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地他乡2
這裏的王朝有江湖!
這裏江湖有少林武當,有三宗五派十二重樓,有魔門邪道,有兩座劍道山峯高不可攀。
這裏的江湖有一人一劍攻一城,劍起如飛鴻漫天,劍落似雲海生滅。
這裏的江湖有猛士可以一槍破千軍,縱橫沙場如入無人之境,斬將奪旗似探囊取物。
這裏的江湖,真的有很多的高手。
你很難想象夫子那一言一行時帶着的崇敬,也很難想象那話語給狗剩帶來了多大的衝擊。
自那一天起,他不在羨慕王二狗。
他渴望那座江湖!
然後,他就入了江湖。
……
說真的,如果有選擇機會,他再也不願入那江湖,更不願因此而入那座江湖。
因爲,那代表着他世代生存的山村,被夷爲平地。
代表着是無數鄰里哀嚎哭泣。
代表着是父母親人死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羣山匪的襲擊。
他們,應該是山匪吧,反正做的山匪打扮。
但他們又不像山匪,因爲山匪沒有他們的紀律,沒有他們的果決,沒有他們的兇狠,更沒有他們的武力。
他們殺入了村莊,沿途所過幾乎就沒留下一個活口。
他們舉着火把到處點火,燃起了房屋,草垛,籬笆,木牆,讓入眼的一切都陷入紅色的火海。
他們還圍攻夫子,那位清瘦的山羊鬍老者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非同凡響的武力。
他手持一柄鐵劍,揮灑出的都是清冷的劍氣,以火海爲背景,他的劍卻盪漾出清冷冷的光,就好似夫子的氣質,淡然高遠。
這一刻,狗剩終於知道了,夫子確實沒有騙他。
因爲,夫子就是那樣的劍客。
只是,夫子再強也是雙拳難敵四手,那些山匪也不是好相與的。
他們用刀,血紅色的大刀,一個個悍勇無雙。
進退之間好似遵循着某種規律,足以保證同一時間,夫子就得面對至少五把,自各個方向殺來的刀。
即使是狗剩都能看得出來,伴隨着時間的推移,夫子抵擋的越發艱難。
他的劍不在飄逸,他的身形越來越慢,他身上出現更多的傷口,鮮血染紅了青衫。
但就在所有山匪都以爲夫子要死的時候,他爆發了。
狗剩很難形容,只那剎那,夫子的劍是多麼的璀璨,那就好像真的成了月半中秋之時,天空上掛着的滿月。
輕輕冷冷,淡然悠遠,但誰也無法忽視。
入眼的一切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一瞬之後,又明亮起來,山匪都死了,屍首兩分,鮮血噴濺不止。
但夫子也半跪在地,以劍杵地,張嘴吐血。
狗剩幾乎是沒有多餘的想法,直接狂奔而出,但他救不回夫子,更救不了被大火焚燬的村莊,以及其他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已經燒焦了的屍骸掩埋。
而他也有收穫,在夫子的懷裏,他找到了一卷獸皮。
也不知是何種材料,那麼激烈的戰鬥,它居然毫無損傷。
而在那獸皮捲上,他收穫了一門劍訣——《四季劍訣》,以及一門食氣法,名爲《七玄劍氣》。
狗剩不知道這是否寶貴,但得益於平時的用功,他看得懂,也學得會。
於是,數個月後,有一少年懷揣獸皮,揹着幾乎和他等高的鐵劍。
出了荒蕪的山村,
入了那座,江湖!
第114章 鬧劇
時光匆匆,眨眼已是三天之後。
莫家小院中。
此時,巴陵兒,趙如蘭,薛嶺,巴霓裳都聚在此處。
四位圍着躺椅,看着昏睡不醒的莫成君,盡是滿目愁容。
時間,已是臨近正午。
薛嶺湊到巴陵兒身前,開口:“巴叔,時間快到了,要不我現在就跑一趟李師叔的洞府?”
按照星河劍宗的規矩,莫成君和李永壽雖同爲真傳,但一個築基,一個金丹真人。
天然的,李永壽就得是師兄,莫成君只能當師弟。
但自從莫成君當了開課講師之後,就沒人願意在他面前拿大了。
哪怕是真傳第一人的玄玄子,見了也得稱呼一句:莫師。
而薛嶺也算是水漲船高,現在在真傳這一輩兒的,即使是金丹真人,他也叫‘師叔’了。
這也算是莫成君身份尊貴的另一種體現。
巴陵兒微微抬頭,看了下正午的陽光,又低頭,瞅着已經睡了三天的莫成君,表情很是糾結。
薛嶺有些不理解:“巴叔,你還在猶豫什麼?時間不等人啊!”
