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送他出來的若離仙子見他這模樣,忍不住問:“你幹嘛呢?”
莫成君撓撓頭,如實道:“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若離仙子眸光一閃,問:“你是不是在找劍靈?”
“劍靈?”
莫成君瞬間就明白少了什麼,雙丫髻小女童啊,這次來居然沒見着。
當然,到了如今他其實已然明白,這小女童乃是女劍尊本命飛劍的劍靈所化,看似是個小女童的樣子,其實根本就不是人。
“對對,她跑哪裏去了?來宮主這竹苑,見不到她總感覺怪怪的!”
“她劍體受損,靈性有缺,已然沉睡,沉入劍山修養去了。”
若離仙子頓了頓,才道:“此次大戰,對付的終是仙人大能,幾位宮主其實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
我也不止一次聽師尊說過,此役能全身而退,已是天大的幸吡恕�
可師尊的傷,終究還是留下了,我每日貼身伺候,自是知她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若離仙子輕嘆一聲,道:“莫師弟,若是可以,師尊的傷勢我想請你全力以赴。”
莫成君看着若離仙子的眼睛,很認真道:“一定!”
……
回到自家府邸,莫成君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進了自己的實驗室。
他取來‘法器顯微鏡’,有將玉牌上的法力導引到玻片上,再放置到鏡頭下,細細觀瞧。
這等視野下,和之前又有不同。
他頭一次看到了陽神法力的具體形態,雖因放大倍數的問題,他依舊看不到其具體的排列結構。
但展露在外的居然是類似鑽石一般的結晶體,四周棱角分明,看着就極具攻擊力。
更獨特的是‘精氣神’對於天地靈機粒子的烙印,已經不像是普通法力那般形成三道光環。
而是類似於三者合一,不分彼此,以至於其內的天地靈機粒子都快被完全遮蔽,看不見了。
這等形態,就讓莫成君有了極多的想法。
似乎境界的突破,帶來的絕不是單純的法力結構的複雜化,也包括‘精氣神’對於天地靈機烙印的深入。
似乎,這是兩條腿走路,誰也不能拉下。
當然,莫成君沒心思深究,只是記錄一下,就看向那泛着血色的奇詭異力。
因莫成君的要求,女劍尊逼出的法力都是金紅糾纏的部分。
在此時的視野下,他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羣古里古怪的天地靈機粒子侵入了陽神法力之中,就好像狗皮膏藥,甩也甩不掉。
更奇詭的是,伴隨着和這異力的接觸碰撞,陽神法力似乎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莫成君之前用‘污染’這個詞來形容這些奇詭異力,但伴隨着觀察的深入,他就覺得這詞用的其實並不合適。
因爲,‘污染’說白了只是改變了法力的基本屬性。
比如說這自來水,礦泉水,純淨水,乃至於污水,核廢水,它們自然有不同之處,但就說一句全都是水,也是可以的。
可現在他看到的,那就已經不像是污染了,而是一種天地靈機粒子的衰敗,枯萎。
就好像這天地靈機粒子也如人類一般有壽命,現在,就在這異力之下,極快的衰老了下去。
這,這,這現象之奇詭讓莫成君都有些瞠目結舌。
前段時間,他通過對史料的考證,瞭解了天地靈機粒子的繁衍和增多。
而今天,他又見識到了天地靈機的衰老和死亡,即使是他,都得感嘆一句,自己也是見證過‘生死’的男人了。
好吧,老實講,即使是他認可任何一件事物都得經歷產生,演變和消亡三個過程,但還真沒想過天地靈機居然也是會死的?
這事兒給他的衝擊就有些大,但回過神來,他又覺得似乎挺合理。
只是,這等認知並沒有對他清除這股異力有多大幫助。
他用了不少手段和方法,但在玻片之下,幾乎都沒什麼效果。
哪怕是到了最後,他連一些非常規的手段都用上了,比如說直接以‘見天地’排空天地靈機,弄出了一片真空,可依舊沒能起到作用。
這就讓莫成君有些抓瞎了!
