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警局打副本 第69章

作者:关昌

  現在就是繼續加派人手,在這一片區裏,進行地毯式的搜索,通過大量走訪,應該有人會發現郝連山最後的行蹤。

  李想和毛濟對穆興娟結束問詢後,便又找了郝連山的一些好友和工友,大家對他的評價都比較高,說他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從不與人結仇,有時候寧願自己喫點小虧,也不和人紅臉,不太可能是仇殺,這一點,也證實了李想的猜測。

  但不是仇殺,也不是財殺,更沒有情殺,那是什麼原因呢?

  兇手的殺人動機到底是什麼?

  一天的時間在腥司o鑼密鼓的調查中,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按照慣例,一中隊的所有人再次聚在一起,召開例會,大家將手裏的所有線索都碰了一下。

  “毛濟,昨天你們的調查的情況怎麼樣,和大家說一說。”

  毛濟拿出自己的工作本,昨天調查的情況和一些疑點猜測,他都用本子記錄了下來,放到會議上討論:

  “昨天我和李想,對死者的妻子穆興娟,他的女兒郝佳以及他的一些朋友都進行了走訪,穆興娟和死者在女兒高考結束後離婚,已有三年,期間女兒雖然跟媽媽,但在在她上大學期間,和他爸爸的的互動還是挺頻繁的,郝佳也有想讓他們復婚的意思,但是穆興娟一直不同意,這次也是女兒長時間沒聯繫上死者,這才發現他失蹤,要不然,也沒人替他報警了。”

  此時腥讼胂刖褪且魂囜崤拢绻钕霙]有帶煤球散步,也就發現不了那截斷指;如果郝連山離婚後,與自己的女兒也斷了聯繫,沒有及時報警,恐怕他死了以後,就這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好在沒有如果,冥冥之中,自有天定,郝連山的死,就不該憑空消失。

  “通過走訪調查,死者老實本分,從不與人結仇,不太可能是仇殺,本身一直打零工,也不太有線,老婆嫌棄離婚,也不太像是財殺,情殺也不太可能,沒錢沒顏,應該沒有女人喜歡,所以作案動機目前還不確定。”

  “難道是隨機殺人?”

  周嫚聽完毛濟的分析後,也提出了疑問,不是仇殺,不是財殺,也不是情殺,那麼還有什麼?

  最大的可能,也是警方最不願意看到的隨機殺人了。

  但這個猜測,很快就被曹隊否決了:“這絕不是隨機殺人,而是一起有預值臍⑷耍瑑词植还苁翘暨x作案現場和拋屍地點,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刻意避開了絕大部分公共攝像頭,不僅如此,我們調取了死者的通訊記錄,他最後的通訊聯繫人,名叫王元禮,但我們警方找到他的時候,他則表示他不認識郝連山,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那段時間,他的手機掉了。”

  曹隊拿出昨天圈的那個地圖,夾在黑板上,一個紅圈圈住的,正是兇手可能分屍的第一現場。

  “嘶~這個兇手也太謹慎了吧?”

  聽完曹隊的話,腥硕嫉刮艘豢跊鰵猓D時覺得這個兇手的心思也太縝密了。

  每一步,都在按照他的計劃在執行,看這樣子,這次警方的對手,恐怕不簡單。

  如果不是發現了斷指,郝連山很可能就這麼死的不明不白了。

  甚至沒人知道他的生死。

  “目前,繼續加強這段區域的排查,大家還有什麼想法,或者對案件的偵破有用的建議,都可以提出來,大家一起討論。”

  李想看了地圖上的圓圈後,聯想到了他發現斷指時,那些碎肉基本已經沒有了血色,就像在菜市場上的肉攤處買的豬肉一個狀態,而且兇手拋屍時,編織袋都已經破了,地上居然都沒有流下血水,頓時就讓李想想到一種可能:死者的血去哪裏了?

  有着宗師級的法醫學經驗,他深知一個體重在65kg的人,身上的血液大概在5000cc左右,這麼多的血液,最終流向了哪裏?

  一定是分屍現場。

  而想要處理現場,就會用到大量的自來水。

  想到這裏,李想舉手提出自己的觀點:“既然兇手是在這個範圍裏進行的分屍碎屍,如果是在家分屍的話,那麼兇手一定會進行清洗,勢必那一天,家裏的用水量會飆升。”

  “不錯,你能想到這一步,已經非常不錯了,我已經安排人去了自來水公司,調查這一片區域的用水情況,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曹剛作爲刑偵隊長,自然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但是李想作爲半路出家的刑警,能這麼快就反應過來,知道關注住戶的用水量這一個細節,就非常不錯,證明他也是一個注重細節的人。

