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締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 第297章

作者:异地他乡2

  若他之前所見所聞都是真的,說實話,他也不覺得這一方大千世界局部區域的人皇之爭,值得那些存在下場。

  可他還是道:“只是,就一部封神之法,外加一座祭臺,是不是太過單薄了些?”

  “所以說,我天庭給你的就只是機緣。

  至於這機緣之下,你是否能抓住機會,奪回你的‘人皇’之位,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和努力。”

  迷霧中的人如此說着,又歪了歪頭,略略思索後才繼續解釋道:“你應該也聽說過的,我天庭乃仙神之居所。

  而這方大世界吧,仙道看似紅火,其實殘缺不全;而神道嘛,也不過是曾經有過些許苗頭。

  所以呢,當我天庭關注到了這方世界後,纔會開闢一個洞天已做落腳之處,也纔會有我這等巡查仙官下界,觀這方紅塵人世,看這方天地特色,最終決定傳播這仙神之道。

  至於你,雖混的差了些,但有廣開明智,庇護天下子民之心,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也還做的不錯。

  所以,我才予你大機緣,授神道已傳天下,助你取人皇之位。”

  趙胤也適時的問出了自己最大的擔憂:“那這神道到底是爲何?莫不是那鬼神之道?”

  “仙道渺渺,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但這尋的是個人機緣,走的是超脫之路,是一人得大逍遙,大自在。

  不是說它不好,只是,它可向上尋天地之風光,卻不低頭,看不到紅塵人間之疾苦。

  而神道則不同。

  神道修的是香火,是願力,是匯聚凡人之力以求登天,這注定了神道脫不開世俗紅塵,脫不開王朝官府,脫不開芸芸猩�

  至於一朝之人皇,他或許號令不得仙道巨擘,但卻可以敕封神祇,山神,土地,河伯,城隍……

  凡此種種,只要出自人皇之手,就必然庇護廟堂社稷,王朝子民,只要不失人心,就可以延續千秋萬代。”

  “那若是失了人心呢?”

  “失了人心的王朝,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迷霧中人直言不諱:“換而言之,若你是那種只顧一家一姓之利,不在乎萬千子民死活的人,你覺得我會選你?會給你這等機緣?”

  趙胤忍不住嘆息:“原是如此!”

  迷霧中人卻又道:“至於你所擔心的鬼神之道,我也有所耳聞,只能說是神道萌芽的產物,不完善的體系,處處都是漏洞,

  當年,你家那位先祖着實太過心急了,以至於釀成鬼神之禍。

  不過,這與我天庭的神道體系非是一個概念,你不用擔心。”

  頓了頓,他給出了正面評價:“其實,你家先祖是有遠見的,他構想的以仙道鎮壓,以鬼神之道守護自身的方式,和我天庭的理念就很契合。

  只嘆他,生不逢時!!!”

  這一番解釋,着實打消了趙胤不少顧慮,再加上腦海中的那《登神之術》的祕法對照,他就信了許多。

  頓了頓,他又問:“那能和我多說說天庭嘛?”

  “雖然我天庭不介意別人知曉,但現在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的好,以後,你有的是機會去了解。”

  “以後?”

  “是的!”

  迷霧中人指了指腦袋,道:“你識海中的那枚天庭接引令可不是單程票,需要的時候,它可以引你再入天庭。

  當然,凌霄寶殿你是甭想去了,那些大神天仙,你也接觸不到。

  不過,接引寶殿之類的地方,你可以轉轉,也可以瞭解一些天庭的基本信息。”

  “只是基本信息嘛?”

  “當然就只是一些基本信息了,除此之外,你還想怎樣?

  挖掘那些大神的過往,又或是窺探某位天仙大能的隱私?

  呵呵,當你準備作死的時候,麻煩通知我一聲,我和你劃清界限。”

  終止了這個話題,莫成君顯得有些不耐煩了:“行了行了,還有其他事兒嘛,沒的話,我可就要走了。”

  “有,自然有!”

  如此說着,趙胤卻是頓了頓,他表情略顯猶豫,但不過片刻,他就抬起頭顱,直視迷霧中人,彷彿要看穿他:“我就想知道,你們天庭做了這麼多到底是爲了什麼?

  又或者說,你們需要我做些什麼?”

