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他唯一做的就是左手拉着巴陵兒,右手環着薛攀,怎麼都不願鬆手。
大家好兄弟嘛,自然是要喝一起喝,要醉一起醉,要出醜就一起出醜……
一場酒,莫成君毫不意外的喝斷片了,等再次醒來,已是又一天的傍晚了。
紅日掛在天邊,夕陽絢爛,豔豔的雲層似火燒,美的不可方物。
莫成君定定的看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只覺得一場大醉,身體到沒什麼不適的感覺,反而是輕快了許多。
果然是‘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古人詹黄畚遥�
這般想着,他卻並沒有多做耽擱,而是麻利的起身,洗漱了一番後,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騎着四耳驢妖就出了門去。
這一次,他是真不想與人照面,沒完沒了的打招呼,於是就用幻法遮掩了行跡,溜溜達達的去往了四季峯。
沿途,他能看到不少人臉上都掛着笑意,似乎是一場大典過後,大家都放鬆了不少。
而四季峯頂,雙丫髻小女童早已經在竹苑門口候着了,見了莫成君,二話不說就往裏面引,直到客廳內,女劍尊沈謇C已然坐在桌旁。
這一位也不廢話,張嘴就點明瞭主題:“此時請莫師前來,是想問計於莫師。
今,人族九州之地,已是風起雲湧,大變在即,不知莫師覺得,我星河劍宗該如何自處?”
只一句話,把莫成君都給問懵了!
這哪裏是問什麼事兒,這分明是在問星河劍宗的發展方向和戰略國策。
……
四季峯。
竹苑內。
莫成君端着茶盞,好似卡住了一動不動,就見嫋嫋茶香升騰,沁入口鼻,芬芳四溢。
許久,他好似終於回過神來,追問了一句:“宮主,您是問我星河劍宗以後該如何自處?”
“是的!”
莫成君放下了茶盞,抬頭無比認真的盯着女劍尊,問:“宮主啊,這等事關星河劍宗未來發展的大事兒,您是不是問錯人了啊?”
“可我就想聽聽你的意見。”
“可這種‘國家大事’,你問我一個科研人員,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這算不算是‘問道於盲’?”
莫成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又道:“這個,您不該是和其他幾位宮主商量嘛?”
“自然是有商量的,但我們都有些拿不準,所以纔想問問你。”
女劍尊也端起屬於自己的那盞茶,品了一口,才接着道:“站到了我們這般高度,對於仙道宗門的體系,對於趙氏皇族,對於九州現行的體制,對於妖魔鬼怪,乃至於那補天教……
其實已經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認知,甚至因爲認知的深刻,若是沒有意料之外的變數,我們甚至能大略知道往後的走向。
這,就是以前的九州!
可這也只是以前的九州……
以前的九州沒有天庭,沒有你攪局,可現在,天庭出,神道立,仙道補完,武夫崛起……
這樣的九州,說實話,就如同凡人走在迷霧之中,已經分不清方向了。
所以,我們需要你的意見,需要你這個以一己之力開啓這個時代的人的意見。”
女劍尊已經多次用‘我們’來形容了,很顯然,幾位宮主就這個問題,也已經討論過不是一次兩次了。
只是,估摸着是收穫不大,纔有今天的談話。
而莫成君呢?
他終於開始正視女劍尊的話語了,只是緊蹙的眉頭,已經擰巴到一起的臉,顯示了他的糾結。
好吧,這些問題他是真沒考慮過,或者更準確的說法,他這麼一位科研大佬,你非得讓他去摻和‘國策的制定’,那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也別看他弄出了天庭,弄出了《大計劃》,還搞出了偌大的動靜,以至於九州動盪,他得負一半的責任。
可事實上呢?
他都是被逼的啊!
他一切的出發點就是保證自身安全,這要求能說過分嗎?
再有那《大計劃》,所謂的第二階段完美收官,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就只到了第二階段,後面的……
還有後面的?
