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於是,某些奇異的改變就出現了!
只是,這一番操作後,莫成君太累了,他也沒細細查看,就從不老冰棺中爬了出來。
獨臂老劍修還在等他,兩人稍作溝通,他就立刻御劍而去,返回擎蒼峯去了。
他的事兒也挺多,但莫成君沒跟着,他躺在蟠桃樹下,仰頭看天。
已是後半夜了。
透過繁盛的枝丫,他能看到那輪懸掛在天際的明月,大如摩天輪,只是缺了一角,散發的光芒照亮人間。
不知怎麼的,一股怒氣湧上心頭。
他張嘴就罵:“這狗日的補天門徒,我草你們祖宗十八代,生兒子沒屁眼!”
“老子這才安生幾天啊,就搞一堆破事,別給我抓住機會,否則,看老子不整死你們這羣混蛋。”
或許是長久科研培養出來的性格使然,莫成君其實是個非常理性的人。
很多時候,他不喜歡被無用的情緒所左右,尤其是負面情緒。因爲,在他的認知中,這些負面情緒除了把事情推向更壞的方向和結果外,沒任何益處。
所以,他抗壓能力極強,出現再重大的事故,都會第一時間去尋摸着得失,以最冷靜的心態,去直面問題,做出最有利的決斷。
哪怕是剛剛從休眠倉中甦醒,舉目四望心茫然時,他都能用最短的時間收拾心情,找尋出路。
再有數次遭遇補天門徒的‘暗算’,他都能謹慎對待。
真要說生出報復心理,非得把自己當成這補天教的敵人,要把他們搞死搞殘的想法。
今天,是第一回!
蟠桃樹下,莫成君罵了足足十來分鐘,把他能想到的詞彙都給過了一遍,重新溫習了一下當年打遊戲時問候對方的感覺,再次回到了躺椅上。
發泄了情緒,雖然更疲憊了,但他卻睡不着。
這一刻,他思考的問題就只有一個——要不要,要不要傾盡全力幫星河劍宗一把?
真論表面實力,他就一金丹,自然使不上什麼力氣,可要是他把南天門給拉過來,有海量天地靈機支持,底牌盡出的話,誰敢說他沒有一搏之力?
只是,真這麼做,那他可就把老底兒都給亮出來了。
最主要的,‘天庭’這張老虎皮,估摸着就有被戳破的可能。
那他苦心經營這麼久的‘後臺’,可就沒了。
這之間的得失,纔是他在衡量的!
……
雲州,
某處隱祕之地。
剛剛殺了九殺劍尊曲昊的三人又在此匯聚,三人雖有合作,可其實半點不熟。
哪怕再次碰面也是保持三角分佈,相隔足有裏許之地,更沒有多少交流,只是各自盤膝打坐,恢復傷勢。
沒錯,即使是三人圍殺,可面對一位不要命的劍修,他們或多或少的也受傷了。
不知從何時起,一股神念盪漾而出,和神風老人溝通上。
“道友,據我所知,你師尊應是早早就殞命了吧?
按我宗門的記錄,當年那場鬼神之禍,他參與過深,應是沒能避過劫數纔是。
所以,這‘師命難違’是不是誆騙九殺劍尊曲昊的?”開口的是佛無量:
“兀那禿驢,你裝什麼裝?
燕無忌要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我還信了,他畢竟就一介武夫,傳承不全。
可你?
呵呵,如果真什麼都不知道,你爲何願意花那麼大的力氣參合這場事兒?”
佛無量也不惱,直接道:“所以,那傳說是真的?”
“你還以爲那是傳說?!”
“可終究無人見過,所以,我心有疑惑,想要尋道友求證一番。”
“呵呵,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道友……”
就在兩人拌嘴的不亦樂乎之時,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非是神念,而是直接的言語。
那是燕無忌開口了,他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偷聽了兩人神唸的交流。
只聽他道:“你們說的,可是‘輪迴’?”
此言一出,一切歸於寂靜,再也無人開口。
只餘下那‘輪迴’二字,如魔咒般在這未知之地迴盪不止。
第256章 幹就完了
兩日後。
星河劍宗。
莫府。
“蕊兒,那書桌就不要了,你非帶它幹嘛,丟了丟了。”
“薛嶺,你幹嘛呢?那些瓶瓶罐罐先丟一邊去,我最看重的是什麼,你不知道嗎?
先把我書房的密錄和資料給收拾停當,少了一點我踢你屁股,對了,千萬別給我把順序弄亂了,這要是亂了,我整理起來還不知得耗費多久時間和精力。”
“乾爹,乾爹,那這個不老冰棺呢?
有些大了,我們儲物袋的空間不夠,要不要先送外物堂去,或者就地銷燬算了?”
“薛嶺,這才幾分鐘不見,口氣這般豪橫了啊,這麼頂級的法器說銷燬就銷燬,你貢獻點真多?
不就儲物袋嘛,等着,我一會兒就給你弄幾個。”
“乾爹乾爹,那這個呢?您當初學習符篆時留下來的廢料,朱莎黃紙之類還挺多的,當時你就沒讓丟,現在還要不?”
“那個啊,算了算了,都不能用了,丟了吧。”
“……”
“……”
沒錯,莫成君現在就忙着收拾家當細軟,雖然不知女劍尊的具體選人方式,但毫無疑問,他是第一批進入梧桐洞天的人員。
甚至包括他周邊親近的人,比如說巴陵兒一家,也得了名額。
只是,即使他是修仙之人,這搬家時居然也如前世一般,平時都不覺得家裏東西多,可現在收拾起來,這一點那一點,忙得不亦樂乎。
值得一提的是,他優先從老夫子那裏得了消息,昨夜就去了九幽地煞的深處,把得自補天門徒睚眥的那枚乾坤指環給取了出來。
這裏面可是堪比小型宗門數百年的積累,足以發動一場大規模修仙戰爭的丹藥法器和各種靈材,自然不能隨意丟了。
至於蟠桃樹,自然也得進行移栽,但這就是宗門的事兒了,他倒是挺願意直接丟‘煉妖壺’中的,但這麼大一顆仙靈木沒了,怎麼解釋啊?
