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這個角度,莫成君就看到了背影,但那背影他太熟了。
那是四季劍尊沈謇C。
這一刻,他只覺得腦袋空空,雙腿發軟。
啥,你問爲什麼?
這不廢話嘛!
你偷東西被主人家發現了,能不腿軟嗎?
第254章 成仙之法
似是聽到了腳步聲,女劍尊緩緩轉身,她五感自是敏銳,察覺到了莫成君的異常,有些奇怪的問:“你心跳爲什麼這麼快?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莫成君大腦轉的飛快,一瞬間好似無數電光閃過,就聽他狡辯道:“那啥,主要是驟然見了宮主有些驚訝。
我這小地方,算上移栽這蟠桃樹那次,宮主也就是第二次踏入。”
如此說着,莫成君仗着苦修數十年的強大體魄,愣是控制狂跳的心臟驟然減速。
真的,哪怕是以他的體魄,這一番極限操作也差點整出個‘心律不齊’,憋出內傷來。
頓了頓,他立刻使出話題轉移大法,問道:“所以,宮主來此,應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吧?”
女劍尊也沒有過多糾結,點了點頭道:“有人要見你,我帶你去。”
“有人要見我,還是您帶我去?”
莫成君都懵了:“誰這麼大面子?”
女劍尊卻沒詳說,反而道:“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現在就去!”
“是。”
“那好吧。”莫成君也沒選擇的餘地,見女劍尊已然向外走了,他也趕忙跟上。
只是在即將踏出院子時,女劍尊突然就來了一句表揚:“這蟠桃樹你養的不錯啊。”
莫成君當即腿就一軟:“……”
見人沒跟上,女劍尊有些奇怪的回頭,道:“咦,你怎麼跪地上了?”
“沒事兒,就是這幾天研究過度。”
“嗯,腿有點軟!”
……
索性女劍尊確實心中藏着天大的事兒,失了往日的敏感心思,並沒有過多糾結。
出了莫府之後,她甚至沒等莫成君自己御劍飛行,直接抓着他的衣領子給提溜起來,劃出驚天長虹而去。
老實講,速度太快,莫成君都沒啥時間來思考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就見他們已經落到了雲間城,在入了茶樹巷,進了私塾內。
‘這是老夫子要見我?’
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冒出來時,似乎一切都順暢了,畢竟能使喚女劍尊的就這麼一位了。
只是,沒等他繼續深思,就見老夫子已經站在庭院中的那顆大樹下,佝僂着背似是已經等待許久。
今日的私塾少了朗朗的讀書聲,只餘下傍晚的陽光斜照而下,灑落在他的身上,映襯着老夫子居然像是一位年邁的爺爺,在招呼人回家喫飯。
行至此處,莫成君的動作猛然一頓,好似被下了定身咒一般。
而女劍尊則直接走到老夫子面前,躬身行禮,道:“夫子,人帶來了。”
“那行,你去忙吧。”
“好!”
女劍尊又離開了,御劍而去,速度極快,好似很趕時間,都沒再看莫成君一眼。
而莫成君,則被老夫子招呼着喚到身旁,在大樹下的躺椅上坐下。
他又親自給煮開沸水,給莫成君沏上茶水,只見嫋嫋煙氣升起,茶香四溢。
直到此時,莫成君才回過神來,他指着老夫子,都結巴了:“你你你你……”
這自然有幾分‘演’的成分,畢竟老夫子的實力他是見過的,但老夫子自己不知道啊!
這戲自然得演全套!
老夫子似是很滿意莫成君的表情,居然帶着幾分頑皮的問:“是不是很驚訝?很震驚?”
說着,他端起茶盞,品了一口茶水,只是,下一秒,他就把茶水給噴了!
因爲,莫成君又追問了一句:“所以,您就是星河老祖啊?”
咳咳……
老夫子把茶盞往桌子上一放,問:“誰告訴你我是星河老祖了?”
“這這……,那那……”
莫成君指了指女劍尊離開的方向,又指了指四周,指了指自己,似乎啥也沒說,但好像又都表達出來了。
這像極了震驚之後的語無倫次,但老夫子自然知道莫成君想表達什麼,有些鬱悶的搖了搖頭,他才道:“有些時候不夠出名也是問題啊!
你猜的不對,我不是那位名揚天下的星河老祖,甚至都算不上星河劍宗的人。”
莫成君小心翼翼的問:“那您到底是?”
“我啊,一位教了一輩子書,鬱郁不得志的教書匠而已!”
老夫子的語氣似都帶上了幾許惆悵,幾分感慨,想了半天才道:“你應該看過《九州仙蹤錄》吧,其中有一篇關於雲州,星河老祖的記述,還有印象嗎?”
這麼一說,莫成君的記憶似是追溯到了久遠之前。
那是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識到了劍修風采。
那時,一本仙道啓蒙讀物讓他認識到了人族九州。
他似乎還記得其中有那麼一段記錄。
……
時值大夏末年,人皇帝嚳暴病而亡,九子爲爭奪帝位大打出手,致使皇朝內亂,民不聊生。
又有大妖巨魔出世,鬼怪叢生,精魅橫行,禍亂天下。
值此時刻,西北大荒山巔,有仙人持劍,看天下紛亂,人不如狗,心生悲涼。
隨欲下山渡世,救民與水火之中,有好友聽聞,前來阻攔,大哭,曰:“此去,危機重重,或一去不回,何如?”