他頭一次感受到如此的無力,越是急迫越是出不來成果。
他甚至都承認了,這終究是仙人殞命前下的巫蠱之術,着實非同小可!
忙碌了個把月,對四季峯跑了不下五趟,莫成君甚至連《破妄金瞳》又給使出來了,但還是一無所獲。
索性,一個月後,也無須他在後面着急上火了。
因爲,雲淵劍尊吳一平自揚州回來了,還帶回了一位仙都派的大修。
這位大修姓巫,全名巫行雲,頭戴斗笠,全身都徽衷谝粚颖〖啝罘ㄆ髦畠龋诘膰绹缹崒崳ㄓ凶呗窌r的體態能看出是女性。
這一位見了四季劍尊沈謇C倒是以弟子自居,聽那話語似乎是仙都派大長老的弟子,而仙都派大長老和女劍尊又有不俗的交情。
這一位更算是有備而來,幾乎就是稍作檢查,確定了一下情況,就直接取出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半人高的木頭,看不出什麼成色。
有染着血色,畫着各種符號的奇詭旗幡和令旗。
有燃着鬼火的骷髏頭顱。
還有一座屬於蠻荒風格的法壇。
幾乎沒有耽擱,巫行雲就在四季峯擺開了陣勢,各種物品按特定方位放好,她自己則帶着一張面具,跳起一種極具魅惑的舞蹈。
好吧,以上這些,莫成君屬於全程的旁觀者,但他表示,完全看不懂啊!
他甚至懷疑這跳大繩有什麼作用,但就是在他的眼皮下,那半人高的木頭漸漸的變成了四季劍尊的模樣。
法會持續了足足七日,那木頭已然有了完整的輪廓,直到最後一刻,似是活了一般成了血色的四季劍尊,更能嘶吼不斷。
但卻被那巫行雲一道術法燒成了灰燼,乾淨利落!
而女劍尊雖體內的巫蠱徹底祛除,但那些損耗的法力卻是回不來了,這讓她元氣大傷。
幾乎是治療完成之後,她就入了梧桐洞天,修煉去了。
第245章 煉妖壺
女劍尊離開,但巫行雲還在啊,接待的任務就落在莫成君和若離仙子頭上了。
索性這一位實在是沉默寡言,不願與人溝通,莫成君雖努力活躍氣氛,可效果卻是不佳。
不過,從這位口中,莫成君也是知道了易長盛的狀況。
這一位早已經安全返回揚州,並帶回了不老冰棺的設計圖紙,算是爲仙都派立了大功,回去以後地位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主修《海市蜃樓》這一派系的修仙者,都得呈他的情,修煉方面也算是順風順水。
當然,雲州有云州的麻煩,揚州也有揚州的問題,就九州現在這局勢,他們那裏其實也不安穩。
這一次雲淵劍尊去揚州請人,耽擱了不少時間,原因就在於此。
確定好友無事,莫成君就挺高興的,他轉而開始討教一些關於巫蠱術的事情。
星河劍宗關於這一方面的資料密錄極少,之前莫成君就沒少在藏法樓翻找,但不要說成冊的密錄了,就提起的都不多。
現在有這麼一位‘專家’在,他自然得厚着臉皮提問,而說到自家擅長的方面,這一位倒是健談了不少。
但讓莫成君失望的是,即使是仙都派,他們繼承了不少上古巫蠱之術的傳承,但也只是會用而已,深入到其中原理和規律之類的,就不多了。
給莫成君的感覺,就是這方面,還處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階段。
當然,就算如此,莫成君也知道了很多常識。
好吧,他其實並不是想學這巫蠱之術,且這巫蠱之術也不是那麼好學的,而是想摸清楚其中基本的咝幸幝桑邪l出一種反制手段。
是的,我可以不會,但我必須防得住!