或者換個說法,後面的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從莫成君的角度來看,你細細數一下,其一,洞天已經開闢成功,且在日益壯大,這就是最安全的後勤基地。
其二,星河劍宗已經遷徙入洞天,他在乎的人也都在這裏了。
其三,有幻法天庭在,他有了額外收集密錄功法的渠道,甚至有了調動人力物力的法子,已經爲後續的科研項目打下了基礎。
其四,《造神》計劃啓動,雖然現在作用還不顯,但想給補天教找麻煩的事兒,也已經幹了。
其五……
呃,好吧,這個還沒想到,但無論如何,就以上這些,莫成君在生存和安全都得到解決之後,又有了好的科研環境,其他的,他還有要求嗎?
雖然,他是折騰出了一個天庭出來,但你要說他是真想坐踏實了凌霄寶殿上的那個位置?
饒了他吧!
他要真有那野心,之前也就不會惶恐了。
所以,到了今日,他甚至已經沒了繼續推動下去的動力。
所以,女劍尊的問題,他真的回答不了,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如果說星河劍宗最瞭解莫成君的,估摸着除了巴陵兒,也就這位女劍尊了,她看到莫成君這副表情,就知道是個什麼狀況了。
也不再等待,她直接開口問:“所以,你之前是真沒想過啊?”
莫成君苦笑不語。
“那我換個問法,你覺得在天庭傳法之後,九州會如何?”
莫成君幾乎是脫口而出:“自是會亂上一陣子!”
“那具體是怎麼個亂法?”
莫成君歪着腦袋苦思冥想半天,忍不住搖了搖頭:“宮主,我的長處是科研,是創法,你這個社會學的問題,真不在我的研究範圍內啊。
再有,我對九州的瞭解,多是從書上知道的,浮於表面的那些東西,說出來就是貽笑大方了。”
頓了頓,他又道:“要麼這樣,宮主,你有什麼想說的你直接說,若是我覺得有不妥的,我們在探討,可否?”
“哈哈,我考你,變成了你考我?”
女劍尊忍不住笑了,卻並沒有拒絕,而是表情一肅,道:“莫師,我知道你是真的不在乎,無論如何對你都影響不大。
但對於我星河劍宗來說,我們想有一天堂堂正正的站到補天教的對面,想奪回屬於我們的領地和榮耀,想爲那些死去的同門報仇,就不可能不考慮這些。
這段時間,我和幾位師弟也做過了不止一次推演,今天和你說的,就是我們基於現狀的一些想法。”
頓了頓,她轉入正題:“首先,你散播的雖是補完的基礎法門,卻又不是單純的功法那般簡單。
你散播出去的更是修行的思想,是創法的道路,是如何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就以我星河劍宗爲例,其實不難看出,九州人族在往後的幾十上百年間,必然會引來一波創法的高潮期,功法密錄的更新換代幾乎是必然的。
而新的法門,無論是武道,還是仙道,都必然更強,更玄妙,更完善,有更多的不可思議之處。
而創造這些法門的永遠是人,必然的,也會造就一個個強大人物登上九州舞臺。
他們或是仙人,或是武夫,或是神祇……
他們有了實力,也必然會尋求發出自己聲音的機會。
說實話,若星河劍宗還是‘永鎮雲州’的那個宗門,我們也不會希望看到這一天的到來,當然,現在就無所謂了。
而當這些強力人物出現,也必然會造成一個局面的出現——九州權與利的重新洗牌!”
“權與利的重新洗牌?!”
莫成君咀嚼着這句話,眼神中閃過似有所悟的光芒,他接話道:“您的意思,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估摸着就有哪個仙門大派會被武道宗門所頂替?”
女劍尊輕輕點頭:“是有這種可能。”
莫成君又道:“我相信九州仙門必然會不遺餘力的鎮壓,避免有這麼一天。”
女劍尊搖了搖頭:“我和幾位師弟經過反覆討論,一致認爲,他們壓不住的!”
