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締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 第262章

作者:异地他乡2

  大紅的花轎被數個精壯的漢子抬着,步履輕盈如踮腳走路。

  有風吹撩開大紅的紗幔,露出新娘嬌豔欲滴的容貌,高高的髮髻上插着珠釵,一雙桃花眼似能勾人魂魄。

  就是接親的新郎有些木訥,騎在高頭大馬上渾身僵直,一雙眼眸內沒了多少神采,反而時不時的閃過恐懼之色。

  兩旁的屋檐下更是掛起了不知多少盞大紅燈唬瑺T火照耀着整個鎮子都是血紅一片。

  似是深怕別人不知,接親的隊伍在鎮子裏轉了好幾圈,直到最後,纔到了當地最大的一戶人家門前。

  此時,這大戶人家門前院中都擺滿了桌子,全鎮的人皆聚集在此,數人一桌,做的端端正正,恭恭敬敬。

  桌子上早已經擺滿了各種喫食,雞鴨魚肉都有,正冒着騰騰熱氣。

  大紅花轎停下,那新郎下馬,揹着新娘就向宅院內走去,速度不快,但步履輕盈,身上好似沒多少負擔。

  直到進入內宅,纔有個做員外郎打扮的老者緩步走出,他擦着厚厚的粉底,兩頰塗抹着腮紅,看着極爲怪異。

  但他聲音洪亮,似是極滿意現在這場景,大聲喊道:“今日小女嫁人,請各位喫席,大家莫要與我客氣,當盡興!盡興哈!

  就是……”

  話鋒一轉,他突然一咧嘴,嘴裂開的極大,直到耳根,繼而利齒外露,雙眼突出,如妖似魔:“就是各位鬼友,我再次重申一遍,所有人的心肝必須給我留下,否則我必不與他干休!”

  他話語未落,那一張張桌子上,哪裏還有滿桌的可口食物,皆成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厲鬼冤魂盤踞。

  他們咧着大嘴看着坐在四周的‘血食’,發出窸窸窣窣的鬼叫之聲。

  更有迫不及待的已經伸出了長舌,在‘賓客’臉上滑來滑去,涎水流了一地。

  洞房內,則又是一番情景。

  手臂粗的燭火映紅了四周,大紅蓋頭已經被揭開,新郎和新娘也喝過了交杯酒。

  只是,沒等最重要的下一步,那嬌豔新娘似乎顯得有些迷亂,四周的景色讓她彷彿陷入了深深的回憶,表情漸漸猙獰。

  “玉郎,玉郎,爲什麼?爲什麼要辜負我?

  你可知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等你歸來,卻只等到一紙和離書。

  你說,你是不是該死?是不是該死啊?”

  嬌豔新娘伸手撫摸着新郎的臉龐,眼神越發瘋狂。

  那新郎此時似也有了些許自主權,居然磕磕絆絆開口說話:“不是,我不是,不是!”

  “我知你不是,但男人都該死,該死,死了就不會辜負我了!!!”

  新娘的指甲越來越長,鋒利如刀,沿着新郎那俊俏的臉滑動,帶出道道血痕,就要來個活剝人皮。

  可也就是這時,變故突生……

  嘩啦啦!

  新房的屋頂被洞穿,一串銅錢捆一起形成的飛劍從天而降,刺破了屋舍,散發着層層金光,劈向那新娘。

  那新娘反應也是極快,五指向前一插,和那銅錢飛劍撞在一起,被擊的向後退去。

  而一個胖胖的身影從天而降,身穿杏黃道袍,腰間掛着好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他一出現就是各種符篆灑出,貼到了新房的四周牆壁之上,那新娘欲穿牆而出,卻又被彈了回來。

  此時,這新娘哪裏還有人的模樣,大紅的衣袍飛舞,只餘下一聲慘白衣衫穿在身上。

  一張臉當得起青面獠牙四個字形容,舌頭拖到了胸前,更有一頭秀髮如靈蛇狂舞。

  張吉祥站定了身體,看着‘鬼新娘’長長的吐了口氣,臉上有如釋重負的輕鬆。

  “追了足足三個鎮子,腳都跑疼了,終是抓住你了,這一次,我看你往哪裏跑。”