  雖然他只是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但是在這個範圍內的住戶,多達3000多戶,逐一排查的話,也需要不少的時間,但好在,這些可以請自來水公司的工作人員,查一下水錶的用水量。

  “還是曹隊經驗豐富。”李想撓了撓頭,沒想到自己的建議,曹隊早就安排人去查了,要不說,人家是隊長呢。

  “那麼,話歸原題,兇手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殺人動機的確定,也能給警方指明調查方向,不用像無頭的蒼蠅,到處飛而沒有頭緒。

  面對這個問題,腥嗣婷嫦嘤U,不知所答。

  “自古姦情出命案,會不會就是姦情啊?如此有預值闹殺,不是像是激情犯罪,兇手應該是準備了很長時間,從時間線的分析來看,死者是8號早上出的門,從那以後應該就遇害了,兇手在10號晚上,便前往拋屍,如果兇手只有一個人的話,兩天時間完成分屍,一定是準備了非常周全的作案工具,否則沒有那麼容易。”

第114章 嫌疑人肖像

  “我也傾向於是姦情,但是調查的結果顯示,他並無姦情,他身邊的朋友也沒有聽說他又談女朋友了,就連他前妻也說他沒有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

  毛濟將調查的結果告訴的大家,剛開始他也懷疑是姦情,但調查下來卻沒有任何線索。

  “那會不會是他前妻?”

  指導員蘇佳宜的一句話,頓時將大家問住了,沒有人說話。

  “這前妻也算姦情嗎?這頂多算是舊情復燃,但是從穆興娟的語氣中,她應該是不會和死者復婚的。”

  毛濟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在一般案件中,妻子死了,警方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丈夫,同樣,丈夫死了,警方第一個懷疑的也是妻子。

  但兩人都已經離婚三年了,還有必要鬧的你死我活嗎?

  “那會不會是他前妻的姦情?前妻找了現任,死者受不了,就前去鬧事,最後被反殺?”周嫚眼睛一亮,她想到了這種可能。

  曹剛聽完後,並沒有反駁。

  最爲一名刑警人員,就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精神。

  於是看向毛濟問道:“穆興娟找對象了嗎?”

  毛濟點了點頭道:“她找了一個男朋友,聽她說是開麻將館的,但穆興娟說兩人沒什麼交集,也沒聽說死者去他麻將館裏鬧過,應該不至於殺人吧?”

  “既然有這種可能,那就調查排查一下吧,這件事交給你和李想了。”

  “是。”

  只要有一絲可能,警方也不會放棄調查。

  會議結束後,李想便和毛濟便再次前往了穆興娟的服裝店,向她詢問了她男朋友的相關情況。

  當得知李想他們的來意後,穆興娟立即否認道:

  “不可能是他,這段時間,我們晚上基本都在一起,不可能是他。”

  “都在一起?10號的晚上你們也在一起?”

  “對,在一起。”穆興娟肯定的說道。

  “對了,那伱認識這個人嗎?”毛濟從包裏,拿出了剛剛被圖偵的技術民警做了清晰度處理的監控照片,正是4月10日凌晨2點20分兇手拋屍時的畫面給穆興娟辨認。

  可畢竟那時候天太黑,圖片即使做了清晰度處理,依然還是略顯模糊,但比之前好了不少。

  穆興娟看到照片後,一眼便認出了照片裏的車:“這是我前夫的車。”

  “這個我們警方已經知道了,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照片太黑,而且也太遠了,我也看不清那人是誰。”

  “那方便說一下,你男朋友的情況嗎?他叫什麼名字,在哪裏開麻將館?”

  雖然穆興娟告訴他們,10號晚上他們都在一起,但是不排除他們有互相包庇的嫌疑,警方還是要再求證一下,他們有沒有說謊。

  “他叫程江波,在興建路開了一個程風破浪麻將館,這是他的手機號131***。”

  興建路,

  李想他們找到了路邊那家叫程風破浪的麻將館,看到一身警服出現在麻將館的警察,正在打牌的腥耍乱庾R的都扔牌走人,以爲是遇到了抓賭的呢。

  李想二人也攔不住這些落荒而逃的人,麻將館裏一片狼藉,麻將掉落一地,甚至還有幾張鈔票掉在地上來不及撿。

  館裏的慌亂,頓時引出來一個人。

  此人身高170cm,身材偏胖,確實和那晚監控視頻裏出現的兇手身形不相似。

  “兩位警官,我這沒有賭博啊,我就是提供一個娛樂的場所,不參與抽水的。”

  老闆也以爲是遇到了抓賭的,連忙解釋。

  “公安局的,你就是老闆程江波?”

  “哎,是。”程江波連連點頭應是。

  “認識郝連山嗎?”

  “認識,小娟的前夫,見過幾次面,我聽小娟說,他被人殺了,死的老慘了,兇手抓到了嗎?”