第327章 規劃綱要
九州仙門的實力,莫成君還是心中有數的,那些中小宗門且不去提,就只是八大仙宗,哪個也都不次於星河劍宗。
他們或許沒有七位可戰仙人的劍修,但他們有真正的仙人,論起底蘊,絕對是猶有過之。
也別看東海的那些鼉妖們跳的歡實,攪得禹州和海州的海疆不寧,可這依舊是九州人皇未曾落定的鍋!
否則,八大仙宗各出一位仙人,直接平推過去就完事兒了。
就這,還只是出了一部分實力,畢竟,人皇從來不是仙門的主子,人族也從未有過真正的總動員。
所以,若說仙門壓不下那羣武夫?
莫成君是不怎麼信的!
可別忘了,說這話的是女劍尊沈謇C,是站在九州仙門最頂點的大修之一。
思緒微閃,莫成君還是發問:“宮主,你這是不是太看不起九州仙門了?”
女劍尊笑了笑:“就是因爲我看得太清楚了,所以我才覺得他們壓不住!”
“這又是爲什麼?”
“在很多年前,大玄代夏之時,仙道崛起,惶惶如大日凌天,武道則跌落谷底。
那時,各大仙門雖未曾有過什麼盟約,卻從未斷過對武夫的打壓。
也是那段時間,整個九州但凡是大一些的武道宗門都出了變故,但凡是有希望破境武仙的武夫都相繼失蹤,至於原因,不用我明說,你也清楚。
時至今日,武夫的地位已是越來越低,都快被貶低到塵埃裏了,可即使如此,他們消失過嗎?”
女劍尊緩了口氣:“武夫雖然短命,可換而言之,他們破境也快啊!
《九息服氣》和《八九玄功》乃是你同時外傳的,那你信不信,不出三十年,仙修者或許還在金丹元嬰打轉,可武夫,生死邊緣走上幾遭,就有破境成仙的可能。
再有,仙道雖有萬般好處,手段卸啵瑝墼d長,可唯有一點,對根骨要求太高,對靈藥靈材要求也太多。
而武道呢?
在被打壓的最悽慘的歲月裏,那羣人甚至放開了門戶之見,將功法傳給了那些農人,僕從,腳伕,小販……
《老農功》《耕田功》《疾走法》《大力訣》之流,雖看似簡單,但也是大道至理,依舊有入品的可能。
而在這般龐大的基數下,總有些人可以修出名堂,能走出樊唬砷T就算再是勢大,能殺死所有人嗎?
只要殺不死所有凡人,就沒法斷絕武道傳承,也就沒法真正阻隔武道強人的出現。”
“這麼看,確實如此!”沿着這個思路,莫成君忍不住點了點頭,如果說仙道走上層路線,那武夫就走底層路線,羣谢A是在太廣,想要斬盡殺絕,確實不可能。
女劍尊卻並沒有停下話頭:“這還只是武道,除此之外,還有你重啓的神道體系。
這神道新立,會走往何方,有何特點,該如何發展,又會帶來什麼影響……
這些都未曾有過先例,我等拿捏不準,估摸着你也拿不準。
但我們知道有了這件事兒,自是對那位四皇子趙胤有頗多關注。
按我們的消息,這一位在雲州封神,諸多山神土地,城隍河伯都已歸位,現在也是建了不少的寺廟。
但這不算什麼,最主要的是,這一位得了趙氏皇族那位老祖宗的支持,身邊聚了不少強人大修,估摸着是要扶他登上那人皇之位了。
再以這一位的性子,上位之後,必然會大力推廣神道,也必然侵犯仙門的權益,衝突幾乎不可避免。”
好吧,這一點莫成君也得認,不過,他敏銳的抓住了其中一點,問:“趙氏皇族,還有什麼厲害人物活着?”
女劍尊神情一斂,輕聲道:“準確說,是趙氏皇族那位最厲害的人物還活着。”
“最厲害的人物?”莫成君咀嚼着這句話,忍不住笑着來了句:“難不成是那位人皇帝昊還在世啊?”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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