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頓了好半晌,她終於道:“問題你若想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普通的易容僞裝,也就騙一騙凡人而已,修爲越高,看人已經看的不是容貌體態,而是氣息,是法力和神識的獨有波動。”
女劍尊說的也是事實,尤其是法力和神識,都帶有個人的獨特氣息,就如同每個人的掌紋一般,着實不易改換。
然而,莫成君只是微微一笑,渾身氣息收斂,漸漸趨近於無,眨眼睛就成了凡人一枚。
可下一秒,他的氣息又開始變得強盛,直至入了築基後才停了下來。
只是此時他從內而外所展露的氣質,和之前的莫成君,已然有了天差地別。
哪怕還頂着同樣的一張臉,但真就一眼望去,沒人會覺得他們還是同一個人。
“這氣息和法力神識改換的,確實有那麼些意思了。”
女劍尊的眼神不由得亮了起來,問:“這是你最新弄出來的術法神通,有沒有寫成密錄?
取了個什麼名字啊?”
“沒有沒有。”
莫成君趕忙搖頭否認,繼而道:“其實還是《黃粱一夢》神通的應用開發了。
宮主您也清楚的,我這門神通取材於《海市蜃樓訣》和《大幻魔邪真法》這兩門真仙法門。
雖然我把核心都放到了入夢和幻境之上了,但其本質畢竟還在那。
以此爲基礎,其實幻法一道真不是什麼難事兒。
就算我還沒做過多少研究,但開發出一種僞裝的術法應該並不難。
樣貌,身形,氣息,法力,神識,乃至於冥冥中更奇異的某些特質,我想用幻法來僞裝,都不算難事兒。
這也就是轉換一下開發方向的問題。”
莫成君說的倒是理所當然,女劍尊聽得也沒有反駁。
事實上,無論是《海市蜃樓訣》,還是《大幻魔邪真法》,那都已經走上了‘以假亂真,不辨生死’的地步,真要是僞裝成一個人而已,不要太簡單。
事實上,當年的那位大幻魔邪仙,要不是碰到了星河劍宗大師兄這等絕世妖孽,能以陽神換仙人的存在。
否則,真想讓他死,着實不易。
即使是星河老祖親自出馬,打不過,他還不能‘戰略性’撤退啊!
一位一心逃命的邪仙,且還精通幻法,那真的是哪哪兒都可能是他,又哪哪兒都不是他。
女劍尊微微思索,最終還是答應了莫成君的請求,只是,這事兒終究還是需要她去咦鳌�
所以,得需要一點時間。
當然,莫成君覺得這也就一兩天的功夫而已。
但沒成想,這一等又是足足月餘的時光。
月餘的時間,莫成君在極限修法,講課,乃至於煉器鑽研之餘,都已經把易形改容的術法,完成了七七八八的時候,這新的身份才終於被送來。
直到這時,莫成君才發現,女劍尊並沒有爲莫成君,憑空捏造一個假的身份。
那樣的人沒有前塵往事,沒有親朋好友,更沒有修法經歷,着實太過虛假,一戳就破。
所以,女劍尊並沒有想着捏造,而是再星河劍宗十萬劍修中挑挑揀揀,找出了那麼一位。
還是那句話,修仙問道終究是很私人的事情,宗門不可能完全管束,更不能像保姆一樣跟着身後擦屁股。
所以,哪怕是星河劍宗的內門弟子在外行走,也有殞命的風險和可能。
而送到莫成君眼前的這一位,就是這麼一位倒黴蛋。
他曾是雲州一小鎮少年,只因家貧被人欺凌,父母早亡,飢一頓飽一頓的長大。
後又因天賦不俗,被宗門收錄,入了外門,苦修數十載,終於築基功成,再入內門。
只是,因爲出身的問題,這一位從小就養成了自卑敏感的性格,甚至害怕與人溝通交流,極爲孤僻。
這種性格,自是極不討喜。
即使是在星河劍宗,也沒幾個朋友。
於是,他外出尋寶,離去的悄無聲息,也死的悄無聲息,幾乎沒人知道。
至於女劍尊爲何知道?
