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四道仙之界域相互碰撞,居然不是對抗,而是隱隱有融合的趨勢。
唯有莫成君,突兀的處在此等環境之下,感受到了難以的憋悶和身軀的失控。
索性還有功德金身護持,浩蕩神威向外擴散,九輪圓光在腦後綻放,終是讓他穩住了身形。
然後,他伸手一張,有金光大手凌空虛握,直接抓住了那蜿蜒而至的繩索狀法寶。
那法寶也是靈敏,幾乎是觸電般的盤旋而上,呼吸間就將功德金身捆成了糉子。
但莫成君看也不看,只是雙手發力,在嘎吱吱的崩斷聲中,將那繩索法寶給扯成了好幾段。
那動作,那表情,宛如在做一件隨意輕鬆的小事兒。
事實也是如此,莫成君沒覺得有多難。
但那持斧大漢卻是受了驚嚇一般,生生止住了靠近的腳步,並謹慎的將寒鐵大斧立在身前,做防守姿態。
那頭麒麟反應更大,四周虛無如碎裂的鏡子般顯出層層疊疊的破碎之感,無數鋒利的虛空之刃,甚至開始不斷的旋轉,切割着空間。
唯有那孔雀妖仙,周身五色神光綻放,如開屏一般流轉不休。
他向前踏步,鋪天蓋地的威壓徹底放開,雖眉目微凝,但依舊俊美無雙。
虛空之中,分明沒有任何空氣,也無法傳播聲音,但當他張嘴,自有清冷的聲音在這片虛無中響起。
“你們,就是那天庭之人吧?”
莫成君沒理會他,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剛纔穩住身形的四季劍仙沈謇C。
她氣息不穩,周身仙之界域混轉晦澀,嘴角還有血漬。
說實話,他認識這位女劍仙足有上百年之久,這上百年來,這位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
哪怕是當年的星河劍宗面臨着滅頂之災,也未曾見過她這般狼狽過。
所以啊,有些仇,必然是得當場就報的。
再橫眼一掃,看着三位妖仙,莫成君只是張了張嘴,就有淡淡的聲音在四位宮主耳邊響起:“揍他們!”
“好來!”
幾乎是他話語剛落,無悔劍尊範天德就已經衝了出去。
仙之界域裹挾着無盡劍光,化爲一柄通天徹地的大劍,對着那持斧大漢,就是當頭一斬。
這劍,斬身。
也滅魂!
“師兄,等等我啊……”
雲淵劍尊吳一平假模假樣的說了一聲,但衝出去的速度比範天德還快。
他以身合劍,化爲數十道橫貫切割的遊絲,當頭而下,就要將那持斧大漢給肢解了。
而另外兩位宮主見他們已經選了敵人,只得看向那頭麒麟妖仙。
擎蒼劍尊鄧伯祿踏前一步,氣息從文弱書生化爲鐵血猛將,雙手虛握,凌空做了個射箭的姿態。
於是,有飛劍化爲箭矢,斜指天穹,遙望敵酋。
“西北望,射天狼!”
箭出,則劍出。
而一劍出,必中!
一道優美的弧線就這般洞穿沿途的破碎空間,直向那麒麟的頭顱而去。
而止殺劍尊董洪武早已經消失不見,唯有那箭矢過處,似有陰影摺疊。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所謂《止殺劍訣》,自當以殺止殺!
好吧,這幾位真就是說動手就動手,多耽誤一秒,都是對他們的不尊重。
而莫成君,自然也沒閒着,他死死的盯着那孔雀妖仙,直到四周鬥法的餘波傳來,越來越是激烈時,他才幽幽開口道:“無論如何,且先讓我們做夠一場。”
有道是: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莫成君自己都有感覺,伴隨着他實力的提升,自身性格也遠比以前‘暴躁’很多。
以前的他,遇敵之時,總是想着安全第一,能躲就躲,能借力就不出手,哪怕非得出手,也得套上好幾層的馬甲,自己的身份不能漏了。
可現在呢?
