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締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 第500章

作者:异地他乡2

  所以,莫成君又出手滅了一頭鬼王,把那支鬼軍也給收編了。

  這般再是出發,確實是所過之處,都通暢了。

  及至此時,莫成君終於肯定了天雷鬼王的作用。

  於是,怨鬼王座之上。

  莫成君看着天雷鬼王,反問:“聽說你曾在那枉死城內,闖下過不小的威名?”

  天雷鬼王立刻道:“好叫仙官大人知曉,我生前也是位人族修士,還曾是神霄道宗真傳弟子,精通的就是雷法。

  可仙途艱難,一次尋求機緣枉死後,卻是怨念深重,心有不甘。

  也不知怎滴,入了這幽冥後,就悟得陰雷之法,並仗之橫行。

  我曾在邙山修行數百年,也曾入幽冥闖蕩,先後在六位鬼王麾下效力,最後得了宋城王看重,晉升爲鬼王之位。

  後來,我奉宋城王之名,去了枉死城內駐守,在卞城王麾下,輔佐管理城池。

  當然,也起到監督的作用。

  因雷法犀利,那些怨鬼幽魂懼怕,由此入了卞城王的眼,最後轉頭卞城王,在輪迴殿內認了職司。”

  這一刻,莫成君都忍不住高看了天雷鬼王一眼:“你這履歷,相當可以啊?”

  天雷鬼王靦腆一笑,謙虛道:“混口飯喫,就是混口飯喫,不算什麼。”

  “那怎麼就當了逃兵,非得跑到這陰土打秋風了啊?”

  “還不是幽冥之地,混不下去了。”

  天雷鬼王一臉苦相:“怨鬼暴亂,十殿閻羅相互攻伐,打的是不可開交。

  而我等鬼王,鬼王,說得不好聽的,就是那馬前卒。

  要是不跑,早晚得死在戰場上。”

  莫成君問出了個關鍵問題:“怨鬼暴亂,十殿閻羅相互攻伐,這事兒我都聽了好多遍了。

  可問題是,他們爲什麼打起來?”

  “說實在的,具體爲何,我也不太清楚。

  其實十殿閻羅的關係本來就不好,互相攻伐都是常事兒,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打你,不要太正常。

  不過,之前大家都有幾分默契,小衝突雖有,但沒誰會全面開展。

  可這一次,這一次是不一樣的,越演越烈,失了分寸。”

  莫成君微微眯眼,頓了頓,突然發問:“那你可知不滅魔魂?”

  “不滅魔魂?那是什麼東西?”

  莫成君皺眉,有些不解,才道:“那你說說,這場大戰具體是從何時開始?”

  “這個啊,還得從十殿閻羅第六位,枉死城的管理者卞城王遇刺講起!”

第494章 一探幽冥

  陰土。

  灰暗的天空下。

  無邊陰風滾滾而過,嗩吶二胡湊成的鬼泣之聲更是響徹天地。

  莫成君就在這吵鬧中,在天雷鬼王的解釋下,對幽冥的局勢又多了幾分瞭解。

  先說陰土,這裏只是維度夾縫,其實原本也沒多大,更沒多少鬼物陰魂,只是空蕩蕩的虛無空間。

  可當人族鬼神在這裏駐足,當一座座鬼城建立,當幽冥動亂,無數怨鬼幽魂湧入這裏,就拓展了空間。

  這狀況,其實和洞天福地的拓展有異曲同工之妙。

  再有幽冥之地,那裏是真正的二維世界,宛如一幅延展的畫卷,同樣也是靈魂的歸處。

  在天雷鬼王的層面,他自然沒資格知道‘泰山府君’的存在。

  所以,他並不清楚那些真正的隱祕,也並不清楚地府形成的原因。

  但從他的視角看去,也有獨到之處。

  比如說,幽冥之地就是以枉死城爲終點,而四周則劃分出一片片領土,由十殿閻羅各自統御。

  再比如說,在幽冥之地,你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和世界觀去看待一切。

  什麼種族矛盾,什麼妖國間的爭端,什麼補天教在暗處對一切的統轄。

  甚至包括依附在這個制度體系上,誕生的家族,派系,權柄,乃至於忠眨叛觯瑯s耀……

  凡此種種,其實都是沒必要的。

  幽冥之地,講究的就是個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十殿閻羅的名頭和領地,自古至今就是那麼劃分的,無數年來,沒有什麼鬼提出過異議。

  但是,坐在閻王位置上的那些存在,可不是一成不變的。

  更重要的,閻王的位置也不僅僅只是個位置而已,更是一種承認,一種位格,有些類似於神道的神職。

  真坐上了那個位置,有了權柄,就會享有一種極爲特殊的加持。

  由此,纔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有了涉足鬼仙之上境界的機會。

  這些,到了鬼王這個盡皆甚至不是祕密,而是天然就能知道的信息。

  彷彿是幽冥告訴了他們,想要更進一步就得爭,得奪,得用盡一切,把上面那位拉下馬。

  也是因此,到了閻羅王這個級別的存在,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們既要提防下面鬼的反叛,又要提防其他閻王的算計。但他們之間也有默契。

  明爭暗鬥可以,陰炙阌嫳仨氂校Y法廝殺得經常進行,但這一切都必須控制在一個範圍內。

  至少,不可能上升到閻羅王這個級別。

  但這一次,就有鬼,越界了!

  第六閻羅王,枉死城之主卞城王,在從領地回枉死城的路上,遭遇了刺殺。

  沒有鬼知道是誰幹的!