那自是因爲魂燈滅了!
可以說,這一位活的沒啥存在感,死的也沒啥波瀾的內門弟子。
而女劍尊之所以耗了足足月餘的時間,就是在挑選。
直至此刻,送來的可不僅僅是這一位的生平簡介,更有身份令牌,制式衣物,宗門法器等等。
老實講,莫成君對這一替代身份極爲滿意。
內門弟子,孤僻少言,沒有親人,連朋友也無,估計認識他的,也不過就點頭之交而已。
凡此種種,都無比契合莫成君的所需。
他也是對着畫像擺弄了許久,終於給自己調整了容貌氣質。
然後,他頂着這幅皮囊,在宗門內閒逛了許久許久,着實鬆快的都不想回歸原本身份了。
當然,你要說不滿意的地方,自然也有。
也就是這人的名字,着實有些,呃,難以啓齒。
這一位,俗家姓‘郝’。
因在星河劍宗外門學習修法數十年,耳聞目染之下,和薛嶺一般無二,對劍修極爲推崇。
於是,他給自己改了名字,是的,就他自己改的,取單一個‘劍’字。
於是,他的名字就成了——郝劍!
真,好特麼的賤啊!
莫成君第一次看到這名字時,着實呆了好久沒反應過來。
可就在他想找女劍尊‘哭訴’一番,換個身份時,卻見四季峯竹苑大門緊閉。
而後就有一道劍虹沖霄而起,裂開了雲海,滾滾而去。
至此,星河劍宗七位宮主,已經走了五位。
莫成君心中罵罵咧咧,但只得認了這身份,索性,一個消息讓他暫時放下了糾結。
因爲,煉器堂傳來消息——不老冰棺,終於成了。
第144章 不老冰棺
擎蒼峯。
某處隱祕之地。
莫成君也不知過了幾重陣法,幾重禁制,又憑着一張臉,‘刷’了數個護衛後,終於進入一個巨大的山洞之內。
這山洞極高也極大,猶如一座籃球場一般,更奇異的是有密密麻麻的複雜靈文篆書,銘刻在牆壁,在地面,在穹頂。
扭曲的紋路內有清晰可見的天地靈機在流動,莫成君甚至以‘見天地’的能力,看到了其中五色斑斕,湧動如潮。
更難能可貴的是,每個節點之上都有着大量的靈機淤積,猶如河流之餘湖泊,是靈機存儲之地。
而在這一個個存儲的洞穴中,鑲嵌着一個個青銅色的長條狀法器,散發着冰寒刺骨的氣息。
當然,不僅僅是牆壁之上,地面之上也密密麻麻的佈置了不少。
前文就曾說過,在莫成君看來,無論是煉器的器靈訣,還是符篆的雲篆法,無論是術法神通的靈紋閉環,仰或是陣法禁制那繁瑣的陣紋,其實都屬於靈文篆書的各種應用。
像是表達方式的不同,八股,七言,散文,現代詩,各有不同,但又各具特色,各有內涵。
只是,就算是以莫成君的見識,也得爲這山洞內,那巨大且繁複的陣法所震驚。
更準確點講,這陣法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已經到了完全看不懂的地步。
如果把這座陣法看成九州之大,那一條條或粗或許,或長或短,或比值或彎曲的靈紋脈絡,就是這九州天下的溪流,江河,乃至於水脈,足以蔓延到每一處地域,帶去滋潤萬物的水源。
當然,有河流水脈,自然少不了積蓄水源的深潭,湖泊,乃至於大海。
而這,就是這座大陣咿D的節點,其內有着濃郁到如煙似霧般的天地靈機。
就這濃度,已經堪比還沒提升前的莫家小院的閉關室了。
別覺得這沒什麼,莫成君終究是特殊的,他能以真傳的身份,獨佔一條支脈的靈機,那可不是誰都能享用的。
當然,這還不是最驚人的,最驚人的是那陣法節點之上,靈機匯聚之處,有一座座足有一人高,長條狀的法器。
那是一個個呈現青銅色的棺材,有肉眼可見的冰寒蔓延四周。
而這樣的青銅棺木,幾乎密佈在整個山腹的牆壁上,穹頂下,乃至於地面上。
一眼望去,不下數十。
當然,此時這偌大的地宮之內,自也少不了忙碌的人,一羣白鬍子老爺爺正指揮着更多的弟子,不斷地在各處奔跑調試。
居然就沒人在意,剛剛進入地宮的莫成君。
當然,莫成君這張臉還是極有分量的,不一會兒,忙碌中的易長盛就發現了他,立刻迎了上來。
隔着老遠,他就揮手示意,臉上還洋溢着無法掩飾的喜色。
就這表情,這氣質,哪有半點剛來時的歷經滄桑,活脫脫的一活蹦亂跳的少年郎。
還沒到近前,易長盛就近乎手舞足蹈的喊叫着:“莫師,莫師,成了,我們成了啊!”
