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面對閻羅的叨逼叨,嘲風就用了一句話:“兩瓶瓊漿玉露,我額外加的!”
“好,你早說啊!”
閻羅立刻站了起來,漫天陰氣驟然收縮,只餘下一位沒有影子的醜惡大漢。
他好似忘了剛剛的廢話,扭頭看向一旁,問:“你這邊,全都準備好了?”
那裏,一個人影顯現,赫然是一位面容普通,但雙眼明亮狂熱的人。
他臉上有抹不去的疲憊,聽了問話,就是微微點頭:“都安排好了,那你呢?”
“自然,十八位鬼王,上百萬鬼卒已經枕戈待旦,只等時機成熟。”
“時機嗎?沒多久了!”
嘲風微微點頭,又道:“那現在,你隨我再去一個地方,見個人?”
閻羅一邊往外走,一邊問:“去哪裏?見誰啊?”
“劍符宗,劍符老祖!”
“星河劍宗沒了,可這雲州終是需要宗門鎮守,這劍符宗就有這個資格了!”
第251章 送禮
劍符宗。
是夜,青羅山巔。
星空之下,羣山之巔,有四人靜靜對峙。
嘲風、閻羅、劍符老祖以及一位身穿白袍,氣質儒雅似書生,但氣魄雄渾,兩鬢微白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立在劍符老祖一側,落後半個身位,但周身法力卻並沒有掩蓋,淡淡的金色符篆化爲無數劍意似江河在周身流轉。
如果說劍符老祖的劍意似大海無量,那他的劍意則如長河濤濤,乍看平靜,但每一波湧動時,水面之下都蘊藏着無窮殺機。
更令人驚駭的是,他這法力準確的稱呼應該是……仙力。
是的,這是一位仙人,劍符宗第二位仙人大能!
而相比兩人的如臨大敵,嘲風和閻羅表現的就很淡定,凌空虛渡之時,連法力氣息都未曾釋放。
看着二人,嘲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輕笑出聲:“這就是劍符宗的待客之道嗎,就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劍符老祖雙眼微眯,毫不客氣:“劍符宗的待客之道自是朋友來了有好茶好酒,可若是惡客臨門,那自當飛劍禦敵,直接趕出去。”
“那你怎知我二人就是惡客?”閻羅插話,笑呵呵道:“我們可是來送禮的。”
“送禮?”
劍符老祖都氣笑了:“我劍符宗雖是小門小派,可傳承也算久遠,補天門徒的名頭可還是聽過的。
爾等不來尋我麻煩,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小門小派?”
嘲風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地方,微微偏轉頭顱,看向那位中年仙人,反問:“擁有兩位仙人大能的仙門,整個雲州,你尋來第二家我看看?
即使是星河劍宗,也不如爾等吧?”
“可他們有七位陽神大劍修,可殺仙人。”
“所以啊,你們藏得是很深!若非我補天門徒的消息還算靈通,都不知有這一位的存在。”
頓了頓,嘲風看着那位中年人,又問了句:“也不知這位仙人名號?”
那中年人眼神微凝,並沒有答話,而是不着痕跡的望了眼自己師尊,似有詢問之意。
劍符老祖神色微滯,道:“這是我徒兒,俗家姓劉,名正陽。”
“也就是兩百年前的劍符宗宗主正陽子了,外界傳聞你早已殞命,沒想到已是成就仙人。”
嘲風似毫不意外,只是話鋒一轉,犀利如刀:“只是一位仙人大能,該是何等尊貴身份,居然修行至此等境界還要隱姓埋名,不敢示人,也是可悲可嘆!”
中年仙人第一次開口,他聲音溫和,帶着滿不在乎的灑脫之意:“仙道貴生,我所求乃長生久視,名利於我而言不過浮雲,有何可悲可嘆之處?”
“好心境!只是,若爾等真如此灑脫,爲何不敢昭示天下?”
嘲風的話語更加肆無忌憚,且不等兩人回答,又自顧自道:“還不是怕了星河劍宗,怕明裏暗裏的打壓,怕七位陽神劍修登門,更怕那個半死不活的老傢伙!
可問題是,一味的退讓和妥協就能求得平安。
你們難道真的忘了,扶風宗是怎麼滅的嘛?
你們就不怕有那麼一天,這等殺局也落到你們頭上?
就算你們不怕死,但這劍符宗呢?
數百年的傳承就不怕斷了?”
嘲風的話語字字如刀,直插劍符老祖和正陽仙人的心,兩人臉色都很不好看。
事實上,這纔是劍符宗擔心的事兒,無論是劍符老祖面對老夫子時的隱忍,還是這位正陽仙人的隱藏,都是怕引來星河劍宗的忌憚。
似乎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閻羅在一旁煽風點火的加了一句:“你們說,我要是把這事兒告訴星河劍宗,那會如何的熱鬧啊?”
就這一句話,讓劍符老祖和正陽仙人的臉都綠了,就連嘲風都忍不住瞪了閻羅一眼,似是怪他插嘴。
沉默了片刻,劍符老祖終是笑了起來,他笑的很燦爛,道:“確實是我劍符宗待客不周,既然是有朋自遠方來,那當有好茶好酒招待。”
說着,他側身,一擺手,青羅山上連綿不絕的陣法開啓,護山大陣被全力激活,但卻又有迷霧退散,讓開一條通道。
就這,劍符老祖樂呵呵道:“要不,兩位裏面請,我們進去聊?”
說着,他還做出有請的姿勢,只是看着靈光閃爍的陣法,嘲風和閻羅都是臉色一滯。
這要真進去喝茶?
