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警局打副本 第79章

作者:关昌

  看來偷懶的辦法是行不通了,李想他們只好通過笨辦法,一個一個的來覈實這些號碼機主的身份,提取他們的生物檢材,來比對他們的生物信息。

  這項工作是繁瑣的,刑偵隊所有人都參與到了這項工作中,有人電話聯繫,有人問詢瞭解,有人採集生物檢材。

  又過去了一週時間,這項工作才基本完成。

  餘下的,就是將他們人的生物檢材全部錄入數據庫,等待最終的比對結果。

  又過去了三天,數據庫那邊終於傳來了好消息,其中一份數據比對上了。

  “太好了,功夫不負有心人,案件終於到了水落石出的時候了。”

  周嫚高興的將比對結果拿到了辦公室,那個最後和死者發生關係的人,也終於水落石出了。

  “張立輝,出租車司機,今年37歲。”

  “此人嫌疑很大,申請拘捕令。”

  “是。”

  刑偵隊立即分成兩組,一組立即根據出租車公司的車輛定位系統,鎖定了張立輝駕駛的那輛小汽車,另一組馬上申請拘捕令,一旦鎖定了嫌疑人張立輝的具體位置,立即實施抓捕。

  因爲在案發現場發現了張立輝的生物檢材這一有力證據,拘捕令很快就審批了下來。

  李想那邊通過出租車公司的定位系統,也快就鎖定了張立輝的位置,刑偵隊立即通知交警隊,對張立輝的車輛進行攔截,他們則往目標區域駛去。

  此時的張立輝好像並沒有察覺到,他已經被警方給盯上了,在送完一個客人後,他被數輛警車給攔了下來,逼停在路邊。

  “同志,我是開出租車的,沒犯錯吧?”

  “你犯沒犯錯,一會兒等刑警同志過來就知道。”

  大概十分鐘,李想他們趕到,從交警手裏接管了張立輝,同時,扣押了他的車輛。

  在扣押他的車輛之前,毛濟他們對這輛出租車進行了例行檢查,在車輛的後備箱裏,發現了一捆尼龍繩。

  “李想,快來看。”

  李想聞言來到了後備箱處,一眼就認出了這捆尼龍繩:“這繩子,和死者脖子上的尼龍繩似乎是一樣的。”

  “我也這麼覺得,帶回去再檢測一下。”

  這個發現,更加加劇了張立輝的嫌疑,他本人也被帶回了拘留所。

  李想他們沒有立即對其進行審訊,而是將那捆尼龍繩送去了實驗室鑑定。

  鑑定的結果也很快就出來了,

  在張立輝出租車裏發現的這捆尼龍繩,和死者脖子上的尼龍繩是同一種材質。

  鑑定結果立即給腥藛肆艘活w定心丸,李想拿着兩份鑑定結果,不緊不慢的來到了審訊室。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錯了?幹嘛抓我啊?”

  張立輝之前接到警方電話,讓他們過來配合調查,他過來了,沒想到這次直接就抓他了,這讓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幹了什麼事,你心裏不清楚嗎?”

  “我真不知道啊!”

  毛濟見張立輝不見棺材不落淚,於是說道:“現在還死鴨子嘴硬,給伱點提示,4月25日晚上10點鐘,你在什麼地方?又幹了什麼?”

  聽到毛濟的提醒,張立輝略微回憶以後,頓時一驚:“我這不怪我,是她要求用身體抵車費的。”

  “還狡辯,這捆尼龍繩你認識嗎?”

  “認識,這是繆秀惠放我車上的。”

  毛濟聽到他這個時候,居然還在狡辯,頓時大怒,一拍桌子道:“這時候了,還在狡辯,我看你是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繆秀惠是有病啊,給你繩子讓你勒死她?”

  “什麼?繆秀惠死了?”聽到繆秀惠的死訊,張立輝有些驚訝,隨後又露出恍然的表情:“怪不得,找她也不理我。”

  但隨即,他的表情再次變換,短短幾秒鐘,他的表情從迷茫,到喫驚,再到了然,最後又焦急的說道:“你們是不是懷疑我殺人?我沒有殺人,我是冤枉的,警察同志,你們要相信我。”

  “我們只相信科學,法醫屍檢報告顯示,死者死亡時間,是4月25日晚上10點至12點之間,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亡,兇器是一節尼龍繩,材質和在你車裏發現的那捆尼龍繩一致,請問你怎麼解釋?”