看見敢在他面前囂張的,總想着正面剛過去,萬事先打過再說。
他也有過反思,自己這是不是飄了?膨脹了?
但怎麼說呢,走到這般高位,要實力有實力,要勢力有勢力,自是該從心而行。
想打就打,何須那般多的廢話?
如此說着,莫成君縱身向前一躍,面前的空間驟然扭曲,等再出現時,他已經到了那孔雀妖仙的身前。
功德金身驟然大方神光,刺目的光輝中,一雙鐵拳就那麼遮天也是的拍了下去。
而那孔雀妖仙也毫不示弱,抬手就是一刷,五色神光流轉,自下而上,直接和那鐵拳碰撞到了一起。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定格。
可下一秒,空間驟然起了漣漪,宛如海嘯一般向外急速擴散。
虛無之中,是沒有聲音的,但每個人耳邊,彷彿都能聽到空間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即使是莫成君和那孔雀妖仙,都在這驟然而起的‘衝擊波’下,不得不身形後撤。
可真就只是退了三五步,他們以大法力定住了身形,又驟然前衝,碰撞到了一起。
這一刻,五色神光和金身神力糾纏到了一起,時而瘋狂碰撞,分分合合;時而不斷轉換位置,攻守易形;時而窮追猛打,毫不停息。
莫成君知道這虛空鬥法不同於世界之內,基礎的環境不同,導致了很多術法神通的威能差異極大。
所以,他先以最穩妥的近戰之法,配上空間挪移之道,先聲奪人,牢牢佔據優勢。
然後,他就在空閒之餘,嘗試各種手段,以驗證所學。
就比如說,他自創的劍道四式,脫胎於《四季劍訣》的劍四式和脫胎於《天之一痕斬》的劍二式,威力不降反增。
雖沒強上多少,但至少是有增幅。
可劍一和劍三,反而不如之前了,劍勢衰減的厲害。
且虛空之中,因沒有靈機之間的傳遞,對劍意之道的影響極大。
雖說還可造成心神上的震懾,但殺力的增幅就弱了太多了。
總體來說,他以劍道禦敵,殺力會有一定的降低,但幅度不會太大。
只是,真鬥起來,莫成君就知道爲什麼沈謇C會那般悽慘了?
不僅僅是三打一那般簡單,而是孔雀妖仙的五色神光專克各種法寶法器。
幾乎是五色流轉之下,神光一刷,那些法寶法器就被消磨了靈光,收入囊中。
當然,法寶的靈性要是足一些,還能支撐一二,莫成君的本命劍丸就察覺不妥,自行掙扎着逃了回來。
就這一番試探,莫成君直接將劍丸一吞,棄用了劍道,轉而嘗試各種術法神通。
而這一嘗試,他也是發現,有些神通就完全用不出來了。
比如說《呼風喚雨》、《驅雷掣電》,也包括莫成君壓箱底的本事《雷劫》之術。
好吧,真就是印證了‘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途徑’這句話,他自以爲厲害的雷劫之術到了這裏,居然直接‘啞火’了。
沒法子,這裏無風也無雲,沒法產生自然界該有的雷霆。
當然,如果非要用的話,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招來雷部正神,以神之權柄駕馭雷霆,也能用出。
只是,《七九雷劫》不全,威力也是大打折扣。
換而言之,莫成君又給《雷劫》之術尋了個出路,找到了個優化改良的方向。
可有些神通使用無礙,比如說《三昧真火》,居然還可以在虛無中燃燒,且更顯熾烈暴躁,沾染一點,就揮之不去。
那孔雀妖仙原本還佔了些許上峯,可就因爲沾染了一點三昧真火,就被燒了一身衣物。
也別看他現在似乎還穿着衣物,但那只是幻法遮掩,落在莫成君的眼中,光溜溜的啥也沒有。
那一身肌肉,還挺健美。
及至此時,那孔雀妖仙也發現了,莫成君居然拿他實驗術法神通。