只是,巫行雲並沒有呆多久,也不過休息了三天,恢復好了法力和精神就直接離開了。
而伴隨着她的離開,莫成君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符篆之上。
從最初級的符篆開始,其中構造,各部分的作用,繪製,一點點向前推進學習。
符篆一道終究是術法神通的變種,就好像在海上航行的船只可以是漁船,貨船,軍艦,潛水艇等等。
而符篆就是其中的潛水艇系列,雖然貴,但誰也不敢沒有。
明悟了這個想法後,莫成君學習的速度陡然快了不少這符篆終究和煉器不同,他‘見天地’的能力與此道之上有着極大的加成作用。
而伴隨着他的專注,時間彷彿裝上了加速器,匆匆間就在他身邊流淌而過。
歲月如梭,兩年多的時間一晃而過。
與修仙界的慢節奏而言,兩年的時間並不長,陰神以上的大修一次閉關或許都不止這麼久,可對於莫成君來說,這兩年同樣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就比如說,巴陵兒和趙如蘭雙雙破關而出。
趙如蘭破境結丹,已是金丹修士。
想當年她其實並不比巴陵兒差,只是因爲懷了巴霓裳,以及把重心放到小家庭上,修煉的速度就慢了些。
當然,就現在突破也不晚,放在整個九州也屬於天才一列。
至於巴陵兒,他不僅僅恢復了傷勢,更是突破到了金丹中期,有了一手屬於自己風格的劍道神通。
雖以境界而言,有些不穩當,且以他的資質來說,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但這就是劍修!
平平穩穩的成長永遠是最慢的,唯有在一次次的鬥法廝殺中,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進步。
倆夫妻皆是修爲大進,自是得大宴賓客,一番慶祝。
這就讓莫成君想起來了,似乎,他還有金丹大典沒有舉行。
當然,他也沒舉行的意思,誰叫他爲人低調,不像巴陵兒那廝鋪張浪費。
就是事後,莫成君每每邀請巴陵兒去演武臺鬥劍,一絕高下時,都被他以各種理由給推辭了。
要麼是肚子疼,要麼是腿抽筋,要麼是老婆找,要麼是女兒有事,反正是每次都不重樣。
莫成君逼得越狠,巴陵兒的理由越多,直到最後趙如蘭都看不過去了。
他挑了個時間,揪住自家男人的耳朵,問:“你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啊?難道真怕了不成?”
巴陵兒一邊喊疼,一邊歪着腦袋斜了一眼莫府的方向,反問:“媳婦兒,就你覺得,莫師弟辦事兒都是個什麼風格?”
“嗯,十拿九穩類型的!”
“對,一件事沒個九成九的把握,他都不會去做,那你說他三番五次邀我去演武臺是爲什麼?”
巴陵兒都不等自己媳婦回答,直接道:“所以,十有八九我是打不過他的。”
“所以,你就不願去?”
巴陵兒理所當然:“是啊,不上臺那不就是沒輸?”
“……”
趙如蘭先是爲自己男人的機智點了個贊,可回過頭來就在懷疑,自己當年到底是怎麼看上這貨的?
當然,拉扯歸拉扯,可莫成君也得承認,有了巴陵兒在,雖嘮叨了些,但他的生活就沒那麼枯燥了。
又一個月後,莫成君突然發現識海之中,屬於《黃粱一夢》的神通種子被人觸動,居然是有人爲天庭接引令充能了。
讓他都沒想到,這最先觸動天庭接引令的人居然是王惡,然後,彷彿有了默契,天庭接引令一個接一個的被觸發。
於是,莫成君又在修煉學習之餘多了一樣任務。
他會每隔五日開啓一次,讓九人入夢中天庭,而他則化身接引老倌兒教導他們各種仙道知識。
仙道一途何其浩淼,就算莫成君不是真正的仙人,可隨意取一些基礎知識教授九人,也夠他們沒日沒夜的刻苦鑽研了。
更何況,莫成君教他們的,是他總結出來的,參雜了科學方法論的仙修知識,和這個世界的傳統體系又大相徑庭。
當然,空閒之餘他也頒佈了一些小任務,比如說收集現世的功法密錄之類的。
雖然就他們幾個現如今的實力,也接觸不到多高深的功法密錄,但對於莫成君而已,有總比沒有好。
事實上,這其中就雲州州牧的次子馬靈耀最是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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