  “鬼靈門,鬼靈門,你們真真的陰魂不散……”

  鬼新娘憤怒欲狂,萬千髮絲如蛇般狂舞而至,陰鬼之氣鋪天蓋地,勢要將張吉祥給撕個粉碎。

  可張吉祥也是半點不慫,他先是一腳將那新郎給踹角落裏去,又甩出一儲物袋。

  一頭渾身銀甲,體魄魁梧雄壯的殭屍直接擋在前面,居然手提一把大刀,將那些陰冥鬼氣所化的髮絲斬了個乾淨。

  張吉祥的身後,更有一頭鬼氣森森,胸前多了個‘將’字的厲鬼顯出形體。

  他大嘴一張,比那鬼新娘還要兇,似要將她一口吞下。

  沒錯,他練就了符法金丹,此時已經是‘御鬼煉屍’兩道並行了。

  與此同時,若是從高處看去,有陰風吹過,整個員外府邸就如同畫卷一般扭曲波動。

  而在畫卷的四個角,則有四座法壇鎮壓,其上有燭火燃燒,符篆散發光芒,一層若有若無的陣法將這一處徽帧�

  更有四個做鬼靈門弟子打扮的少年男女,則在完成一切佈置後,直接跳入了‘畫卷’中。

  於是,府邸四周,有四名鬼靈門弟子出現,他們有的整理着武器,有的翻動着卷軸,有的活動着手腳。

  雖動作不一,但都沒怎麼把那漫天的鬼物放在心上。

  就一個活潑些的鬼靈門弟子大喊:“爾等區區鬼物,都被我們包圍了,所有厲鬼全都蹲下,雙手抱頭,繳槍不殺。

  嘎嘎嘎嘎……”

  盞茶的功夫後。

  鬼新娘被打出了新房,已經是奄奄一息,而四位鬼靈門弟子也一路殺到了此處。

  他們在收拾了最後的厲鬼冤魂之後,終是來到張吉祥面前,躬身道:“師兄師兄,外面的都收拾完了。”

  張吉祥則操控着自己的本命靈鬼一口將鬼新娘吞下,才接話道:“那就快點佈設祭壇,驅散鬼霧,再救治中邪的凡人,能救一個是一個。

  我們的時間不多,大家的速度要快!”

  “好來!”

  一羣人答應的痛快,又有一弟子嬉笑着道:“吉祥師兄,下山之前,長老們都千叮萬囑說這鬼物難纏,得小心翼翼,我也沒覺得怎麼厲害啊?

  感覺都弱的一塌糊塗,挺好降服的?”

  “呵呵,那不是因爲鬼物弱,而是你們早已今非昔比。

  本命符篆的問題解決,再加上各種強化手段用上,你們自己瞅瞅現如今的實力,雖境界變化不大,但論殺力,哪個不比之前強了好幾倍。

  更何況,我們處理的還是鬼物陰魂,用那句話說來,對,就是‘專業對口’。”

  “專業對口?這是誰發明的詞語?”

  “這是……”

  張吉祥話語一滯,就說不下去了,他們先入城池,再從城池中走出,已然得了星河劍宗落敗的消息了。

  說實話,別人感觸不深,他可是比誰都清楚星河劍宗的強大,更是無法想象那等宗門,怎會如此簡單的就敗了呢?

  世事莫測,命邿o常不過如此。

  但他更擔心莫師,擔心薛嶺,擔心巴霓裳,擔心他在星河劍宗的這些朋友。

  可他在擔心,也只是擔心而已,他什麼也做不了!

  這讓他很不開心,就領了這外出捉鬼的任務,而等他真正出來,才知道雲州現如今,是何等的慘狀!