  很多犯罪嫌疑人,到案後,嘴都比較緊,即使在充分的證據面前,他們依然會說自己是冤枉的。

  毛濟見多了這樣的人,也就習以爲常了。

  “我是冤枉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我們在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聽到毛濟和張立輝的對話,李想不禁陷入沉思,看張立輝的表情,他不像是在說謊,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想到這裏,李想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系統任務,

  果然,任務沒有顯示完成。

  也就是說,兇手另有其人!

  李想的腦子一下子亂了,三條線索都排查了,居然沒有一個是嫌疑人,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但就是發生在他們的眼前。

  “還在狡辯,我告訴你,就光憑這些物證,就足以定你的罪了,現在我們問你,是在給你爭取機會。”

  “不是我乾的,你讓我交代什麼?”

  “毛哥,先出來一下。”李想叫停了這樣的審訊,如果他不是兇手,再這麼繼續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突破,還不如先緩一緩。

  “你再好好想想。”毛濟衝着張立輝說了一句,便和李想離開了審訊室。

  出了門,毛濟的表情立馬一變:“李想,怎麼回事?不是我唱白臉你唱紅臉嗎?怎麼就光我在那出力啊?現在還把我叫出來,什麼情況啊?”

  “毛哥,我覺得張立輝不像是在說謊,兇手可能另有其人。”

  聽到李想這麼說,毛濟一愣,下意識道:“怎麼可能?”

  現場這麼多證據擺在眼前,你現在告訴他,張立輝可能是無辜的,這叫他怎麼相信?

  但李想也不像是無的放矢,從加入刑偵隊,他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於是又問道:

  “你有什麼判斷依據嗎?”

  李想搖了搖頭,他沒有任何判斷依據,有的只是直覺,以及,系統任務沒有提示完成!

  但這些話,他沒辦法解釋!

  “我覺得先把他的手機聊天內容看一下,他和繆秀惠到底是什麼關係我們需要了解一下,如果兇手真是張立輝,那麼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麼?是因爲搶劫嗎?”

  李想也很好奇,既然這麼多證據都明顯指向張立輝,可是從他的表現和系統的判斷來看,兇手又不是他,那這些證據到底是巧合,還是有意爲之?

  隨後,李想拿到張立輝的手機,再次來到審訊室,毛濟也神色平靜的坐在他身邊。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

  “你要相信警方,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先把手機密碼解了。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如果有任何謊言,後果自負。”

  張立輝的手機在他被抓捕的時候,就已經被收了上來,雖然技術人員也能破解他的手機,但有他本人解鎖,自然方便快捷不少。

  “是,是。”

  張立輝連連點頭,將自己的手機解了鎖,然後遞給了李想,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希望警察能夠還自己清白。

  “你和繆秀惠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認識的?”

  “兩個月前,過完年沒多久吧,那時候我在出車,看到她在路邊攔車,那時候聊的比較投緣,就加了好友,後來她要用車,我有時間就過來送她。”

  李想一邊看着他們的聊天記錄,一邊印證他說的話,到目前爲止,他話裏沒啥毛病。

  而且通過他們的聊天記錄,李想發現,他們的聊天內容有些曖昧。

  “那捆尼龍繩是怎麼回事?”

  關於尼龍繩,李想有些想不明白,作爲殺死繆秀惠的兇器,爲什麼會有同款在張立輝的車上?

  他之前說是繆秀惠扔他車上的,這句話是真是假?

  “尼龍繩是繆秀惠之前放我車上的,她說先放我這,我問她幹嘛用的,她也沒說。”

  李想在這個問題上,用記號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假設張立輝沒有說謊,這捆尼龍繩就是繆秀惠放他車上的,那麼她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是自殺栽贓?

  隨後就否認了這個猜測,現場的情況他看過了,作爲宗師級法醫學技能,他只看一眼,就排除了這個可能。

  一個人想要用繩子把自己勒死,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藉助一些槓桿裝置,但現場沒有這樣的裝置。

  那是什麼原因呢?