這個氣啊,當即臉色黑的和鍋底一般,凌空旋轉,就顯出了龐大的孔雀真身。
足有千丈的真身,只是隨意動動手腳,就是遮天也似的利爪當頭而抓下。
只是揮舞着翅膀,虛空之中就有颶風龍捲席捲而下,能吹的人魂飛魄散,血肉分離。
更可怕的還是尾羽開屏,五色神光就如同一根根通天立柱一般。
五色流轉,每刷一下,近乎是神光所過的一切,都被刷走了。
這玩意,真就有些無物不刷,無物不克的意味。
即使是莫成君也不敢正面應對,每次要麼用空間之法遠遠避過;要麼是以時間之法放緩四周的一切,再行躲避。
老實講,能讓現在的莫成君避之不及的神通已經不多了,但這五色神光絕對是其中一種。
每次神光刷下來,他都能感受到強烈的危機感。
不過,這等不利的局面,直到他尋到了最好用的神通時,終於結束了。
虛空之中,即使是與人近身肉搏都有些力不從心,可以《言出法隨》爲基礎的《真言咒》,卻是立了奇功。
隔着至少萬丈開外的距離,莫成君站立不動,迎着刷下來的五色神光,他只是盯着那孔雀妖仙,凝神片刻,終是吐出了一個字。
“散!”
虛空無聲,但他的這個字卻是通過靈機的震盪,傳遍四方,而那如天傾而下的五色神光,在真言下,就如同泡影般消散。
再開口,他又言:“定!”
又是一字,原本靈動活躍的孔雀真身卻是被定在了虛無之中,像是電腦卡殼了足足兩秒,才又活了過來。
然後,迎着他的就是一個大逼鬥。
遮天也是的金色大手就那麼扇了過來,孔雀妖仙幾乎始本能的振翅,掀起虛空龍捲之餘,身形急速後退。
可莫成君再出一字:“進!”
於是,空間倒轉,後退變成了前進,大逼鬥結結實實的扇在了他的臉上。
足有千丈的真身居然打着旋兒的倒飛出去,鮮血噴出,在半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
這是鬥法至今,雙方第一次見血,莫成君咧嘴大笑,狂追不捨。
他時而一個‘定’字訣,再補上一劍,劃出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時而以‘散’字訣驅散五色神光,在合身鋪上,拳腳相加,極盡武道暴力。
不過是片刻,這孔雀妖仙已是傷痕累累,就連一隻翅膀都被他拆了去。
其實,那一擊,莫成君是想梟首的,但最後關頭,他卻是擺脫了‘定’字訣的影響,愣是扭轉頭顱,偏開了要害。
不過,莫成君無所謂,大不了再做嘗試好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居然是最後的機會了……
他這般佔盡了上峯,可四位劍仙卻是沒佔到多少便宜。
他們興致勃勃的分了對手,以二對一,原本以爲萬無一失,可實際上,真打起來後,就察覺到了不妥之處。
原因也簡單,他們雖然也知道天外天環境不同,神通得有變化,可真沒有體會過,心理準備嚴重不足。
且,他們是標準的劍修,可沒有莫成君這般繁多的手段,一個不成再換一個。
而高手相爭,爭的就是那一線之機。
他們,就是差了這一個適應的環節,氣勢洶洶的衝了上去,結果沒換幾招,劍訣之上的種種不同連他們自己都不適應。
然後,就被持斧大漢和麒麟給反過來欺負了。
那持斧大漢就像是苦行僧菩提子的放大版,體魄之強悍近乎到了不壞之境,即使是飛劍斬上去,也不過是劃出不深的傷痕。
有些時候,他居然敢頂着劍光洪流,直接衝到近前肉搏,一斧頭一斧頭下去,愣是給劈的誰都證明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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