和宋帝大王就算是打起來了,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分出勝負了?”
莫成君微微眯起了眼,笑着道:“我倒是覺得你這猜測,很有可能。”
“是不是的其實無所謂,反正這等消息也瞞不了人,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準確的消息傳出,到時候我們就知道了。
當然,我們得要有以後纔行?”
如此說着,天雷鬼王就湊近了些,道:“仙官大人,我們要不逃吧?
其實甭管是決戰,還是談判,對我們來說都是極其兇險的局面,我們不如趁早離開。”
“不行!”
“爲什麼啊?現在不走,有可能就走不了了?”
“我的意思是現在不行。”
莫成君搖了搖頭,解釋道:“走,還是要走的,不過不是現在,得等!
等雙方接觸,不管是談判,還是決戰,只要是注意力不在我們身上,那就可以走了。”
天雷鬼王一聽就知道是這麼個意思,立刻道:“對,對,還是仙官大人看的清楚,我們就這般做。”
好吧,說是等待,其實他們這一夥,一直是在後退的。
因爲,伴隨着楚江王麾下,越來越多的鬼軍抵達,他們又架起了三座鬼橋。
數不清的鬼軍過了河,立刻就投入到廝殺之中。
而西岸這邊,同樣有數不清的鬼軍抵達,投入戰爭後,就讓整個戰場不斷的對外擴張。
而莫成君這一夥人,幾乎是本能的沿着河岸往下游去,沿途碰到的一些吞鬼怪物,都被他們迅速斬殺。
雙方保持着近一兩公里的距離,沒能拉開,但也沒拉近。
直到那巍峨如山般的鑾駕終於到了近前,隔着三途河相互對峙時,纔有了變化。
一道虛影聳立在了天地間,他身穿黑色袞服,頭戴十二流冠冕,渾身都散發着威嚴的氣息。
“楚江王,汝越界了?”
東岸,同樣有一道虛影出現。
同樣的黑色袞服,同樣的冠冕,所不同的是他的身形消瘦了些,而散發的氣息卻更霸道,也更肅穆。
“秦廣王,你該是知道我的來意。
莫要廢話,交出宋帝王那個廢物,我就罷兵休戰,立刻退去。”楚江王的聲音更顯年輕,也更咄咄逼人:
“地兒,吾給汝了;可宋帝王,吾是不可能給汝的。幽冥數千年的規矩如此,吾不允許汝破壞!”
“既如此,那就是沒得談了?”
“楚江王,吾只想告訴汝,莫要得意忘形,也莫要貪得無厭,否則,汝遲早得惹下信蝗肆t起而攻。”
“哈哈,你指望那些廢物出手?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哪裏有空理會你我。
好了好了,莫要廢話了,我們先做過一場再說。”
“汝要戰,那吾便陪你!”
真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沒聊上幾句,雙方就翻臉了。
秦廣王這邊,也不再遵守邀戰的默契,立刻派遣鬼王出手,想要破壞那鬼橋。
當然,他們下手雖快,但架不住楚江王這邊準備充分,好些個體型龐大的鬼怪丟入河中,就成了地基。
再鋪上其他怨鬼做橋面,一道道鬼橋就成了。
而洶湧的鬼軍,就踩着這一道道鬼橋,蠻橫的撲了過去。
殺殺殺殺殺殺!
一時間,喊殺聲響徹天穹,大戰的規模也在迅速攀升,從之前的數萬,到十數萬,到數十萬,到上百萬……
而戰場的規模也在不斷擴張,從縱橫十里,到縱橫數十里,到百里內廝殺。
也沒什麼指揮體系,只是以最直白的方式絞殺在一塊兒。
及至此時,莫成君一夥早已經退到了戰場邊緣,他微微眯眼,就低聲喝道:“就是現在,我們走!”
話音未落,天雷鬼王已經下了命令,數以萬計的鬼卒鬼將捲起陰風鬼霧,就向着三途河的更下游跑去。
只是,還沒等他們遠去,一道凌厲的劍氣沖霄而起,也引起了莫成君的注意。
他幾乎是觸電般的回頭,遠望,就見戰場的中央,雙方都打出了真火,也出動了真正的高手。
那是一位位鬼仙,姿態各異,神通也各異,悍然在天穹下搏殺,毫不避諱。
可就算是鬼仙再多,那道劍氣依舊最是醒目,所過之處,幾乎沒有鬼仙敢單獨與他放對。
當然,別人懼怕的是那劍氣之威,而莫成君瞪眼的原因是對那劍氣的熟悉。
他立在鬼骸王座之上,驀然回首,片刻後才吐出三個字:“老夫子?!”
“什麼?”
上一篇:洪荒:苟在太阳星千万年的我无敌了
下一篇:我在天庭做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