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締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 第477章

作者:异地他乡2

  補天教對這些存在幾乎可以說是瞭如指掌,都記錄在案了,在他們即將壽元大限的時候,又會找上門去。

  然後,這些仙境大能基本上都會離開自己的領地,通過補天教的渠道,進入者太虛天。

  他們,也算是越界者。

  當然,你肯定要問了,爲什麼這些存在會樂意離開?

  原因非常簡單,補天教有成熟的延壽祕法,能讓這些仙境大能重新煥發生機。

  而補天教爲什麼需要這些大能?

  自是因爲那些鬼軍只是充斥在中低層的炮灰和嘍囉,想要和真魔界抗衡,真正的高端戰力,還得是仙境大能,就是由這些越界者填補。

  說實話,雖然廣寒宮的這些接洽人員表現的極爲坦陳,但初始,四季劍仙沈謇C還是抱有極強的戒心。

  都是千年的聊齋,哪個沒有九曲迴腸的心肝啊!

  他們表現的越是坦陳,就越是讓人懷疑,只是,越是在那廣寒宮待得久了,沈謇C越是覺得他們說的可信度極高。

  首先,廣寒宮接到他們這些越界者,可不是單純的就給丟到天外天戰場的前線去了。

  那不是在找高端戰力,而是送人頭。

  所以,這些越界者在廣寒宮稍作安穩後,第一件要做的事兒居然是,學習!

  你沒聽錯,就是學習!

  一羣仙境大能坐在教室裏,如同孩童般聽老師講課,那畫面你能想象嘛?

  這可是莫成君都沒能解鎖的成就。

  可問題是,再桀驁的仙境大能,甭管是妖仙,人仙,還是武聖,看了學習的內容後,他們都得乖乖按捺下性子,老老實實的聽課。

  因爲,要學的所有知識都是天外天戰場所需的。

  包括且不限於如何初步適應天外天的生存環境;仙之界域的使用指南;如何優化自身鬥法體系;挑選適用於天外戰鬥的神通。

  還得學會基礎的星圖辨識法;深入瞭解基礎的星域知識;可以在迷路的情況下,快速確定方向;如何挑選合適的星球開荒;怎麼在荒蕪之中開闢仙域等等……

  其學習任務之繁重,即使是一羣仙人都想哭。

  而四季劍仙沈謇C尤爲悽慘,因爲他來的不是時候,上一波‘學生’已經送走,而下一波還沒來。

  所以,她是一個人面對一羣老師,連偷個懶都不能。

  但你敢不認真?

  開玩笑,命可是自己的,別人可以不在乎,自己還能不在乎?

  沈謇C也得承認,補天教願意花費這麼大的時間精力去培養,就不可能輕易捨棄。

  除此之外,她還通過自己的權限調閱了之前的那些‘超越者’們,還真從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

  就比如說山君妖國的上代妖國之主,也就是陸吾的父親。

  這位威名赫赫的大妖愣是活了近千年,直到確定壽元所剩無幾時,才答應了補天教的邀請。

  這也解釋了,當年,山君陸吾能順利繼位的原因。

  不是有這老傢伙在後面安排和支持,妖國內的那些個大家族,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把家族子弟送上戰場?

  又怎麼可能順利完成這場大清洗?

  他們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沒得反抗。

  不得不說,這些信息其實極爲震撼,四季劍仙沈謇C講完了許久,莫成君和幾位宮主還保持着沉默狀態,似乎都在思考着什麼。

  直到沈謇C默默的喝完了一盞茶後,止殺劍尊董洪武纔想起了什麼,突然發問:“咦,不對啊!

  師姐,既然你在廣寒宮內待得還算‘舒心’,爲什麼那三個所謂的域主要追殺與你?”

  雲淵劍尊吳一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董師兄,我說你長點心吧,師姐雖然沒有明說,但那意思還不明顯嘛?”

  “怎麼個明顯了,你倒是說說啊?”

  “自然是因爲這所謂的越界者只可去,不可回。而師姐總是要回來了,所以就起了衝突……”

  “越界者不得歸,確實是補天教的一道鐵律!”

  沈謇C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道:“但吳師弟你只說對了一半。

  按我之前的想法,回不回的先放下,他們傳授的可都是好知識,也是我渴求的。

  所以,我其實不介意多呆一段時間,多學一些知識。

  只是,有些事兒還是忍不了,忍不了啊!”

  無悔劍尊範天德問:“何事能讓掌教這般動怒??”

  沈謇C吐了口氣:“我在查到山君國主時,也看到了一些關於老夫子的記錄。”

  “什麼?”

第475章 仙域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驚的站了起來,包括莫成君同樣如此。

  老夫子在星河劍宗的地位真心很獨特,他以‘私塾先生’的身份被聘用,卻又在日復一日的教學中,走上了劍修之道,最終成就了劍仙之位。

  他在星河老祖殞命之後,又護着星河劍宗走過了風風雨雨數百年,幾乎是傾盡了一切。

  可即使是到了最後,他都未曾真正拜過劍宗先祖,也不算入了宗門。

  可星河劍宗的幾位宮主對他的感情,早已經超過了所謂的宗門束縛。

  他的畫像也被請入了祖師堂,位列星河老祖之後,這事兒,就沒一個人提出異議。

  即使是莫成君,來到星河劍宗之後,也多番受他照拂。

  要是沒有那本紅木密錄,他或許連最初的‘四十大限’都踏不過,又何談今日之成就?

  現在,他們又聽到了這位老人的消息,怎能不激動?

  止殺劍尊董洪武直接踏步上前,一臉緊張的問:“師姐,夫子,夫子盡也去了廣寒宮?他老人家怎麼樣了?”

