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再次回到茶樹街,莫成君又迴歸了之前的生活節奏,喫飯,上學,讀書,研究靈文篆書,積累知識。
然後,就是等待着不知是好,還是不好的消息……
這一切似乎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只是,這一次莫成君開始轉換自己的研究方向。
他在消化了和女劍尊的交流所得後,放緩了對術法的鑽研,太深奧的他現在着實承受不住。
一個凡人的精神力就那麼多,一次性禍禍太多了,容易變癡呆。
而他,雖然活了很久,但終究還想活的更久。
於是,他開始了最初的修行——引氣入體,以及嘗試解析功法的奧妙。
得了女劍尊的認可,有些東西終究還是改變了,就比如說莫成君已經成了星河劍宗的外門弟子。
沒什麼儀式,也沒有過多的講究,甚至連住處都沒有換,莫成君就成了那兩萬外門弟子中的一員,手裏多了個代表外門弟子的令牌。
星河劍宗的外門弟子培養,類似於大學開課的模式。
悟道殿安排有人循環開啓固定的課程,外門弟子除了一些必修課外,也可以進行各種選修。
至於是否有天賦,又能學到什麼地步,那純看個人。
總體而言,是很輕鬆的環境,但修仙一途從不需要外人強迫,能走到哪一步靠的也是自己。
你若願意放縱,那也隨你,但最終的苦果,也只有你自己承擔。
這講究的就是個道心,沒有堅如磐石的道心,註定走不遠,早點放棄也不失爲一個很好的選擇。
當然,外門弟子也有外門弟子的一些任務,不重,但那也是龐大的勞動力,不可能放着不用。
很幸叩模呴g城也有一個星河劍宗的據點,玄元閣。
這裏不僅售賣各種物品,也有任務發放,更有各類課程,爲的就是方便一些有家族支撐,不需要從頭學起的外門弟子所準備的。
莫成君就聽了好幾趟最初級的功法課程,獲得了外門弟子的修煉功法。
恩,專用名詞應該是食氣法。
星河劍宗的至高根本法自然是由星河老祖創出的《星河劍典》,其中不僅僅有直登仙境的食氣法,更有至高的殺伐劍術。
只是這《星河劍典》太過深奧玄妙,修行起來太過考驗天賦悟性,以及那一點冥冥中的邭狻�
於是,星河老祖就將《星河劍典》一拆爲七,分別傳給了七位弟子。
傳說,這七門劍法練到一定境界都可以入《星河劍典》的門檻,繼而無縫銜接,直接轉修。
而這七門劍術的根本食氣法又是同一種,是從星河劍典中衍化而來,名爲《七玄劍氣》。
這劍氣凌厲,霸道,有着無堅不摧的特性,也是劍修戰力遠超同階的保障。
但七玄劍氣對身體經脈的壓力也大,非築基境不可修。
而外門所傳的通用食氣法,則是和《七玄劍氣》最是適宜搭配的另一種功法,名爲《混元氣》,講究的就是混元如意,心意合一。
坦白說,這應該算是一種極爲普通的食氣法,修出來的混元氣法力攻擊力極差,防禦力也不高,流轉速度更不快,堪稱哪哪都不如意。
這也導致星河劍宗的引氣境修士實力極弱,不要說和其他八大仙宗相比,就是連普通的仙門都比不上。
但這混元氣唯一的好處就是中正平和,極致的中正平和。
說白了就是沒有個性,但沒有個性也是一種個性,這種混元氣在轉換成七玄劍氣時幾乎沒有任何損耗,且生出的劍氣極度的鋒銳。
可以說混元氣有多麼中正平和,那麼七玄劍氣就能有多麼鋒銳難擋,堪稱屬性的極致變化。
這其中的種種奧祕,莫成君自然不清楚,但他現在也不關心這個,而是開始着手修行《混元氣》。
至此,修行界的大門真正的向他展開。
而他,也開始真正的瞭解什麼是修行?
什麼是法力?
它又憑什麼引動天地靈機,構成術法?
好吧,作爲科研大佬,那該死的毛病就是什麼東西他要不研究個一二三四五來,總覺得少了什麼!
當然,也就在莫成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時,有些事情還是悄然發生了。
第19章 老祖
夜,已經深了。
黑暗中,有迷霧散開,徽至苏麄�雲間城,遠遠看去,有點點星火閃爍,彷彿將這裏襯托成了雲上天國。
而在這迷霧中,有人一步步走在那往日繁華的大街上。
她走出了坊市,走進了茶樹巷,走到了道路盡頭,進了私塾,又邁入了正廳內。
在這裏,老夫子似乎早已經等候多時,他依舊睡在那張躺椅上,雙眼似閉非閉,鼾聲似有似無。
直到那身影到來,他纔開口:“來了?”
輕輕冷冷的女聲響起,帶着點點壓抑的波瀾:“讓您久等了。”
屋內,有蠟燭的光芒緩緩暈開,照應出來人的面容,居然就是那位四季劍尊沈謇C。
一位是四季宮宮主,整個星河劍宗最強大的幾人之一,天下有數的劍修。
一位是老夫子,垂垂老矣的凡人,很難想象他們居然會在這夜裏會面。
只是,身處其中的兩人卻不覺得有絲毫不妥。
老夫子再次開口:“這次,你們做的不錯,劍修就該有劍修的樣子,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而且,你們這麼一鬧,估計某些老不死的心中就得泛嘀咕了。”
女劍修目光驟然一縮:“所以,這後面終究還是有他們的影子?
也就是說我們離開這段時間,還是有人來過星河劍宗?”
老夫子嘆了口氣:“你以爲呢?