巴陵兒微微側頭,瞪了薛嶺一眼,道:“小傢伙做事要動動腦子。
你乾爹之所以定下三日之約,就是因爲他心裏沒底,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但他又不願真把事情鬧大,也沒請人來守護,所以才弄了個三日之約。
換句話說,不到萬不得已,那位易道友還是不請爲好。”
薛嶺想了半天,腦袋裏轉了又轉,似乎覺得這話說得挺有道理。
可緊接着,他又追問:“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巴陵兒惱羞成怒:“我怎麼知道?
你家乾爹也是沒誰了,怎麼三天兩頭的,給我找事情?
前段時間把一堆破事兒都扔給了我,差點把我給忙死,這才消停幾天?幾天啊?
就來個一睡不醒,我MMP的,怎麼就認識了這麼個不靠譜的人?”
薛嶺一臉尷尬,不知該怎麼接話。
怎麼說呢?
一位長輩在你面前吐槽另一位長輩,你能說啥?
又或者,你覺得自己說啥是對的?
索性,趙如蘭也在,她只是拍了拍自己丈夫的手臂,就將巴陵兒安撫了下來。
冷靜後,巴陵兒做出決斷:“再等一刻鐘,一刻鐘後就是準點的三日之期了。
如果你乾爹還沒醒,我們就行動。”
薛嶺趕忙問:“那我們該怎麼辦?”
巴陵兒微微思索,道:“一會兒,你拿着你乾爹的令牌,去找你李師叔,請那位易長盛道友過來。”
“好。”
巴陵兒轉頭,又看向自己的女兒:“霓裳?”
一旁,巴霓裳脆生生的聲音傳來:“嗯,爹,我在呢?”
“你一會兒就拿着爹的令牌,去悟道殿,找傳功長老沈默林,就說莫師弟試驗術法神通出了些差錯,請他找幾位煉丹大師過來。”
“好的。”
“如蘭?”
“夫君,我要去哪裏?”
“四季峯,找一下若離仙子,把實際情況和她說一下就行。”
“好。”
趙如蘭輕輕點頭,又問:“那夫君你呢?”
巴陵兒苦笑:“我去一趟四季峯的竹苑,那一位也得第一時間通知到啊!”
安排到了此處,薛嶺突然反應過來,問了句:“不是啊,巴叔,你不是說這事兒不該鬧得人盡皆知嗎?
怎麼現在把場面弄那麼大?”
巴陵兒又是一個凌厲的眼神甩了過去。
他現在就覺得吧,薛攀這兒子完全沒有遺傳他親爹的機靈勁兒,真真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帶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巴陵兒加重了語氣:“真要是沒辦法了,那不得以救人爲主啊!
你還真想你乾爹就這麼英年早逝,駕鶴西去?”
薛嶺被罵的縮了縮腦袋,有些不忿的嘟囔了一句:“咋感覺對的錯的,都讓你給說了去?”
好吧,巴陵兒的耳朵可尖了,但現在,他是真的沒了教育薛嶺的心情。
伸手在他腦門上狠狠拍了一下,也懶得再廢話了。
就如此,小院又安靜了下來。
而安靜下的小院,時間似乎都被放慢了許多,唯有那午後的陽光帶着炙熱灑向庭院,以及隱藏在茶樹間的幾隻知了,發出嗡嗡的蟬鳴。
那聲音越來越是急促,彷彿連空氣都帶着一股心焦。
一刻鐘,似乎很是漫長,但終究還是過去了。
巴陵兒終於下定了決心,他一聲令下,庭院中的四個人也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各自拿着令牌,匆匆的出了小院。
或御劍飛行,或駕馭仙鶴,四人四個方向,也不做半點停歇。
……
小院安靜了,唯有莫成君依舊蜷縮在躺椅上,睡得安眠。
但這種安靜註定持續不了多長時間,也不過是兩炷香的功夫,就有兩道劍虹從天而降,落到了小院外。
最先趕來的,居然是距離較遠的若離仙子。
這一方面是趙如蘭的御劍速度夠快。
另一方面則是現在的星河劍宗充斥了大量外宗人士,沒事幹就溜溜達達,評頭論足的,她極爲不喜,就選擇了在洞府靜修。
而在她入了庭院後,看着沉睡的莫成君,眼神不由得變了又變。
她是知道莫成君在做什麼的,而驗證神通這種事兒,危險程度就不可能低。
快步走到近前,她微微俯身,探出芊芊玉手的同時,也有法力蔓延到莫成君的體內。
這是極爲尋常的探查手段,雖不說高明,但面對修爲比自己低的修士極有效果。
然而只是片刻,若離仙子的法力就遭受到了攻擊。
莫成君雖然沉睡,但他體內的法力卻極有靈性的迅速完成了包抄,分割,剿滅,排擠。
等若離仙子回過神來,赫然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法力的感知和操控。
哪怕現在情況‘危急’,若離仙子都不由的眼神一凝。
其他且不說,光是這法力的精純程度,即使她作爲金丹真人也有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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