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嶽思明死了,自殺的乾淨利落,但這事兒吧,自不會就此了結。
雖然頂頭的七位宮主都不在家,但到了星河劍宗這等級別的仙宗大派,自然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應急管理體系。
值此時刻,莫成君之前很少接觸過的一個堂口——戒律司就站了出來。
他們先是緊急抽調人手,將這一片區域都給封鎖了起來,又找來長於探查追蹤的好手開始還原事情經過。
至於整個宗門,也都進入了封鎖狀態。
宗門護山大陣開啓,一邊開始糾察,另一邊也在多方嘗試,聯繫幾位宮主。
及至此時,戒律司的權利真的就大的可怕,平時都不怎麼露面的戒律司腥耍捕颊孤读髓F血的一面。
至於莫成君,他自是回了自家的府邸,然後就是陣法全開後,癱軟到了蟠桃樹下的躺椅上。
在外面,他還得維持着‘形象’,半點不願暴露自己的虛弱。
可事實上,無論是鬥智鬥勇,互有算計,還是最後的三輪《一九雷劫》,榨乾的不僅僅是他的法力,更有精神,有心力。
及至此時,真的安全後,全身放鬆下來,他已經是疲憊不堪。
但各種後怕,驚悚的情緒上湧,卻還讓他無法靜下心來。
老實講,任何一個穿越者,都缺乏安全感。
這和你孤身一人到了外地,下車之後舉目四望,連朝哪個方向走都不知道,是一樣的感覺!
可問題是星河劍宗給了他如家一般的安全感,巴陵兒讓他融入其中,女劍尊更是最堅實的後臺,讓他哪怕有再多的不安,都被盡數掃去。
甚至,即使是外界都亂成一鍋粥了,他也都不怎麼在意。
在今夜之前,他是真覺得待在星河劍宗,就可以無視外界的風風雨雨了。
他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發揮自己的長處,時不時的拿出一些研究成果,自有宗門護持,也就無所謂外界的亂世風雲。
可這一次,他真的感到怕了。
在這雲州,這星河劍宗之內,居然真就有勢力把手伸了進來,差點就將他綁票。
你就說,他能不怕嗎?
尤其是嶽思明死之前的那句話,‘我們,後會有期’,更是意有所指。
剛纔在外面還不覺得什麼,及至此時,卻是所有的情緒都湧上心頭,讓他有些難以自持!
然而,也就在此時,有人上門拜訪了。
這些人莫成君都是不熟,但持有的卻是戒律司的令牌。
要說這戒律司,其實權利極大。
在星河劍宗,甚至在整個雲州,他們扮演的就是類似於‘警察+特警+軍隊’的角色。
雖然平時不怎麼起眼,但誰要是敢無視他們,那就是純粹給自己找事兒。
更不要說現在還爆發了綁票這等‘惡性事件’!
老實講,莫成君是真不想招待他們,但現在這狀況,也不是他想不招待,就能不招待的。
而他們到來的目的,自是詢問整個事件的起因,經過和結果。
莫成君原本想三兩句就把他們給打發了,但這羣人真不是好糊弄的。
尤其是領頭的那一位,看似普通,丟人羣裏都不看第二眼的中年人,絕對是位‘刑偵高手’。
他對於整件事盤問之詳細,精確到了每一句話,每一個站位,每一種法器效果,每一道的術法使用,甚至每一次鬥法碰撞。
他甚至以一件極爲獨特的銅鏡法器,射出道道幻影。
還原了雙方鬥法的全過程,其邏輯之嚴密,讓莫成君連撒謊的權利都沒有。
爲此,莫成君還暴露了自己的假行之術,以及煉體高手的身份。
沒得法子,不解釋清楚,他就根本無法解釋怎麼躲避的晃神鈴和捆身繩的攻擊,更無法解釋怎麼無視了嶽思明的第一次偷襲。
當然,在這一塊,莫成君還是小小的撒了個謊的。
他自是沒提《八九玄功》的事兒,只是講當初爲了研究四十大限,修有煉體法門。
這算是他的刻意隱藏了!
這一次的‘遭遇’,讓他幾乎本能的想留有‘底牌’!
足足一個時辰,天都快亮了,莫成君終於把這幾位給送走了。
然後,巴陵兒也趕來了。
但莫成君真沒精力和他多說話了,聊了幾句後,他就回自己屋子睡覺去了。
這一夜,他過得太累了。
他可是科研大佬,鬥法廝殺什麼的,他不善長,太耗心力了,他得休息。
……
兩日後,一道通天徹地的劍光自九霄而落,落在了星河大殿之內,卻是星河劍宗掌教,天痕劍尊歸來。
然後就有消息傳開,萬佛寺叛徒,魔僧佛難與伯陽城外屠戮十萬人族,後被趕來的天痕劍尊所阻。
兩位大修的驚天一戰,打的地陷百里,又塌了半座城池。
魔僧佛難自知不敵後逃往西方,而天痕劍尊自是緊追不捨,欲要將他徹底斬殺。
最後雙方追逃數日,佛難以一腿一臂的代價,越過雲州邊境,出了九州,去了妖族領地。
而天痕劍尊在權衡之後,並沒有追趕,而是迴歸星河劍宗。
掌教歸來,整個星河劍宗就好似有了主心骨。
而這一位也不含糊,直接將一凶陂T高層,各大堂口的主事,包括戒律司的司長,都給叫進了星河大殿。
自是無人知曉大殿內的具體情況,但等這幾位出來,原本風聲鶴唳的星河劍宗徹底安穩了下來,再次復歸平靜。
只是,唯有那些消息靈通的人才知道,這只是外鬆內緊,私底下的盤查從沒有結束過。
而莫府,也迎來了一位大人物。
星河劍宗掌教,天痕劍尊華燁親自到來,和莫成君一番交談後,才離開。
第162章 無間
又兩日後,清晨。
蟠桃樹下。
莫成君和巴陵兒都睡在躺椅上,喫着早點,品着香茶,渾身放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自那日出事以後,這幾天莫成君是真正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基本謝絕了所有人的拜訪。
現在,他得到的消息,也都來自巴陵兒。
而巴陵兒,頂着莫成君的名頭,也是有了獲取某些隱祕信息的渠道和資格。
一口香茶入嘴,甘甜芬芳浸潤口鼻,繼而在四肢百骸蔓延,整個人都湧上了一股活力。
這雲霧靈茶着實是頂尖靈茶,雖不能直接增加修爲,但有助於條理身體,驅除暗疾,堪稱功用非凡。
放下茶盞,莫成君開口:“外面,怎麼樣了?”