  見腥吮M皆失態,沈謇C的表情更加落寞:“他是去了,還是由補天教的那位燭龍龍君親自引去的。

  也是在廣寒宮,這位向他說明了一切,包括天外天戰場的局勢,真魔界的可怕,甚至說了補天教所做的一切到底爲何?”

  鄧伯祿追問:“那老夫子呢?他老人家也去了天外天戰場?”

  沈謇C反問:“你覺得可能嘛?”

  “這……”

  “按照我看到的記錄,老夫子雖知曉了一切,但無法放任宗門不管。

  於是,他與那位燭龍龍君話不投機,大戰與太陰星上,最終殞命當場。”

  沈謇C幽幽長嘆一聲,抬起了頭,看着腥耍抗鈴碗s:“可你們以爲這就是最可悲的?

  不,不是的,這還遠遠算不上。

  最可悲的是,即使是人死了,入了那幽冥之地,也有可能過了那三途河,入了枉死城,依舊得被訓練爲鬼軍,被送往天外天戰場。

  廣寒宮存在的作用之三,甚至可以說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作爲咚凸碥娙ヌ焱馓鞈饒龅霓D呋亍!�

  “嘩嘩……”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都躁動了。

  即使是莫成君,其實早已經知道此事,這一刻聽在耳中,依舊有一種‘逃無可逃,避無可避’的窒息感。

  “這補天教當真不得好死!”

  這是無悔劍尊範天德的發言,似乎代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但沈謇C卻又開口了:“如果沒去過那廣寒宮,如果沒有和那些教授知識的夫子有深入的溝通交流,如果沒有看過真正的天外天戰爭史,我其實也認可你們的觀點。”

  雲淵劍尊吳一平有些難以理解:“師姐,你這是怎麼了?”

  “呼……”

  沈謇C長嘆了口氣,彷彿要吐盡心中一切陰鬱和憋悶,她道:“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補天教頂在前面?

  如果沒有天外天那數之不盡的仙域戰場,你們認爲會如何?”

  不等別人回答,她自顧自道:“那些欲界真魔會來到此方世界,他們要的可不是奴役,也不是共存。

  他們要的是此方世界的一切,是顛覆秩序和改造環境,從而能適應他們的存在。

  至於這方土地之上的活物,他們從來不在乎。

  到那時,什麼人啊、妖啊、水族,精怪,通通都得去死。”

  “我還仔細研究過天外天的戰爭簡史,雖然這是補天教編寫的。

  可你得承認,那裏充斥着讓我都無法直視的血腥,殺戮,毀滅,和不死不休。”

  “我其實挺贊同廣寒宮內一位女夫子的話,她總是說,在所有的戰爭中,唯有文明和種族的戰爭最是殘酷。

  因爲,文明和種族戰爭的目的,永遠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完全消滅另一方存在的痕跡,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看的越多,知道越多,我反而能理解那補天教所做的一切,他們是將此方世界當做了兵源提供之地。

  但他們也保證了文明和種族的存在。”

  如此說着,她再次抬起了頭,看着大殿之內的所有人,咧嘴笑了笑。

  可她的笑容是如此勉強,充斥了難言的苦澀,自嘲和無力:“我這般想,是不是也挺該死?”

  此言一出,再也無人開口,或者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於是,滿場皆靜,久久無言。

  ……

  莫成君得承認,他後悔了,後悔讓沈謇C跑這一趟太陰星了。

  他之前並非沒關注這一趟的危險問題,可當時能想到的,永遠是人生安全,沒涉及到思想建設啊?

  再說了,就四季劍仙沈謇C,這一位活了數百年,以冷靜,智慧和堅韌著稱的女劍仙,早已經三觀穩固。

  她又不是那些個小年輕,怎麼可能三兩句話就被人忽悠了?

  可事實上,越是穩固的東西,崩塌起來越是如山洪海嘯,無可阻攔。

  而廣寒宮之旅,卻是讓沈謇C的三觀徹底崩碎,那種‘敵人做的沒錯’的感覺,讓她陷入糾結的旋渦,無法自拔。

  敵人要是沒錯,難道錯的是我?

  這次暢聊,到這裏就進行不下去了,腥松踔炼疾恢涝撛觞N安慰沈謇C。

  最後,還是莫成君提議,讓所有人都散了,給她一些時間。

  這種事兒,除非她自己想通,不然誰來了都沒有用。

  不過,沈謇C依舊是那位智慧和堅韌並存的劍中仙人,也無需別人的開解和安慰,只是短短几天,她就恢復過來。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非黑即白,多的永遠是中間灰,而對於個人,有的多是自身的階級和立場,是足夠的利益。

  所以,補天教做的一切都不是錯,星河劍宗以補天教爲敵,也沒有錯。

  想通了這些,其實也就沒什麼了。

  再次見面,已是七天後了,是沈謇C專門傳訊給了莫成君,也沒叫其他人。

  好吧,她其實清楚,相比其他幾位宮主就聽個熱鬧,唯有莫成君,最是需要她從廣寒宮上帶回來的那些消息和知識。

  ……

  夜。

  月滿西樓。

  千年雲霧仙茶下,莫成君和沈謇C再次相對而坐,一方小爐煮開了沸水,在‘嘩啦啦’的聲響中,沖泡了兩杯雲霧仙茶。

  莫成君推了一盞到女劍仙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品了一口後,只覺得甘甜芬芳入口,忍不住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沈謇C也端起茶盞,卻沒有急着喝,而是嗅着茶香,似有些出神。

  莫成君有些擔憂道:“宮主,這次是我莽撞了,不該讓你直接就去的。”

  沈謇C卻是擺擺手,笑着道:“其實也是件好事兒,長了見識,開拓了視野,也打開了格局,怎麼算我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