說着,他直接拉着莫成君的手,走到了最近的一個‘棺材’前,道:“你看,這就是不老冰棺。”
易長盛亢奮的解釋道:“雖以‘冰’爲名,但這用的卻是陰水木做主材,以幽冰鐵,葵水精,寒潭石做輔料,經水火洗練後,融入十八種禁制而成。
以級別而言,這都得是高階法器的範疇了。
但其效果,只是讓人的身體在一種極低的溫度下,可以長時間的保持低活躍度,能存活的更長久。
若是再輔以極品辟穀丹,提供身體所需,以及築基境的法力自我循環,我們已經做過了嘗試,安安穩穩的睡上兩個月,不會出問題。
而《黃粱一夢》,若是延長到了兩月,怎麼也該是一世輪迴結束了啊!”
如此說着,易長盛還感慨道:“當然,這還不是極限哦,煉丹堂的某位老祖已經在鑽研丹方了。
他想用‘死人花’爲主材,煉製一種養護身軀的靈液,在沉睡時,灌注其中,既能彌補身體所需,更能起到養護的作用。
這要是成功了,輕輕鬆鬆的睡上一年半載,都是小意思。”
莫成君突然感覺哪裏不對了,他歪着腦袋想了半天,就盯着易長盛,問:“話說,你們怎麼弄得都是些陰屬性的東西啊?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陰水木’是得在陰煞之地沉積百年才能成的吧?
還有那‘幽冰鐵’,非酷寒絕地,不見陽光之處才能產出。
最後還有你說的‘死人花’,好傢伙,這玩意若非是戰場絕地,死人成千上萬,煞氣經年累月,淤積不散,纔有那麼一線機會生長開花。
話說,那這東西煉製的‘靈液’,呃,是不是某些殭屍的最愛啊?”
莫成君如此說着說着,神情越發詭異起來,他瞅了瞅這滿地宮的棺材,問:“知道的,明白你們煉製的棺材是給活人用的。
不知道的,絕對會認爲,這全是給死人準備的啊!”
易長盛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僵住了,略顯尷尬道:“其實,恩,確實借鑑了一些屍道法門,不多,就一丟丟而已。”
“難怪呢,我雖然有一段時間沒來,但我記得之前還卡在棺體的煉製上,好長時間都沒進步。
怎麼一下子就成了?
而且,我記得之前商議的時候,大家都屬意法器主材用玄冰的,雖然成本高了些,但白色透明,看着就高大上。
可現在呢?
直接成了陰慘慘的陰水木。這轉折的,我都始料不及。”
莫成君恍然大悟,卻又有些不可思議道:“話說,你們這把活人當死人來,恩,‘養着’,真的合適嗎?”
易長盛也是被擠兌的不要了臉面,他‘呵呵’一笑,道:“合適不合適,還不得感謝你啊?”
“感謝我?”
莫成君一怔,趕忙撇清關係:“你可別瞎說啊,和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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