他們啊,就好像陽光下的陰影,只要有着太陽,就少不了他們。”
女劍修很是不解:“可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誰知道呢?他們從沒有宣揚過自己的想法。
只是,有人猜測,他們想捅破這天,想掀了這天道的束縛,想突破那最終大限。
可他們的做法着實太過激進了!”
說到這裏,老夫子搖了搖頭,又道:“這次,陸吾着實是大意了。
山君,山君,縱橫千年的山君,嘿嘿,落得個現在這下場,着實可悲可嘆!”
可以明顯看出,老夫子眼神中有說不出的落寞,可能是在感慨山君,也可能是感慨些其他的。
女劍尊有些不好受,她轉移話題道:“還是我們太不成器了,否則,您也無須太過勞累!”
老夫子失笑道:“你們,已經很好了,那一步,終究不是那麼容易的,尤其是劍修。”
說到這,老夫子也擺脫了傷感的情緒影響,而是問:“聽說那外來的小傢伙想進藏法樓?”
“是的!”
女劍尊點頭,也說出了自己的擔心:“那小傢伙,着實太可惜了,我是從未見過有人居然能直接看到天地靈機,還能直接操弄,說出去都難以置信。
但大限在那,他的一切掙扎都只是徒勞!”
“徒勞?”
老夫子呵呵一笑:“千年之前,大玄代夏之時,我等仙修從不覺得能戰勝那羣武夫,有那凝成法身的武仙着實可謂可怖,但最終又如何?
我等仙道攀登從來都是從無到有,有小到大,從弱到強。
奇蹟,終究是人創造出來的,而不是天生就有的。”
“您的意思是讓他試試?”
女劍尊還是有些疑問:“可我總覺得他出現的太過巧合了,我就怕他是……”
女劍尊的話沒說完,老夫子就笑了:“你怕他是那些人的暗子?”
“那小子的具體來歷,我也沒能摸到底,但絕不可能是那些人的暗子。”
老夫子很是篤定,但話鋒一轉,他又輕聲道:“何況,就是暗子又如何?人心的,最是難以捉摸的。”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安排了?”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算是一步閒棋吧。”
“那好!”
事情談完,女劍尊躬身行禮,離開前又忍不住說了句:“您,還是得注意身體啊!”
“沒事,還能頂上幾年,你們,快點成長吧。”
……
四季劍尊沈謇C離開了,一如她來的時候,身影沒入迷霧中消失不見,而老夫子依舊坐在原處,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起過身。
只是,當女劍尊離開,他原本還算清明的神態越發萎靡。
與躺椅上,他的目光迷離,渙散,似乎想起了久遠之前的人或者事。
足足一盞茶後,他突然坐起身來,雖依舊老態龍鍾,晃晃悠悠,但卻很是堅決的站起,邁步走入了私塾深處,來到了一間書房內。
書房很大,除了進出的房門外,靠牆的四面都是上下七層的大書架,上面擺滿了各類書籍。
書房內還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知從何處起,也不知落與何處,但這顯然是一種極爲高明的防腐防蟲的手段。
哪怕某些書籍一看就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書頁泛黃乾枯,可在這裏依舊歷久彌新。
只是,老夫子終究是老了,他已經沒有過多精力去一一打理,有的地方就是胡亂的擺放。
老夫子就是在那一堆書籍中翻翻撿撿了好長時間,終於找出了一本厚厚的書。
書的封面是用了極少見的紅木打磨而成,顯得敦厚,暗紅,封面上也不見任何字跡,好似就空無一物。
老夫子找到這本書後,就開始往外走,依舊是正廳,依舊是那躺椅上,他摸索着手中的書籍,似乎有些不捨,可目光卻看向天花板。
他渾濁的瞳孔中映出的卻不是天花板的倒影,而是跨過了不知多少距離和阻礙,看到了油燈下的某個人,正一邊看着手中書籍,一邊奮筆疾書。
時而,他停下筆,皺着眉,露出思索神色。
時而,他抬頭凝神,揮手間有光點亮起,演繹着種種變化。
老夫子笑了笑:“倒是個勤快的人,縱有疾風起,人生不言棄,呵呵,這話說的挺好。
寧瘋子,你看,這人是不是和你很像啊?”
說到最後,老夫子的目光已經落到了手中的這本紅木密錄上,蒼老的手掌摸索着,他彷彿又看到了一個意氣風發的人:“同樣的天資縱橫,同樣的心有掛礙,同樣的永不言棄,同樣的天不假年。
你們着實太像了,像到我看見他,就彷彿看見了你。
那就這樣吧,將你的傳承給他,或許能祝他一臂之力,又或許能完成,當年你都未能完成的奇蹟。”
說着,說着,老夫子突然將手中的書扔了出去,動作不大,速度也不快,書只是扔出去很短的距離,幾乎就要落地。
但等了好久,落地的聲響都沒有傳來。
再看,那虛空中似乎有奇異的空間扭曲出現,書籍落在扭曲中,就已經消失不見。
藏法樓,一層,某處都已經積累了不知多少灰塵的角落裏,有奇異的扭曲出現,一本書籍從中掉落,啪的一聲砸在了書堆中。
很詭異的,此時的書籍變得很大,很厚,就好像是暗紅色岩石雕刻而成,長寬都足有一米的樣子。
它剛剛出現時,還顯得突兀,如鶴立雞羣。
但漸漸的,似乎又融入了四周的環境中,很是普通。
直到這時,纔有一個光頭年輕人舉着顆發亮的夜明珠走了過來。
他顯然是被響動所驚擾,但來來回回巡視了好多遍,愣是毫無發現。
最後,他只得撓着瓦亮的光頭,猶疑的離開了。
……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莫成君自也沒閒着,他開始了混元氣的修行,並開闢了上丹田,凝成了屬於自己的第一縷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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