  如果他能想明白這一點,那距離破案應該就不遠了。

  “4月25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天晚上,大概八點多,我接到繆秀惠的消息,讓我去五里橋接她回家,我把她送回去後,她主動提出車費肉償,我心裏癢癢,就和她上了樓,完事以後我就回家了,其他什麼事我都不知道,後來我再找她,她就不回我消息了,我出車忙,也就沒當回事。”

  “你和繆秀惠平時有過節嗎?”

  “沒有啊,聊天內容你看了,都沒拌過一句嘴,說是在談情說愛都有人信,怎麼可能有過節!”

  李想將所有與繆秀惠有關的問題,前後反覆變着花樣問了好幾遍,張立輝幾乎對答如流,且沒有明顯的邏輯漏洞,應該是沒有說謊。

  將問詢筆錄給他簽字後,李想和毛濟走了出來,此時毛濟也覺得,張立輝可能真沒說謊。

  只是這個案子也太蹊蹺了。

  “李想,毛濟,聽說你們把嫌疑人抓回來了,審訊的怎麼樣了?”

  去開會的曹剛回來後,看到李想他們,便好奇的問道。

  剛剛在會議上,宋局可是問到他案子的進展的,上級領導對這起案子非常關注,他也彙報了,目前已經鎖定了嫌疑人,正在實施抓捕。

  會議剛結束,他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就是想看看兇手有沒有認罪。

  “那個,曹隊,我們可能搞錯了。”毛濟撓了撓頭,略顯尷尬的說道。

  “什麼?搞錯了?怎麼可能?兇器就在他車上,這還能搞錯?”

  曹剛以爲自己聽錯了,在這麼多證據面前,張立輝還能翻案?

  “曹隊,案子有些蹊蹺,我覺得我們還要在開會討論一下。”

  最先認爲張立輝不是兇手的人是李想,此時他也感覺自己的CPU有些發燙,只有大家集思廣益,或許才能想明白其中的訣竅。

  “走,回去開會。”

  曹剛也是個急性子,他今天在領導那都拍胸脯保證了,誰知道又出現意外,他急需知道,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案情分析室裏,一中隊的人很快就都來了,曹隊指着毛濟說道:“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還是李想說吧,也是他最先提出張立輝不是兇手。”

  “那李想,你說說。”

  “好,張立輝到案後,我們立即對他進行了突審,但他神色茫然,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有沒有可能,這些都是他的僞裝,畢竟安全套裏的DNA就是他的,還有他車上的尼龍繩怎麼解釋?”

  周嫚表示反對,她和毛濟之前的想法一致,狡辯的嫌疑人不要太多,如果每個人都狡辯,那都是無辜的。

  “你先別急,聽他把話說完。”

  蘇佳宜拉了周嫚一把,讓她先彆着急,李想的水平,通過這幾次案件的表現,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既然他提出這個問題,顯然是有他的理由。

  “那我繼續說,我們看了張立輝和繆秀惠的所有聊天內容,他們在兩個月之前通過打車認識,除了話題有些曖昧之外,一切都很正常,他的財務狀況也很正常,沒有理由將繆秀惠殺害,然後搶劫她的財務。”

第124章 買繩之人

  李想將他們剛剛審訊的所有細節,都和大家說了一遍,甚至拿出了剛纔的問詢筆錄,張立輝的話裏沒有太過明顯的漏洞,只有那捆尼龍繩,是他唯一的破綻。

  「那這款尼龍繩到底是張立輝自己買的,還是繆秀惠給他的?」

  「要想弄清楚這個問題也很簡單,調查一下,全市所有售賣這款尼龍繩的商店,買這款尼龍繩的人距離今天時間不長,老闆應該能認出來。」

  「有道理,周嫚,會後起草一份協查通報,讓全市的派出所,排查一下各自轄區,有多少商店售賣尼龍繩的,然後一一比對一下,是不是同一款。」

  這項工作又是大海撈針,光靠他們刑偵隊這點人,何年馬月才能排查完?

  只能先讓下面的派出所去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