這邊,莫成君忙得不亦樂乎,那邊,有一個人已然緩步走入庭院,駐足在他身後。
雖沒有回頭,可莫成君也知道是誰來了,他直接道:“巴哥,你那邊收拾完了?嫂子速度挺快啊!”
他話語出口,卻沒等來回答,頓了片刻才察覺不妥,轉身就看到巴陵兒那一張糾結的臉。
“咦,你這是什麼表情?便祕了啊?”
“你才便祕!你全家都……”
巴陵兒本能的懟了一句,但話語一停,他就是幽幽一嘆:“我尋你是有些事情要與你商量!”
“呃,你們夫妻倆不會是反悔了吧?”
莫成君雙眼一瞪,問:“昨個兒宮主不是都說了嘛,咱們這是戰略性轉移,是以防萬一,更是爲了保證宗門延續。
我們承擔的責任重大,可不是不戰而逃,你們夫妻倆當時不也是認可的嘛?”
巴陵兒一臉複雜,嘆了口氣,並不接話,而是道:“尋個地方,泡壺茶吧!”
“還矯情上了,走吧!”
莫成君轉了個頭,對薛嶺和巴霓裳交代一句,又和巴陵兒靜了主屋客廳。
兩小隻都還在忙,莫成君就自己取水煮茶,又在升騰的嫋嫋茶香中,開口問:“這樣行了吧,有什麼想說的,別遮遮掩掩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就是我和如蘭已經向宗門遞交了申請,把進入梧桐洞天的名額已經讓出去了。”
巴陵兒說這話時一臉平靜,可莫成君直接炸了,他大罵:“你倆人是不是腦袋有問題?這名額有多麼寶貴,你心中不清楚嘛?
讓出去了?讓給誰了?誰特麼的敢在我面前搶你們的名額,他不想混了是不?
我這就去給你們要回來!”
莫成君說着就往外走,巴陵兒卻是一把按住他的肩頭,道:“讓出去就是讓出去了,非是有人施壓,而是我們自願的。”
咧嘴笑了笑,他又道:“其實我和如蘭都明白,有這名額也是因爲你,否則,這第一批怎麼也不會有我夫妻倆。”
“怎麼就不能有你們倆人了?我發誓,我可沒到四季宮主那裏給你們要名額。”
莫成君反問:“而且,你怎麼也是金丹中期修士,還悟了劍道神通,甚至有了自己的領悟。
再給你數十上百年時間,成就陽神劍尊,那還不是妥妥的,爲何要妄自菲薄?”
巴陵兒輕聲道:“這第一批入梧桐洞天的其實都是非劍修人員,丹器符陣,四大堂口優先,再就是各種靈藥靈材靈株靈地,而我夫妻倆,算是唯一的例外了。”
“不是,你是怕外人的閒言碎語?”
莫成君都疑惑了,他反問:“這還是我認識的巴陵兒,你那厚臉皮還在乎這個?”
“不在乎,但這不是在不在乎事兒!”
巴陵兒還玩起了深沉:“你還記得大約兩年前吧,你曾問過我,若是宗門有難,我該當如何?
我記得我當時的回答應該是:當戰則戰,當死則死!”
這麼說着,他幽幽的一嘆:“昨夜,我和如蘭都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說實話,若是入了梧桐洞天,躲在後方,自是可以的。
但這等行爲,騙得了別人,騙得了自己,卻騙不了劍心。
我所修《無回無悔劍訣》,當劍出無悔,纔可劍出無回。
這一戰,若我真的退了,避了,此生劍道當再難精進,這是我無法接受的。”
這理由一出,莫成君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修仙問道,別管多麼噰怪怪的事兒,碰到了‘道途’上的坎,那都得秉承心意而行。
這就是劍意!
這也就是心中信念!
莫成君就覺得這話談的自己一肚子火氣,他臉色難看的問:“那你說說,你要我幫什麼忙?”
“若此戰真有不測,那霓裳,你乾女兒就只能靠你照顧了。”
“哦哦,你們夫妻倆準備當個亡命鴛鴦,結果把女兒丟給我,你們是不是腦袋不好啊?”
巴陵兒大笑,沒臉沒皮道:“那誰叫你是他乾爹,你不管誰管?
再說了,只是留下來參戰而已,這一路修行至此,生生死死多少回了,這一次也不一定非死不可,你說呢?”
“我MMP的!”
莫成君又罵了一句,前兩天剛剛因補天門徒平息下去的火氣,又蹭蹭的往上竄,止也止不住。
巴陵兒則起身,很是認真的躬身行禮,道了一句:“莫兄弟,小女就拜託了。”
語畢,他都不等莫成君再回話,就想往外走。
而莫成君只是微微一頓,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摟住了他的肩膀,右手臂彎將他壓住。
兩人貼的很近,保持着微弓的姿態,莫成君小聲道:“巴哥,我就偷偷和你說一聲,此戰不同以往,宗門有此準備,就是因爲沒多少信心。
雖然我也不清楚那羣補天門徒能玩出什麼花樣,但這一次,絕對是有備而來。
此戰着實兇險,巴哥,你可不要任性,和我一起入梧桐洞天暫避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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