  舒了口氣,他才道:“很久之前,有某位祖先曾與我說過,貪婪是原罪,但也是因爲貪婪,人才有前進的動力。

  我不相信你們天庭是聖人,會無慾無求,我只想知道你們‘貪’的是什麼?”

  “你這個問題,終於有些水準了!”

  迷霧中人似是詫異,又似是挺高興,他清朗的聲音都輕快了些:“你說的很對,我天庭自是有所‘貪’的,至於所求爲何?

  其實早已經告訴你了!”

  “告訴我了?什麼時候?”

  “每一句話都是。”

  “你說的是封神?”

  “可以這麼理解,但卻依舊膚溋诵!�

  頓了頓,似是在組織語言,迷霧中人才輕聲道:“我天庭看中的從不是一時之得失,也不在乎你們內部的鬥爭,你們打生打死,誰人掌權,其實與我等而言都無所謂。

  就好像你們也從不理會腳邊螞蟻的窩裏鬥。

  我天庭在乎的其實是整個文明,是天庭的文化和道途在這一方世界的傳播,這麼說,你可能理解?”

  “文化?道途?”

  趙胤雖然眼界還行,可依舊不過是土著而已,一時間,他有些難以理解這等說法。

  而迷霧中人則微微側頭想了想,纔打了一個比方:“聽說你們九州之南,逯葸吔缒茄Y還活躍着人族曾經的一支,被你們稱爲南蠻?”

  “是的!”

  趙胤點頭,又道:“據說可以追溯到九州人族一統之前的歲月,那些不服初代人皇帝禹統治的人,都被髮配到那裏了。”

  “所以,他們非妖非魔,依舊是人族,只是行的是古禮,以部落羣居,狩獵而生,喜殺伐,善圖騰之術,時常也會侵擾逯葸吘持兀瑢Ψ瘢俊�

  “是的。可這些和我們剛剛談論的有關係嗎?”

  “當然有。我說的是假如,假如你大玄王朝願意派出使者,行教化之事,在那裏建立學堂,教授禮儀,農耕織布,推行律法,以官府治理。

  那百年千年之後,是否還有南蠻人?

  或者,都已是大玄人了?”

  “那自然是……”

  趙胤本能的想要回答,可話一出口,他似是明白了什麼,呆立當場。

  他已經明白這位巡查仙官的意思了,因爲,某種意義上,天庭看這方大千世界,就猶如大玄王朝看南蠻之地。

  而他們所追求的,從不是一時的得失和利益。

  他們要做的是思想的傳播,是文明的同化,直到某個時刻,這方世界認可了天庭的文化和傳承。

  而這等訴求,對於他們趙氏皇族,乃至於九州人族,並非是壞事,也不是不可接受的。

  甚至,越是深思,趙胤越是有種震撼之感襲來,他們還在爲一時之權位爭奪,而對方則着眼千萬年後了,着實不是一個檔次的。

  似乎是話已盡了,迷霧中人再也沒了解惑的興趣,他放下茶盞,道:“這應該是你最後一個問題了吧,我說的也不少了,該走了,走了。”

  說話間,他起身,帶着層層迷霧向前,房門自動打開,他越走越遠。

  直到這時,趙胤似是又想起了什麼,高聲喊道:“我還有個問題,還有一個?”

  “有屁快放!”

  “那啥,您也是知道的,上次的鬼神之禍鬧的大了些,這一次我若想重啓封神,必然遭受仙門阻攔。

  我若身死到沒什麼,就怕耽誤我們天庭的大事啊!”

  瞅瞅,這就是上位者,能幹大事的人都不要臉,這就‘我們天庭’了。

  遠遠地,那清朗的聲音再次傳來:“這個你不用擔心,先做好準備吧,等過段時間,他們就不會有空閒理會你了。

  或許,他們會很忙!!!”

  “很忙?這又怎麼說啊?”

  “神道茫茫,仙道殘缺,既然要開啓封神,那這仙道自然也得補全。”

  話音未未落,趙胤已經追到了門前,就見一切迷霧都已退散,那位巡查仙官早已遠去。

  而偌大的府邸一下子就活了過來,那老太監在一愣神的功夫立刻跑到了近前,道:“主子,主子,您這又是整整忙了一夜啊!主子,要不奴才先服侍你洗漱吧,一會兒各部大臣也該來了。”

  “已經一夜了?”