仙人持劍在手,大笑,曰:“若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
沒錯,老夫子既然不是這記述中的星河老祖,那就只能是那位‘友人’了。
他本是山下的一位讀書人,志在科舉,可在大夏末年那等腌臢環境中,又怎能奢求一個公平的科舉取仕?
於是,多次科舉不中的他憤世嫉俗,直接回了雲州老家,準備當個教書先生度日。
然後,他碰上了剛剛收下一位得意弟子的星河老祖。
可他授劍還行,但人活一世,總還得懂些道理,知道這天地廣闊,人間往事。
於是,星河老祖又下山,準備爲自己的寶貝徒弟尋一位博學多才的教書先生。
那時,老夫子窮困潦倒,快要餓死時,碰到了星河老祖,被一頓飽飯騙上了山,成了他寶貝大徒弟的夫子。
也是在那些年,他不僅僅在教書育人,更看着星河老祖御劍飛行,出入青冥,好不瀟灑。
雖然心中渴望,但老夫子就是不肯開口。
索性,那時的星河劍宗連名字都沒有,更不要說什麼山門了,就只是那麼一脈傳承一代代至今,功法密錄不如現在這般講究保密。
星河老祖看夫子願學,卻又不肯開口,知他面子太薄,於是就有意無意的透露劍修奧祕。
如此,就一個人默默的教授,一個人半遮半掩的偷學,倒也相得益彰。
尤其是老夫子的天資絕世,修行速度極快,雖半路出家,但底子極好,與劍道之上更是天資驚人。
別人修仙問道皆是先快後慢,越來越慢,而他卻是先慢後快,甚至越來越快。
再後來,星河老祖又開始收其他弟子,老夫子也一併教學,從華燁,到董洪武,到沈謇C……
山上的人越來越多,小小的宗門也有了些模樣,更不得不說,星河老祖的眼光極好,夫子的教育水平也極高,後面一個個的都成了材。
可山上人多了,山下卻亂了。
直到某一天,有妖魔欺上山來,星河老祖終是忍不住了。
他不忍再看山下慘狀,手有利劍,就欲下山救世,而老夫子是不願的,他不想星河老祖去找死,但又勸不住。
於是,他只得跟着也下了山。
是的,其實縱橫天下,掃蕩雲州的真說起來是有兩人,一明一暗。
明處自然是星河老祖行俠仗義,斬妖除魔,平定雲州。
暗處則是老夫子無數次幫他抵擋明槍暗箭,陰衷幱嫛�
這一明一暗,兩相搭配,纔在雲波詭譎的局勢中漸漸站穩了腳跟,並一步步做大。
再後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了,有大玄太祖帝昊登山,送上‘永鎮雲州’四字,並讓星河劍宗不斷發展壯大。
老夫子娓娓道來,讓莫成君有種撲面而來的歷史厚重感,看着說着說着,彷彿陷入回憶裏的老夫子,他也久久無言。
終是茶水都快涼了,莫成君品上一口,又爲老夫子添上一些熱的,才問:“那您若是在這裏,真正的星河老祖呢?”
“他呀,早就陷入涅槃之境了!”
莫成君奇怪的問:“涅槃?”
老夫子反問:“我且問你,你真以爲仙人就能壽元無盡?”
“這,應該不可能吧,我的認知中是有生就有死,不可能有永恆不滅的存在,最多活的久些。”
莫成君這麼說着,卻又話鋒一轉,道:“但仙人大能,千年壽元應該是有的吧?”
“千年?”
老夫子‘呵呵’笑了一聲,道:“古法成仙,壽不過八百載而已,且還是如築基功成那般,得享百五十年的是理論壽命。
實際上,無論是鬥法修煉終有損耗,八百載壽元其實都是難以企及的。”
“這麼短?”莫成君幾乎是脫口而出:
老實講,這比他預期的要短上太多了,報千年壽元都是他自覺保守了。
可現在看,居然還沒能達到。
只是一轉念,他就心有所悟,看來這食氣法對於‘精氣神’的損耗,真是貫徹到了修煉的方方面面,帶來的影響遠比他想象的大。
“就是這麼短!”
“那到壽元極限呢?就是什麼涅槃?”
老夫子:“這道家是把仙人比作天人,講天人五衰,而佛家則稱呼爲涅槃,講神魂飛渡,肉身不朽。
其實說來說去都是對自己臉上貼金的事兒。”老夫子很不屑道:“也就是壽限到了,人就要死了唄。
星河他一生大戰不知多少次,早早地就扛不住了。
而我,要稍好些,但你看我現在這模樣,你真以爲是我自願的啊?”
莫成君傻傻問:“難道不是嗎?”
“討打!”
“開玩笑,開玩笑的。”
莫成君趕忙轉移話題:“不是,夫子,您剛剛提到了一句,古法成仙?
難道這成仙,還分什麼古法和今法不成?”
“對!”
老夫子點頭認可,又道:“其實仙之一途,你們認識的其實並不深刻,但對於我們來說,是看着他一點點進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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