  思緒回收,話鋒一轉,他忍不住教訓道:“不過你們也別高興,此次鬼患太過嚴重,整個雲州不知有多少地方遭災,希望我們能多救下一些人吧。”

  頓了頓,他又道:“所有人動起來,最遲天亮我們就得出發,還有下一個鎮子等我們去捉鬼。”

  片刻之後,灌了符水的黑水鎮鎮民逐一甦醒,繼而嘩啦啦的跪成一片,他們以最淳樸是方法開始向吉祥等人表達着感激之情。

  但同樣的,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鎮民已是死於非命,屍骨都堆在一起,成了一座小丘。

  這就是鬼患,哪怕救助及時,同樣是死傷無算。

  ……

  鬼靈門。

  祖師堂。

  鬼靈門門主端坐在上首,幾個長老正在輪番進行彙報。

  張二長老率先開口:“此次雲州鬼患極爲嚴重,波及的範圍是以星河劍宗爲中心,向外輻射。

  雖有那天庭出手,一道雷法大神通之下,破滅了足足五座鬼門,劈死不下百萬的厲鬼軍團。

  但餘下的沒了控制反而到處散播,已經擴散到整個雲州了,情況不容樂觀。”

  張四長老接話:“好消息是,宗門派出去的捉鬼隊伍,已經駐紮在了雲州各大城池之內,現在正在全力掃清鬼患。

  且,因本命符篆的補全,和地下密庫的打開,宗門弟子殺力直線飆升,鬥法廝殺表現出了碾壓級數的戰力,損失不大,且相對輕鬆。

  只是,那些城池之外的小村小鎮,我們能顧忌和覆蓋的不多,只能一點點清理,凡人死傷極多。

  甚至養出了不少至陰之地,人間鬼王之流。

  可宗門,終究只有這麼點人,我們,也是盡力了!”

  張三長老則脾氣火爆:“至於我負責的,是和其他宗門聯繫協調。

  特孃的,我都不想說,活這麼大沒受過這麼多的氣。

  這羣人就特麼的派那麼一點人手,護着宗門四周的一些產業城池,就不願意繼續出手了。

  他們,還真他孃的自掃門前雪,不管凡人死活。

  我現在就想,當年也是星河劍宗心太軟,給他們慣得,真是狗一樣的脾氣。”

  “如果星河劍宗還在,哪裏需要我等拼死拼活?!”

  張五長老就很不愛聽張三長老所言,直接懟了回去,還道:“咱們當年不也這樣,有啥事高個子頂前面,我們搖旗吶喊就完了。

  你這罵的,不是把我們自己都給罵進去了?”

  張三長老更來氣了:“這麼說你還覺得他們做的對啊?

  張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站哪邊的了?

  現在可都是宗門弟子在外拼死拼活,你就真半點不心疼?”

  “我當然心疼,就是想……,對用莫師的話講叫客觀分析,再針對性解決問題嘛!”

  張五還想解釋,但卻被張一長老打斷,他一個眼神掃來,直接喝到:“你給我閉嘴!”

  “……”張五長老很不服氣,但卻不敢再說話了。

  見四周安靜了,張一長老才總結道:“門主,按我們的分析,沒了星河劍宗的鎮壓,再加上餘下的那四座鬼門,這一場鬼患或是得持續數年之久,凡人死傷得數以百萬計。

  所以,我給出的想法是廣開山門,收徒授法,雖然成效慢了些,但這也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那劍符宗呢?”

  好似神遊物外的鬼靈門門主終於低頭,問道:“他們不是想接替星河劍宗,成爲這雲州之主嗎?

  怎麼到現在都沒動作?”

  張五長老開口:“按消息來看,他們不是沒有動作,只是暫時顧忌不到這一塊。

  畢竟,相比較清理鬼患,拯救平民百姓,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搬家,是讓其他宗門低頭。

  他們的心太大,大到看不到如草芥一般的凡人。”

  “所以呢,你們其實是想爭上一爭,搏上一搏,是嗎?”

  此言一出,滿場皆靜,再也沒人接話。

  直到許久之後,張一長老開口:“其實不是我們想爭什麼,但若是讓劍符宗這等宗門入駐,非是雲州之幸。

  當然,具體該如何做,一切皆有門主決斷。”

  鬼靈門門主卻並沒有急着回答,而是讓祖師堂繼續陷入沉默,直到所有人都坐立不安時,他纔開口:“張一長老?”

  “在!”

  “往後這段時間,宗門皆由你主管事務,就按你們的計劃先來,但暫時不可和劍符宗衝突。”

  “那門主您呢?”

  “我要閉關了!”

  “閉關?”

  “對,閉死關!”

  鬼靈門門主的目光再次掃試過所有人,輕聲道:“不成仙人,誓不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