  趙胤有些迷糊的抬頭,就見遠方的天際,一輪初生的朝陽已經躍入視野,正散發着光芒。

  他忍不住抬手握了握,感受着識海內的知識,他知道這不是夢,一切都不是夢。

  他突然就笑了,笑的含蓄卻也燦爛,如這朝陽,好似看到了希望。

第308章 老祖宗

  酒泉,酒泉,顧名思義,酒泉城是以‘酒’和‘泉’兩個特色聞名於世。

  酒泉城外多山,山雖不高數量卻是不少,山中更有泉眼數十,提供了最是甘甜清冽的泉水,無論是用作泡茶,還是烹飪都是極好的選擇。

  甚至有大戶人家安排人手常駐於此,往來挑水,日夜不絕。

  再有就是釀酒了。

  兴苤劸剖且粋�極其耗費糧食的行業,一般城池也供應不起,可作爲雲州首府,整個雲州的中心,自然有發展釀酒行業的基礎。

  酒泉城有名有姓的美酒就有‘竹葉青’‘白夜醉’‘玉液釀’‘桃花酥’‘女兒紅’等等,其中又以‘女兒紅’最是舉世聞名。

  基本上來了酒泉城的遊客,若是不品上一番這些美酒,都算是白來了。

  此時,酒泉城最大的客棧——悅來客棧內,就有這麼一位客人正在品酒。

  他是騎着一頭青蔥毛驢而來的,一人就要了一桌子菜,再點了各鍾美酒,一人獨飲。

  他坐的是大堂,靠窗的位置,按說同樣的遊客也不少,他也不過是其中之一,該是不起眼的。

  可事實上,他坐在那裏,猶如聚光燈一般吸引着整個客棧內客人的目光。

  他們也不知怎滴,就覺得眼前這人氣質獨特,無法忽視,他們雖也在喫食,卻時不時的用眼角餘光在窺探一二。

  這種情況隨着時間推移,慢慢的也在變好,直到好幾壺酒下肚,終於泯然腥艘印�

  及至此時,這羣食客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轉瞬就放下了,也遺忘了。

  “呼……”

  桌子旁,莫成君放下了酒杯,也常常的舒了口氣,整個人這才輕鬆了下來。

  有道是‘熟能生巧’,這幻法天庭用的多了,自然積累了不少經驗,無論是細節的把控,還是雲山霧罩的表現,那都是逼格越來越高。

  而他呢,以天庭之名‘忽悠’人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也是想法越來越多,從最初的拙略模仿,再到現在,他已經是真的把自己代入角色了。

  換而言之,在當玉帝時,他不是扮演玉帝,而就是玉帝。

  他腦海中會有兩種情緒交織,一方面是高高在上,坐看滄海桑田,歲月變遷,視猩f物爲螻蟻;另一方面則慈悲憐憫,願猩撾x苦海,超脫自在。

  而在他是接引老倌兒時,他就是位好好先生,是位慈祥的老爺爺,願意苦口婆心的教導,願意看着自己的學生一點點的成長,如此就安樂滿足。

  最後成爲這巡查仙官時,他可從沒把自己當騙子,說出去的話,也不是‘忽悠’人的,他完完全全是以巡查仙官的身份地位去思考,去做事,去解答問題。

  那時的他,真就覺得身後有一座橫斷萬古的天庭,所說的每句話都是發自真心。

  好吧,他也不想搞這麼複雜,但沒法子。

  能修仙問道的,又或者成爲上位者的,哪個不是大聰明?

  但凡情緒不到位,又或者有哪一點邏輯難以自洽,又能忽悠得了誰?

  索性,真就是次數多了,經驗也就越來越豐富了,莫成君自覺做的也越來越好了。

  只是,副作用也有,這入戲太深了,出戏就極爲困難,就像他剛剛那樣,真的是連着灌了好幾壺酒,才找回自己。

  靜靜地,再飲了一壺‘桃花釀’,喫了點菜,莫成君終於感覺自己又行了,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

  “丫丫的,我容易嗎?容易嗎?爲了給補天教找些麻煩,我差點把自己給逼得精分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