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警局打副本 第250章

作者:关昌

  在蘭惠娜的安撫下,馬承鈞的情緒慢慢穩定了下來。

  只不過,不管李想他們說什麼,他依然裝作聽不見,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就像一個活死人一樣。

  這天,李想他們依然一無所獲。

  “換班,換一撥人去。”

  李想知道,馬承鈞的心理防線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擊破的,他在國外十五年的僱傭兵生涯,早就不是一般人。

  想讓馬承鈞交代,這是一場持久戰。

  李想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就在這個時候,姜拓又帶來一個消息。

  馬承鈞被抓時,採集過他的 DNA生物檢材,經過這幾天的比對,發現他在 2012年的時候,就曾在雲省犯下一起搶劫強姦殺人案,當時在案發現場,留下了他的小蝌蚪,警方採集到他的 DNA生物檢材,因爲一直沒有比對上,也就沒有找到兇手。

  隨着馬承鈞的 DNA數據入庫,姜拓按照慣例,進行數據比對,結果還真比對上了,這也說明,他手底下的案子,不止他們辦的這兩起。

  甚至可能還有更多,只不過,警方沒有掌握到他的犯罪證據罷了。

  “看來我猜得沒錯,馬承鈞是一個慣犯了。”

  之前李想就曾懷疑,馬承鈞的反偵察能力這麼強,很有可能是個老江湖了,手底下應該還有案子。

  果不其然,還真又多了一起。

  可又能保證,這是最後一起?

  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案子?

  現在只有等馬承鈞主動交代,他們纔有可能知道,這傢伙還犯了哪些事。

  審訊與對抗審訊,只是警匪雙方博弈的一個過程。

  但只要馬承鈞被關在這裏,他開口都只是時間問題。

  讓李想沒想到的是,馬承鈞意志力確實非常強,在他們高強度的審訊下,對方足足抗了兩個星期。

  他終於扛不住了。

  “給我來支菸!”

  精神萎靡的馬承鈞,向李想要了一支菸。

  李想不抽菸,又出去問姜拓要了煙和火。

  給他點上後,馬承鈞狠狠地吸了一口,一直吸到肺裏,過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吐出:“我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抓到我,你們年底的獎金得拿到手軟,罷了,就拿我去換功勞吧。”

  馬承鈞似乎也想通了,繼續這樣對抗下去,沒有任何意義,自己怎麼都死路一條,與其天天生不如死,不如早點解脫。

  “你們想問什麼?”

  “說說三年前,你是怎麼瞄上了沈友林的?又爲什麼是他?”

  “他是老闆,爲什麼不是他?其實當年我是想弄死慄小芳,只不過那時候我知道,一旦我殺了慄小芳,警方一定會查到我身上,再說那時候我用我真實身份給老孃看病,警方一查一個準,於是我就問她要了三十萬分手費,算是買她命吧。”

  “那爲什麼現在又把她殺了?”

  “因爲三十萬,只能買她三年,她在我心裏,其實已經是個死人了,還沒有人敢對我說分手。”

  直到現在,從馬承鈞的口氣裏,依然能聽到他狂得沒邊的發言。

  李想和蘭惠娜強忍着上去湊人的衝動,繼續審訊。

  現在馬承鈞好不容易開口講話,不能因爲自己的情緒,讓這樣的機會流逝。

  關於沈友林和慄小芳遇害的過程,馬承鈞的口供和葉丹基本一致,這也說明,他沒有撒謊。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現在可以讓我睡覺了吧?”

  將這兩起案子的筆錄做完,馬承鈞以爲結束了,就想要好好睡一覺,但李想卻拿出煙盒,又掏了一支菸給他點上,道:“不着急,我們再來說,你還犯了哪些事?你說你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這才哪到哪?”

  李想表情有些蔑視,似乎在說:才殺了兩個人,也好意思說自己罪大惡極?

  果不其然,李想的這個表情,激起了馬承鈞的好勝心。

  “當然不可能就兩個。”

  這該死的好勝心。

  馬承鈞雖然知道這是李想的激將法,但他都已經這樣了,大不了一死,但不能讓現在的李想看不起自己。

  有時候,罪犯的腦回路,一般人真的不能理解,但這是李想願意看到的。

  “我手上的命案,說出來嚇死你,想當年,我在緬甸當僱傭兵的時候,刀口舔血,死在我手裏的人多到數不過來……”

  馬承鈞似乎要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但被李想及時打斷了:“那時候的事就不要說了,我也求證不了,還是說說國內的事的,在國內你做了幾起?”

  “嗯,我想想,徽省 2起,雲省 1起,這邊兩起,哎,才五起……”

  馬承鈞似乎對這個數字並不滿意,但李想和蘭惠娜已經內心震動了,原來他真的不止雲省那起案子,在最早之前,他就已經在徽省犯下兩起命案,而且這兩起命案,到現在都還沒有將他列爲目標,由此可見,他隱藏的有多深。

  “都說說吧,徽省那兩起案子是怎麼回事?”