  “這些不是你該打聽的。”案件還處於祕密偵破階段,案件的所有細節,都需要保密,不能對外透露。

  隨後,李想他們又詢問了他這段時間的行程後,尤其是8號、9號這兩天時間,他基本都待在店裏,有店裏的監控視頻爲證,他沒有作案時間,李想他們基本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就在李想這邊線索中斷的時候,曹隊那邊又有了好消息。

  毛濟接到了曹隊打來的電話,讓他們立即前往江安路的一處老式居民樓,自來水公司查到了用水異常的住戶了,在8號、9號這兩天,那戶人家用水量達到7噸。

  這麼大的用水量,顯然是超出了居民正常用水了,除非誰家水龍頭爆了,水一直在那流,纔會達到這樣的用水量。

  李想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曹剛已經帶着技術民警在勘查現場了。

  “曹隊,我們來了。”

  毛濟走過去向曹剛報道,後者見他們過來後,點了點頭道:“你們那怎麼樣?”

  “程江波沒有作案時間,再加上他的體型偏胖,和視頻裏的兇手不相符。”

  正說話間,一名技術民警走了過來,對曹剛說道:“曹隊,確認了,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衛生間雖然被兇手沖洗乾淨了,但是我們在下水道的縫隙裏,還是提取到了生物樣本信息,屋子被清理的很乾淨,沒有發現指紋,只發現了一些毛髮,不知道是誰的,還要去做DNA提取比對,同時,我們在牀底下找到了一個工具包,疑似死者8號出門時背的那個工具包。”

  “太好了,房東呢?我們找他談談。”

  這戶老房子,其實和李想的情況差不多,都是老房子租出去的,房東買了新房子,老房子不值錢,放着也是放着,索性租出去,每個月也能貼補一下家用。

  當他接到警方電話後,他也緊張的不行,如果他的房子真的出了命案,那以後還怎麼租出去啊?

  只怕知道後,也就沒有租客敢租了。

  想賣的話,也更不值錢了。

  倒老黴了。

  只希望是誤報。

  但警方把他喊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把他的幻想給打破了。

  “基本確定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了,你這間房子是租給誰住的?”

  房東是個六十幾歲的大爺,聽到這個消息,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那個挨千刀的,找誰不好,偏偏過來霍霍我的房子,我真是倒血黴了。”

  六十多歲的大爺,居然被逼哭了。

  抹了兩把眼淚後,這才說道:“我這有租房協議,是我女兒當時給我打的,我給帶來了。”

  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這份租房合同:“這房子租了還不到一個月,就發生這種事,我怎麼也沒想到,這挨千刀的。”

  租房還不到一個月?

  聽到房東這麼說,李想頓時有了不詳的預感,恐怕這間房子就是兇手爲了殺人分屍用的。

  從頭到尾看,兇手的作案手法,絕對是謩澮丫玫摹�

  反偵察能力非常強。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所謂的租房合同,可能也給不了警方太多有用的價值。

  果不其然,曹剛拿到租房合同後,立即便對上面的身份證號碼進行了查詢,發現查不出來,這組身份證號碼是假的。

  “這個身份證信息是假的,你見過那個人嗎?”

  曹剛皺着眉頭,事情果然沒有這麼簡單,但他還是詢問了一些細節。

  “見過,那人籤合同的時候來過一次,眼睛小小的,是個鷹鉤鼻,寸頭”

  老人的手在比劃着,儘量回憶着當時那個人的長相細節,畢竟間隔時間還不久,纔不到一個月,他的印象還算深刻。

  見老人記的比較清楚,曹剛頓時想到,可以請省廳的畫像專家過來幫忙復刻嫌疑人畫像,這樣對於他們破案,有莫大的幫助。

  “好,老人家,嫌疑人長什麼樣子,你一定要記住,過兩天我請省裏的畫像專家過來,到時候還要請你幫忙刻畫出嫌疑人的長相。”

  到目前爲止,房東是唯一一個見過兇手的真面目的人,是重要的人證。

  “咦,李想,你在畫什麼?”

  這時,站在李想身邊的毛濟,突然聽到‘刷刷’筆尖磨紙張的聲音,轉頭看去,卻看到他拿着筆在筆記本上畫着什麼?

  李想沒有回答毛濟的話,而是仔細聽着房東老人對嫌疑人的描述,不斷的在筆跡本上勾勒着人物線條,慢慢的,一個素筆人像在他的手裏漸漸豐滿了起來。

  “你是在畫嫌疑人肖像?”

  看了一會兒的毛濟,突然發現,李想隨手的幾筆線條,居然將房東老頭描述的人給畫了出來,還如此的惟妙惟肖,可見美術功底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