開嘛玩笑呢,就算他們自持實力強悍,但主動進入對方的‘陷阱’,他們是得有多傻啊!
靠着這一手‘出其不意’,劍符老祖總算是搬回了一局,雖與大局無益,但至少氣勢上又尋回了一些。
看兩人沒有動作,劍符老祖依舊笑呵呵道:“行了,也無需多言,兩位來此具體有何事,直接劃出道來吧?”
劍符老祖其實明白,這羣補天門徒若是真要把劍符宗這點事兒捅到星河劍宗去,就絕不會來這裏找存在感。
但他對於補天門徒的警惕,甚至多過星河劍宗,到了現在,終是不願在多廢話了。
可嘲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也無需多言,只是輕聲道:“旬月之內,星河劍宗當滅!”
“……”劍符老祖:
“……”正陽仙人:
此刻,兩人都懵了,他們看着嘲風的眼神像是在看瘋子。
“你們不信?”
正陽仙人忍不住反問:“你覺得我們該相信?”
嘲風還認真的點了點頭,道:“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但這就是事實!”
劍符老祖出言:“那你們來此是爲何事?”
嘲風:“說是送禮,那自是送大禮的,這禮物就是整個雲州之地。”
“所以呢?我們該付出些什麼?當你們攻伐星河劍宗的刀?”
正陽仙人的語氣帶着無法掩飾的嘲弄,反問:“你真覺得我們會這般愚蠢?”
“是呀,所以我從來沒指望你們,且若是指望着你們出手,那這又叫什麼送禮?”
嘲風又道:“我來此,只是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
畢竟星河劍宗滅了,整個雲州就得大亂,而你們若是想拿下雲州,就得讓自己的弟子們先做好準備。”
“是這樣嗎?”
正陽仙人當然不信,但劍符老祖卻彷彿想起了什麼,他似是信了幾分。
曾經,涼州的仙宗爲大雷音寺,可現在已經被萬佛寺替代。
曾經,海州的仙宗位羽化宗,可現在,已經成了青玉宗。
高功大修的壽命都很長,但大玄立國不過五百餘年,八大仙宗已經換了兩個,這事兒別人不清楚,但劍符老祖是親身經歷的。
就是因爲知道,他對於補天門徒無比忌憚,只是現在,似乎,他們成了此時的受益者。
望着兩人,劍符老祖的眼神無比複雜:“你們,就不怕我直接傳訊通知老夫子?”
“無所謂的,因爲結果,已經註定了!”
嘲風笑了笑,又道:“好了,事情已經告訴你們了。”
說着,他和閻羅御空而退,速度極快,但就在他們消失之前,劍符老祖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們,爲何要選我劍符宗?
若是想要扶持傀儡,不應該找個實力弱的宗門嗎?”
“恰恰相反,自是因爲你們實力夠強,我們才選中了你們!”
嘲風和閻羅的身影已經飄然遠去,但聲音依舊清晰傳來:“整個雲州,劍符宗是唯一有兩位仙人坐鎮的宗門。
且你們鎮派密錄,那《九天九地劍符通靈寶典》已然完善了登仙破境之道,這就是你們的機緣所在了。”
“所以,努力吧,越強越好,別讓我補天教失望啊!”
……
足足盞茶的時間後,劍符老祖和正陽仙人在確定對方已然遠去,都是鬆了口氣,只是兩人對視,皆看出對方心中疑惑。
“師尊,這,這,他們所言是否真的可信?”正陽仙人忍不住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
劍符老祖就顯得很是煩躁,只是終究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片刻功夫,他就壓抑住了情緒,道:“當年,劍符宗的開宗老祖,也就是我的師尊離世之前就告訴我一句話:這羣補天門徒就是此界所有修士頭上的那片陰影。
這話,我一直謹記。
所以,理智告訴我,這羣補天門徒的話,一句都不該信。
可事實又告訴我,他們既然如此說了,那也必然會如此做,這也是我劍符宗千百年不遇的機會,或許,也是唯一的機會。”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劍符老祖反問:“你以爲呢?”
“我覺得還是先打開密庫,把各種法器符篆先分發下去,無論如何,讓弟子做好準備是沒錯的。
大不了,他們若是騙了我們,再收回就是。”正陽仙人出了一個看似兩全其美的辦法。
“你啊,還是忍不住了,不過,一位仙人活的這般畏畏縮縮,確實也難爲你了。”
劍符老祖微微嘆了口氣,又道:“既然想做,那就做吧!”
頓了頓,他又道:“再有,你也準備一下,我們該是要出去一趟了。”
“去哪裏?”
“去星河劍宗吧!一切,終究得自己去看看的。”
……
另一邊,虛空之中。
一葉扁舟正在破空而去,速度極快,嘲風和閻羅立與船頭,舉目四望。
“你真就不怕他們向星河劍宗告狀啊?”閻羅有些好奇的問:
“那你覺得他們會告狀嗎?”嘲風反問:
閻羅卻道:“也是難說,雖然對他們而言,這是百利無一害的事兒,但誰叫劍修都是一羣腦袋不正常的呢?”
嘲風居然笑出聲來:“你真覺得他們是劍修?”
“呃,不是嗎?”
“我家龍君曾品評天下劍修,論道宗門時,只認爲星河劍宗是真正劍修,不僅僅是他們所修之劍,更是稟賦習性,把劍修的那一套貫徹到底了。
所以,他們才能那麼強。
所以,整個九州人族也有這隻有這麼一個劍修宗門。”
嘲風頓了頓,又道:“至於劍符宗,看似是劍形,但缺了劍心,他們修的終究是符篆一道,當不得真正的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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