  原來, 2008年他回國後,先後在廣深滬徽工作,但輾轉多個城市,他依然沒掙上什麼錢,反而自己身上的錢花得差不多了。

  有天晚上,他剛下工地,戒酒消愁愁更愁,心裏有股莫名的火,想想自己回來找工作,怎麼都不順心。

  恰好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第一個受害者。

  對方並不是因爲穿着暴露,只不過晚上獨自一人,讓馬承鈞看到了機會。

  將他一番凌辱過後,他將屍體直接丟進了工地快要澆築的水泥柱裏,然後用現場的水泥直接給澆築了。

  “嘶~”

  聽到馬承鈞輕描淡寫地說着自己的殺人過程,縱使見多識廣,和無數犯罪打過交道的蘭惠娜,也有些震驚於馬承鈞殺人時的無所謂。

  這也可能是他之前在國外當僱傭兵有過殺人經歷,這次強 J殺人,讓他有種異樣的快感。

  生活的壓力,一下子釋放了好很多。

  他對生活又充滿了性趣。

  這樣也不錯。

  有了第一次經驗,馬承鈞很快就物色起下一個人,如法炮製,又搞了一個人。

  工地結束後,也沒結到多少錢,很快就被他揮霍掉了。

  在國內殺過人後,他的心也野了,工地打工來錢慢,人還辛苦,不如干一番大事。

  幹大事要有底氣,他轉道去了雲省,利用以前的關係,搞到一把黑星。

  這個時候,他的心又躁動了。

  晚上沒事在街上閒逛,尋找機會。

  這時候的他,胸有利器,無所畏懼。

  找着機會就想在這幹一炮,隨後將屍體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埋了。

  未承想,他隨便找的地,是人家的菜地,準備工作不充分,挖的坑也不深,泥土翻新後比較新鮮,被人家老農給挖出來了。

  第二天他返回作案現場,發現自己的埋屍地被警察給圍起來了。

  於是連忙改名換姓,開啓了逃亡之路。

  這一路上,他也在反思,認爲自己這個樣子,又沒搶到錢,還殺了人,左右要殺人,何不殺有錢人?

  就在他要行動的時候,家裏母親突然生病了,他只好放下計劃,先把母親送去醫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認識了照護他母親的護士慄小芳。

  年輕貌美又多金,這很符合他的目標,於是展開了追求。

  這纔有了後面發生的事。

  審訊結束,李想讓蘭惠娜整理好筆錄,隨後對齊利燕說道:“以指導組的名義,向徽省和雲省公安發通報,將另外三起案子,一起併案,同時,根據馬承鈞提供的地址,讓他們將第一、第二名受害者的屍體挖出來。”

  “這屍體都封進水泥樁裏了,怎麼挖?”

  這麼多年過去了,水泥樁上肯定起了建築,這個時候去挖水泥樁,無疑會動到牆體本身。

  “砸了也要挖,找建築評估公司拿方案,這起重大案件,必須破案。”

  李想的態度也非常堅決,如果沒有找到屍體,那這兩起案子就結不了,那封存在水泥柱裏的人命就得不到申冤,更不能給被害人家屬一個交代,這些都不是房屋的經濟損失能比得上的。

  再說了,省廳有錢。

  李想也不在乎。

  “明白!”

  隨着福慧這邊案件進入尾聲,所有證據也都固定好了,李想等人也準備先回南充了。

  不過,指導組和專案組依然兵分三路,一路前往雲省,去那邊將當時發生的案子卷宗物證帶回來。

  另一組前往徽省,帶着建築評估公司,拆樓去了。

  最後李想這組,則先回南充。

  馬上到年底了,李想準備在過年之前,將這樁案子結案。

  ——

  徽省某地。

  姜拓親自帶隊,來到馬承鈞之前待過的工地,在他的筆錄下,詳細地記錄了,當初他殺人後丟進了哪一個水泥樁裏。

  涉案大樓是一個廠房辦公室,高只有四層,這讓姜拓鬆了一口氣。

  起碼不是什麼大工程。

  要是百丈高樓,那頭就大了。

  找到產權所有人,又找來了建築圖紙。

  在專家的指導下,拿出了一套可行的拆除方案。

  大樓不用全拆,先做好樓體的固定,然後拆除藏屍的水泥柱,最後給他恢復原樣。

  最冤的莫過於大樓的老闆,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暈過去。

  本來說,新大樓建成以後,生意興隆,但是事與願違,這幾年的生意每況愈下,總感覺自己是不是犯太歲了,而且新大樓總有一股死老鼠味,這下原因他找到了。

  自然要好好配合警方,把東西請走。

  “樓梯加固支撐完成,疏散閒雜人等,工程車進場。”

  在工程車輛的拆除下,鋼筋水泥猶如豆腐渣,很快就拆除了下來。

  每拆除一部分,都有專人檢查,有沒有發現屍體。

  這個工程快不得。

  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拆除現場,也吸引了很多圍觀羣校刻鞜嶙h。

  像這樣的大案,不是年年都有的,他們這很久沒有出現如此惡劣的大案了。

  現在就發生在家門口,譴責兇手,同情被害者的同時,也不忘了喫瓜。

  “挖到了!”

  歷時四個小時,第一具屍體,終於挖出了一隻腳。

  腥嗽俳釉賲枺瑢⑺鄵v碎,最終得到了一具破爛不堪,嚴重腐爛的屍體。

  “還有一具,在這邊,也拆了。”

  挖出一具屍體,腥说木褚徽穑磥磉@個馬承鈞沒有吹牛,是真的殺了人,那麼第二具屍體,多半也是真的。

  從早上一直幹到天黑,第二具屍體打着手電也找到了。

  屍體都挖出來後,姜拓給李想打去電話,彙報情況。

  李想得知消息後,說道:“你們把屍體帶回來吧,另外通知被害人家屬認屍,哦,對了,人家的大樓別忘給人家修。”

  “大樓老闆說他自己修,死老鼠的味道沒了他坐辦公室都舒心。”

  “那也行。”

  這邊事情結束後,姜拓便也回到了南充。

  有李想在家主持工作,案件的進展非常快。