巴陵兒在地上點了點腳,嘎吱吱的聲響中,躺椅晃晃悠悠的動了起來:“還能怎麼樣,表面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內裏抓的很緊。
有不少人被戒律司給帶走問話了,有的人回來了,有的人沒能回來。
現在,宗門內部大家都挺小心的,生怕戒律司找上門來。”
說着,他頓了頓,又道:“也是託你的福,戒律司那邊還真有人向我透露了不少消息,應該說,這一次宗門大規模自查,着實找出了不少暗子。”
“暗子,還不少?”
莫成君一聽,就來了興趣:“都哪邊的?”
“哪邊的都有,有云州之內其他宗門的,有邪魔外道安排的,也少不了其他幾大仙宗,甚至包括大玄皇室。
就聽說還有幾人,居然得了自域外妖國的資助。”
莫成君有些瞠目:“玩的這麼野?”
“野?”
巴陵兒搖頭苦笑:“更野的是,你以爲戒律司就不知情?
錯,他們其實早就發現了,但還是好喫好喝的供着。
美其名曰:抓了這些人,幕後勢力還得再派,我們倒不如留着,有什麼需要傳達的消息,就透露一點,也便於掌控。
只是這次的事兒吧,影響太惡劣了,且現在的局勢緊張,上面給的壓力太大,所以就藉着這次自查,都給清掃了。”
頓了頓,巴陵兒居然壓低了嗓音道:“老實講,這幾天我也是長見識了。
雖然沒人明着說,但我聽戒律司那意思,暗子間諜什麼的,真心稀鬆平常,大家都那麼玩。”
莫成君反問:“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包括我星河劍宗也沒少安排人!”
“……”
莫成君已經不想說話了,這都來仙俠世界還得玩‘無間道’的梗,算怎麼回事兒?
只是,這些終究只是聽聽罷了,長長見識,但不是莫成君真正在意的點。
晃了晃腦袋,他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所以說,那嶽思明也是在戒律司的‘掌握’之中?”
“這倒不是!”
巴陵兒搖頭:“要是戒律司真有備案,還給鬧出這麼大的事,那他們的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那查出什麼了嗎?”
“問題就在這,戒律司算是挖地三尺了,也沒找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巴陵兒聳了聳肩,道:“嶽思明的履歷很乾淨,真的很乾淨。
散修出身,野路子煉器師,精於各種稀奇古怪的煉器手法,後通過宗門煉器堂的一位師伯介紹,入了宗門。
然後藉助宗門資源,突破了金丹。
這來歷雖算不上根正苗紅,卻也很常見,最關鍵是,那位師伯也是按照宗門規矩推舉的,雖有失察之過,但真的是每一步都在規矩內,沒啥錯漏。
乃至於最後的審批,也都是幾位煉器堂長老確認,又送呈主管煉器的雲淵劍尊批准的。
那手書調出來後,還清晰的記錄了當時煉器堂之所以挺看重這一位,就是想以他一身駁雜的煉器手段,補充宗門煉器堂只專注劍器的單一性。
所以說,最終的調查結果,之前該知道的,依舊知道。之前不清楚的,還是不清楚。”
“那和沒調查有什麼區別?”
莫成君都無語了,又問:“那所謂的補天門徒,蓮花使者,就沒消息了?”
“蓮花使者,很好理解啊,蓮花宗的高層,就喜歡稱呼自己爲蓮花使者。
但補天門徒,沒任何消息,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說到這裏,巴陵兒似乎想起了什麼,反問:“上次掌教來看你,你就沒問?”
“問了啊!但掌教師伯啥也沒說?”
莫成君頓了頓,回想當時的場景,天痕劍尊欲言又止的表情,才道:“我感覺,掌教似乎知道一些,但估計不好明言。”
“好吧,所以,陷入死衚衕了!”
巴陵兒聳了聳肩,又用很是羨慕的語氣道:“不過你是真不一樣了!
嘖嘖,遇了一次綁票,居然讓掌教親自登門慰問,這待遇也是沒誰了啊?”
莫成君笑了笑,但笑容中,可沒半點開心和自得,反而盡是憂慮。
這一次綁票,真把他嚇得夠嗆!
他現在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腦袋抽了,折騰出這偌大的名聲,卻沒有相應的實力。
着實是‘取死之道’啊!
而且,這補天門徒,實在是,實在是詭異莫測!
上一篇:洪荒:苟在太阳星千万年的我无敌了
下一篇:我在天庭做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