  理論上講,沒有同級別的存在,也不可能傷到這一位,但現實就是,這一位遭了刺殺,甚至因此重傷瀕死。

  好吧,這消息準不準確,天雷鬼王也不清楚。

  但他知道,當這消息傳開,卞城王麾下的領地就發生了反叛,數位鬼仙爲了爭奪那個位置,盡起大軍,相互攻殺。

  當消息傳來,枉死城內一陣騷亂,原有的秩序遭受巨大沖擊。

  最後,還是獨立於十殿閻羅體系外的地藏王出面,才穩住了局面。

  但這些都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這事兒消磨了閻王之間,那原本就所剩不多的信任。

  於是,以卞城王遇刺爲導火索,亂戰就開始了……

  而當全面戰爭一旦開啓,就不是想停就能停下來的。

  這一次,十殿閻羅是徹底紅了眼,殺得天翻地覆。

  而十殿閻羅的存在,也不是沒有任務的,他們圍繞着枉死城而建,外圍都是流放的怨鬼。

  怨鬼和鬼物,可是兩碼事兒。

  人死爲鬼,是爲鬼物,但依舊有記憶,有靈智。

  哪怕有執念難消,是爲厲鬼的存在,也同樣會思考,行爲模式遵循一定的原則。

  可怨鬼,則是完全被怨氣戾氣所吞噬,沒了神智,只餘下本能驅使的鬼物。

  這些怨鬼,殺之不易,留下無用,只得流放,且隨着時間推移,也是越來越多。

  十殿閻羅的存在,就是爲了阻攔他們的。

  可這一次,閻王們相互開戰,不在理會邊界之事,由此造成了無數怨鬼入侵。

  十殿閻羅現在面對的,就不僅僅是敵對閻王的鬼軍,還有這些宛如鬼界喪屍的怨鬼。

  在這等戰場之上,即使是高等鬼將,甚至鬼王這般曾經的上位存在,也是如同草芥一般,說死就死。

  而這,也是導致大批鬼王鬼將,甚至連普通的厲鬼冤魂,都努力脫離幽冥,進入陰土的原因。

  陰土這地兒,環境是差了些,可勝在安全啊!

  當然,一羣鬼王鬼將帶着大批鬼軍和怨鬼入界,倒黴的就是人族的土著神祇了。

  說實話,這些土著神祇自從敕封開始,就以其獨特的修煉之法,和仙修們走差異化競爭。

  在維持凡間秩序方面起了大作用,也算是混的風生水起。

  除了天庭司法天神殿頒佈過十條天規外,幾乎沒遭遇什麼大的挫折,更不要說大規模戰爭了。

  可這一次,幽冥的鬼王幾乎都是奔着他們來的。

  用天雷鬼王的話講,對這些土著神祇好奇的,可不是一個兩個。

  他在枉死城時,那些個同僚們,可就對這些神祇充滿了好奇。

  只是礙於當時幽冥還是有規矩的,他們也不敢做什麼,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鬼修之法太過艱難,他們一點都不排斥神道體系。

  總之一句話,人妖兩族的那些個土著神祇要倒黴了,不過,非要說這是壞事兒,也不至於。

  至少在莫成君看來,這羣神祇太缺乏壓力了,進步的速度也慢。

  逼一逼,給些壓力,也不見得是壞事兒。

  應該說,從天雷鬼王這裏,莫成君纔算是瞭解了第一手信息,繼而陷入了沉思。

  一旁,天雷鬼王憋了好半晌,終於鼓起勇氣,道:“仙官大人,幽冥之地的情況,大致就是如此。

  亂是真的亂,危險也是真的危險,如果去的話,我們必須小心再小心!”

  莫成君看着他,幽幽道:“你其實真正想說的是,可不可以不去?”

  天雷鬼王尷尬的笑了笑,道:“仙官大人,實在是,實在是,我怕啊!

  不是和您吹,以前我天雷鬼王的名頭還是挺響亮的,一手陰雷之法,見了鬼仙都敢站直了說話。

  可這次,十殿閻王是把老底兒都搬出來了。

  那些個老鬼我就不說了,還有那些青史留名的猛將,着實一個比一個厲害。

  鬥過幾場,愣是把我打得沒了脾氣,所以才,才……”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經明瞭,頓了頓,又道:“而且,我們這是要去枉死城啊,三途河最下游啊。

  幾乎得經過所有閻王的領地,橫穿而去,這難度,光是想想,想想,我就慫啊!”

  這天雷鬼王顯然也是被嚇破了膽,或者說,本就不是什麼堅韌剛毅的性子,否則也不會一看局勢不妙,就直接逃了。

  而莫成君聞言,忍不住微微眯眼,嘟囔着道:“補天教的破事兒,還真不容易啊!”

  如此說着,他卻是又笑了笑,眉宇間倒是沒多少擔心。

  看着天雷鬼王,他道:“你想說的,我知道了,以後,就不用說了。

  記住,只要你做好自己的事兒,別搞小動作,我會保你平安,不論在什麼地方。”

  如此說着,他看向了窗外,透過薄紗,看到了外界。

  “地方,到了啊!”

  聞言,天雷鬼王也是向外看去。

  就見,一條濤濤大河從視野盡頭來,又到視野盡頭去。

  河水昏黃,奔湧如潮,洶湧澎湃。

  其內,也還能看到不少鬼物陰魂漂浮其上,有的大聲哀嚎,有的失神無語,有的凶神惡煞,有的哀怨愁苦……

  河流兩旁,有很多花朵綻放,盛放着火紅色光芒,在這灰白的世界裏,尤爲絢爛美麗。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